怀孕四个月,男友家突然反悔,说好的十八万八彩礼一分不给。我气得发抖,
他却在电话里冷笑。“有本事你去父留子啊,你看我管不管。”我没再回一个字。
挂了电话直奔医院,预约了第二天的人流手术。手术单发给他后,他疯了,说我心狠。
我笑了,心狠?更狠的在后头呢,他妈以买房为名从我这借走的三十万,也该连本带利还了。
01电话那头的电流音,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锥,扎进我的耳膜。
顾阳的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凉薄和嚣张。“许诺,我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十八万八,
太多了,我们家拿不出来。要么你不要彩礼,要么这婚就别结了。”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是那个已经四个月大的孩子在提醒我他的存在。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顾阳,我们谈恋爱三年,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家。
彩礼是早就商量好的,现在你说不给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孩子?”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非要生,我能怎么办?”他顿了顿,
抛出了那句让我彻底坠入冰窟的话。“有本事你去父留子啊,你看我管不管。
”“嘟——嘟——嘟——”电话被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我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
愣在原地,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我的脸上,
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去父留子?他怎么敢的啊?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如此轻飘飘?
我不是没有过挣扎,腹中的生命与我血脉相连,那种奇妙的连接感,
曾让我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我甚至已经买好了婴儿床,
给孩子准备了好多柔软的小衣服。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我这个准妈妈,
连同我肚子里的孩子,被孩子的亲生父亲,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心口的疼痛密不透风,几乎要将我吞噬。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泪却一滴都流不下来。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这种感觉。我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再给他回拨一个电话。
我只是平静地放下手机,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
里面是我为结婚准备的崭新床品,大红色的,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面无表情地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扔在地上。然后,我换上一身最简单的衣服,
拿起手机和身份证,走出了这个我曾以为会是“我们”家的地方。空气里,
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顾阳留下的气息。真恶心。我直奔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挂了妇产科的号。
医生看着我的孕检报告,又看看我平坦但已经微微显怀的腹部,皱起了眉头。“四个月了,
月份不小了,真的决定不要了?”我看着医生同情的目光,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
“决定了。”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医生没再多问,给我开了单子,
预约了第二天的引产手术。走出诊室,**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看着缴费单上那串刺目的数字和“人工流产术”几个大字,终于感到了一阵灭顶的窒息。
我掏出手机,对着那张白色的单子,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没有裁剪,没有美化。
我直接点开顾阳的微信头像,把这张照片发送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便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没有卑微的挽留。从他让我“去父留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只剩下清算了。手术被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十点。闺蜜江月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红着眼圈抱住我。“诺诺,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可是个小生命啊。”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声音有些沙哑。“江月,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父亲,还被父亲嫌弃的家庭里。
他的人生,不该从一个骗局和一场侮辱开始。”江月看着我异常平静的脸,
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好,我陪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手术前,
护士让我换上宽大的病号服。我最后一次抚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在悄然成长。麻药被缓缓推进我的身体,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意识渐渐模糊,我流下了最后一滴为这段感情而流的泪。
再见了,我的孩子。也再见了,那个曾经天真、温柔、对爱情抱有幻想的许诺。
从手术台上下来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擦黑。
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提醒着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浩劫。江月守在我的床边,见我醒来,
立刻递上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手术很顺利。”我摇了摇头,嗓子干得像要冒火。
“顾阳呢?”我哑声问。江月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愤怒。“别提那个渣男了!
你手机都快被他打爆了!他跟他妈现在就在医院楼下堵着,跟疯狗一样,闹着要见你。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来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我掀开被子,
挣扎着要下床。“诺诺你干什么!医生让你卧床休息!”江月急忙按住我。“休息?
”我看着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好戏才刚刚开场,我这个主角,怎么能缺席?
”我换回自己的衣服,江月拗不过我,只好扶着我,一步步走出病房。刚到一楼大厅,
两道熟悉的身影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了过来。“许诺!”顾阳双眼通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杀了我的儿子!你这个毒妇!”他的嘶吼引来了大厅里所有人的侧目。
我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小腹的疼痛愈发剧烈,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另一个身影紧随而至,
是顾阳的母亲,钱秀芳。她一上来就不是打也不是骂,而是“噗通”一声,
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演得声泪俱下。“诺诺啊!我的好儿媳!阿姨错了,我们错了!
彩礼我们给,十八万八一分不少!你别拿孩子赌气啊!你快告诉阿姨,孩子还在,对不对?
”她一边哭嚎,一边试图来拉我的手,那张平日里看似和善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悔恨。
好一出双簧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负责威逼,一个负责利诱。
他们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被他们PUA到言听计从的傻姑娘。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江月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对着顾阳就骂:“你放开她!她刚做完手术!你还是不是人?
”周围的指指点点声越来越大。“天哪,这男的怎么这样啊,女朋友刚做完手术呢。
”“听这意思,是女方打了孩子,男方家后悔了?”“肯定是彩礼没谈拢呗,
现在的年轻人啊……”钱秀芳听着周围的议论,哭得更起劲了,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我们家不是不给彩礼啊,就是想缓缓,
谁知道这孩子性子这么烈……这可是条人命啊!”她的表演,
成功地将舆论引导到了对我道德谴责的方向。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用力甩开顾阳的手,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他。“顾阳,你不是问我敢不敢吗?”然后,
我转向还在地上干嚎的钱秀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钱阿姨,你也不用演了。孩子,
已经没了。”钱秀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阳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短暂的死寂后,是钱秀芳更加尖利的爆发。她从地上一跃而起,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我们老顾家是倒了什么血霉,会摊上你这种扫把星!你赔我孙子!”“杀人凶手?
”我冷笑一声,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围观群众的面,我点开了一段录音,
并将音量调到最大。手机里,
清晰地传出了顾阳那句嚣张至极的话——“有本事你去父留子啊,你看我管不管。”这句话,
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顾阳和他妈的脸上。整个医院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这个“狠毒的女人”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那对脸色由白转红,
再由红转成猪肝色的母子身上。我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心中毫无波澜。我收起手机,
对着僵在原地的顾阳,轻声说了一句:“如你所愿。”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
在江月的搀扶下,转身,决绝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身后的叫骂声、议论声、惊诧声,
都成了这出闹剧的背景音。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重新洗牌了。
02回到我和顾阳曾经的出租屋,我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这个我曾经用心布置的“爱巢”,如今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背叛和欺骗的腐臭味。
我让江月在楼下等我,自己一个人上去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28寸的行李箱就足够了。正当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顾阳和钱秀芳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
医院的公开处刑显然让他们颜面尽失,此刻的钱秀芳已经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脸上只剩下刻薄和怨毒。她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许诺,事到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孩子你打了,
婚也结不成了,我们两家算是彻底掰了。”我扣上行李箱的锁扣,没有理她。她见我不说话,
冷笑一声,终于说出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既然掰了,有些事就得算清楚。
你住在我们家顾阳租的房子里,用的吃的,哪样不是我们顾阳的钱?
这些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你别以为把孩子打了,这事就算完了!我们顾阳为了你,花了多少心思,浪费了多少感情!
你得补偿我们!”我简直要被她这番**的言论气笑了。我站直身体,转身,冷冷地看着她。
“补偿?钱阿姨,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我的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
但眼神里充满恨意的顾阳。“顾阳,我跟你在一起三年,我的工资卡都在你妈那,
她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她帮我存着。这三年,我每个月除了基本的交通费和午餐费,
有拿过一分钱吗?我穿的用的,哪一件不是打折货?你给你妈买金项链,
给你弟买最新款的手机,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过生日,你送我一个几十块的玩偶,
还说是‘礼轻情意重’。现在,你们反过来跟我算经济账?”我的一番话,
让顾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钱秀芳却是不以为意,撇了撇嘴。“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你的钱存着,以后还不是用在你们的小家庭上?再说了,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勾引谁啊?”这套歪理,我听了三年。过去,
我总以为这是长辈勤俭持家的表现。现在看来,
他们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免费使用的、会挣钱的工具人。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恶心感。“好,过去的事,我们不提。”我拉着行李箱走到他们面前,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我们就说说现在。钱阿姨,孩子没了,
我们的婚事也彻底作罢。既然要算清楚,那您当初以买房为名,从我这里借走的三十万,
是不是也该还了?”此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钱秀芳脸上的刻薄和得意,
瞬间转为一种被踩到尾巴的震惊和慌乱。“什……什么三十万?我什么时候借你三十万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开始耍赖。“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笔钱啊!那不是借!
那是我们家给你的彩礼定金!现在婚不结了,是你先把孩子打掉的,你违约在先!
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门都没有!”她一拍大腿,声音又高了八度,仿佛自己占尽了道理。
顾阳也立刻帮腔:“对!许诺,那本来就是给你的钱,是你自己不要的!
现在怎么反过来成了借款了?你太有心机了吧!”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搭的无赖嘴脸,
我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旧情也消失殆尽。我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样说,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我缓缓拉开随身携带的包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两张A4纸。一张,
是银行的转账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半年前,
我个人账户向钱秀芳的账户转账三十万元整。另一张,则是一张被我妥善保管的借条。
我将借条展开,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钱阿姨,不认识上面的字了吗?我给你念念。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调念道:“今借到许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
用于购房周转,月息1%结算。借款人:钱秀芳。身份证号……”借条上,白纸黑字,
钱秀芳的签名龙飞凤舞,还有她亲手按下的红手印。钱秀芳的脸色,在看到借条的那一刻,
瞬间变得煞白。她像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借条,
翻来覆去地看。“这……这是你当初哄我写的!我一个老太婆,我懂什么!你就是算计我!
”她嘴硬道,试图把借条撕掉。我眼疾手快地将借条夺了回来,小心地折好,放回包里。
“哄你?钱阿姨,做人要讲良心。”我讥讽地看着她,“当初要不是你跑到我公司楼下,
哭着喊着说,给顾阳看好的新房首付还差三十万,开发商马上要收回房子了,
顾阳这辈子就要打光棍了。你声泪俱下地求我,拉着我的手说我是你们家的救星,
我会把我的全部积蓄,连同我爸妈给我的嫁妆钱,一股脑全给你?”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
戳破了她虚伪的表演。钱秀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顾阳还想挣扎:“许诺!
你当初就防着我们家!你居然还让我妈写借条!”“防?”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阳,我但凡真的防着你们,就不会把这笔钱借出去!我爸妈千叮万嘱,
这三十万是我的婚前财产,让我自己收好。可你妈是怎么说的?她说存在我这里不安全,
不如转给她,她帮我们‘理财’,等买了房直接从她那里付。写借条,还是我闺蜜提醒我的!
她说亲兄弟明算账,写一张总归是保险!现在看来,她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顿了顿,
看着钱秀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慢悠悠地抛出了我的王炸。“哦,对了,钱阿姨。
”我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补充道,“我这人记性不太好,总怕忘了别人的好。所以,
当初您在我公司楼下声泪俱下求我借钱时说的话,我怕忘了您的恩情,
就顺手……全都录下来了。”“录……录音?”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劈在了钱秀芳的头顶。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坐回沙发上,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顾阳也彻底傻眼了。我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你们不是会演吗?你们不是会算计吗?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拉起行李箱,走到门口,最后一次回头看向他们。
“一周之内,本金三十万,加上半年的利息,一共三十二万,一分不少,打到我的卡上。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否则,我就把这张借条,
连同那段精彩的录音,复印个几百份,给你们家所有的亲戚朋友,还有你,钱阿姨,
给你单位的领导同事,每人送一份。让大家都欣赏欣赏,您是怎么为了给儿子买房,
去算计一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的。”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那对母子,
在满室狼藉中,面如死灰。03我在江月家暂时住了下来。她给我收拾了一间朝南的卧室,
阳光很好。身体上的疼痛在逐渐恢复,但心理上的创伤,却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这几天,
我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江月没有打扰我,
只是每天默默地为我准备好营养的三餐,和各种补气血的汤水。她知道,我需要时间,
自己走出来。转眼,一周的期限过去了。我的银行卡上,没有收到一分钱。钱秀芳母子,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他们以为,我在吓唬他们。他们以为,
我会顾念旧情,不把事情做绝。他们还在用过去那套逻辑来揣测我。可惜,他们又错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顾阳大伯”的号码。
正当我准备将那段录音编辑发送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不再有嚣张和冷漠,
而是充满了刻意的卑微和讨好。“诺诺……是我,顾阳。”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诺诺,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说那些混账话,我不该让我妈那么对你。
这几天我过得生不如死,我一闭上眼,就是你苍白的脸……”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起来悔恨交加。如果是在一周前,我或许还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钱准备好了吗?”我冷冷地打断他的忏悔。电话那头的哭声一滞,随即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诺诺,你先听我说完,好吗?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但她也是有苦衷的。
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不能……能不能别那么恨我们?”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顾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那三十万,
其实……其实根本不是给我买婚房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
“那是我妈,给我弟弟顾安买婚房的钱。”顾安,顾阳的亲弟弟,比他小两岁,
从小娇生惯养,游手好闲,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没有表现出来。顾阳开始了他的卖惨表演。“我妈重男轻女,你是知道的。从小到大,
什么好东西都是顾安的。我就是个给她养老送终的工具。这次顾安谈了个女朋友,
女方家里条件特别好,但要求必须在市区有全款房才肯结婚。我妈为了她那个宝贝儿子,
愁得头发都白了,实在没办法,才……才想出了这个主意。
”他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同样被母亲压榨和忽视的受害者,以此来博取我的同情。“诺诺,
我妈是真的没办法了。她怕弟媳妇家看不起我们,才出此下策的。她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那两万块的利息……就不要了好吗?三十万本金,
我们砸锅卖铁,一定还你。”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话,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一个“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好一个“情非得已”的苦衷。
他们一家人,都合起伙来算计我,吸我的血,去给那个废物弟弟铺路。现在事情败露,
他又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想让我免除利息?做梦!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我沉默了半晌,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松动和犹豫。
“原来……是这样……”我轻声说,“那你弟弟的婚事……怎么样了?”顾阳一听有戏,
立刻来了精神。“下个月就订婚了!女方家条件真的很好,独生女,父母都是老师,
就盼着女儿早点结婚呢!”他语气里的炫耀和得意,根本掩饰不住。仿佛弟弟娶了个好媳妇,
他也与有荣焉。“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让我想想吧。”“诺诺,你最好了!
我就知道你最心软了!”顾阳的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挂了电话,
我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我立刻拨通了江月的电话。“月月,帮我查个人。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的人。“顾阳的弟弟,顾安,
还有他那个未婚妻的全部信息。越详细越好。”电话那头的江月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奋和欣赏。“我去!许诺,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够狠,我喜欢!等着,最多半天,我把那女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扒出来!
”我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内心毫无波澜。你们不是觉得我许诺是个任人宰割的傻子吗?
你们不是把我当成你们全家“脱贫致富”的垫脚石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掀了你们的桌子,
到底需要几步。江月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三个小时,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顾安的未婚妻,名叫林雅,是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在一家培训机构当美术老师。
她的社交账号很活跃,上面分享的都是画画、旅行、美食和她的小狗。照片上的她,
笑容甜美,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的,单纯又天真。而她的父母,
也确实如顾阳所说,是重点中学的资深教师,家境优渥,书香门第。看着林雅的照片,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忍。这样一个好女孩,如果真的嫁给了顾安那样的游手好闲之辈,
嫁进了钱秀芳那样精于算计的家庭,她的一辈子,就算毁了。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
停留在林雅的私信界面上。我不是圣母。但我也不介意,在为自己报仇的同时,
顺手拯救一个无辜的女孩。04我申请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头像是一片蔚蓝的天空,
名字叫“路过的人”。我点开林雅的私信,斟酌了片刻,发出了一段文字。【你好,
林雅**。冒昧打扰,我是个了解一些内情的好心人。】【关于你和顾安的婚房,有些事情,
你可能需要知道。】【那套作为你们婚房的房子,它的首付款里,有一笔三十万的款项,
是你未来的婆婆钱秀芳,通过欺骗的手段,从她大儿子顾阳的前女友那里诈骗来的。
】我没有说那个前女友就是我。我只是以一个第三方的视角,冷静地陈述事实。发送完毕,
我静静地等待着。过了大约十分钟,那边有了回复。一个警惕的问号。【?】我没有意外。
任何一个正常人,收到这样的私信,第一反应都会是怀疑。我没有多言,
直接将那张打了码、只露出关键信息的借条照片,发送了过去。紧接着,
我又截取了一段钱秀芳哭诉借钱的录音片段。为了保护自己,
我只截取了她提到“给儿子买婚房缺三十万”的部分,
以及她对我感恩戴德、发誓会还钱的那些话。录音里,钱秀芳的声音和借条上的签名,
形成了完美的证据链。这一次,林雅那边沉默了很久。我能想象得到,屏幕那头的她,
此刻是怎样的震惊和动摇。我决定再加一把火。【这笔三十万的借款,
是有月息1%的利息的。本金加利息,现在是三十二万。】【如果钱秀芳他们不还钱,
出借人随时可以拿着借条和录音去法院起诉,申请财产保全。】【也就是说,
你们那套所谓的全款婚房,随时可能会因为这笔债务纠纷,而被法院查封。】【林雅**,
我看得出来,你家境优渥,也是个善良的女孩。你应该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和房子,
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和巨大的官司风险之上吧?】我的每一句话,
都精准地戳在林雅家的痛点上。书香门第,最重脸面。
他们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骗子家庭,
更无法接受一套产权不清、随时可能被收走的婚房。【不信的话,
你可以去问问你未来的婆婆钱秀芳,这三十万的巨款,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或者,
更直接一点,你可以让你父母找个律师朋友,去房管局查一查,看看那套房子的产权,
是否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干净、清晰。】我发出了最后一句引导性的话。
我给了她怀疑的种子,也给了她验证的路径。接下来,就看她自己怎么选了。屏幕那头,
长久地沉默着。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的时候,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谢谢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简短的几个字,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决绝。我知道,这根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