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胃癌晚期的那天,我给顾衍打了三十七个电话。他终于接了,语气烦躁至极:“沈微,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为了让我陪你,连装病都用上了?”电话那头,
传来他白月光娇滴滴的声音:“阿衍,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我看着手里的诊断书,笑了。
“顾衍,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后来,
他为了给白月光腹中的孩子找全球顶尖的血液病专家,疯了似的求到我面前。我穿着白大褂,
将一份病危通知书递到他白月光面前,笑得温柔:“真不巧,我是她唯一的主治医生。
”【第1章】确诊胃癌晚期的那天,窗外下着瓢泼大雨。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
给顾衍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手机听筒里重复着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第三十八次,电话终于被接通。“沈微,你到底有完没完!
”顾衍不耐烦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我耳膜生疼。“你知不知道小月今天产检,
很重要!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林月娇弱的声音。“阿衍,别生气了,
姐姐可能只是太想你了。你别凶她。”“她就是被惯的,”顾衍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就是低血糖晕倒吗,又死不了,天天拿这点小病小痛来争宠,有意思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来,我在他心里,
只是一个靠装病争宠的小丑。我看着诊断书上“胃癌晚期”四个黑色的大字,忽然就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顾衍。”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随即,
是顾衍带着嘲讽的冷笑。“沈微,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告诉你,没用。
我今天没空陪你耗,等小月检查完,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去,你最好乖乖签字。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
像是在嘲笑我这三年婚姻的一场独角戏。我缓缓放下手机,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一个人躺在医院最便宜的普通病房里,静静地等待死亡。我关掉手机,
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世界,终于清净了。【第2章】我没有等来顾衍的律师,
也没有等来他的离婚协议。我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我以为我会这样平静地走向终点,直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进来的人不是顾衍,
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陈教授,我曾经的导师,也是国内医学界的泰斗。
“胡闹!”他看到我手腕上放弃治疗的腕带,气得吹胡子瞪眼。“沈微,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吗?你说你要攻克‘赫尔曼综合征’,
要成为站在世界医学顶端的人!现在呢?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要放弃自己的命?”我看着他,
眼眶有些发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老师,我累了。”“累?
”陈教授重重地把一份文件拍在我的床头柜上,“你看看这个再跟我说累!
”我费力地撑起身子,拿起那份文件。
标题是《关于成立‘S’专项基因医疗研究组的批复》。而项目负责人那一栏,
赫然写着我的名字——沈微。“S”,是我在国际医学期刊上发表论文时用的代号。三年来,
为了扮演好顾衍眼中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我藏起了所有的锋芒,几乎放弃了我的事业。
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在嫁给顾衍之前,我是国内最年轻的医学天才,
是陈教授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丫头,这是国家特批的项目,
所有的设备、人员、资金全都到位了。我们研究了三年的靶向药已经到了临床三期,
就差你这个主心骨回来主持大局。”陈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察的恳求。“你的病,
不是绝症。只要三期临床成功,你就是第一个受益者。
你忍心看着我们三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吗?”我摩挲着那份文件,冰冷的心,
似乎有了一丝温度。是啊,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去死?我还有我的事业,
还有等着我去拯救的病人。我的人生,不应该就这样草草收场。“老师,”我抬起头,
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扶我起来。”“我要活下去。”我要亲眼看着顾衍和林月,
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当天,我办理了转院手续,在陈教授的安排下,
以“S”的身份,入住了项目的秘密研究基地。我换上白大褂,重新拿起了手术刀。
那个叫沈微的家庭主妇,已经死在了顾衍挂断电话的那一天。现在活着的,是医学博士,
“S”项目的总负责人,沈微。【第3章】半个月后。
顾衍大概是终于想起了我这个“正牌妻子”的存在。他带着他的白月光林月,
出现在了我之前住的那家医院。林月挽着他的胳膊,小腹微微隆起,
脸上带着胜利者炫耀般的微笑。“阿衍,姐姐不会真的生我们的气吧?都半个月了,
电话也不接。”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顾衍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脸上写满了不耐。“别管她,她就是闹脾气,想让我来哄她。我今天倒要看看,
她能玩出什么花样。”他一脚踹开病房的门,准备迎接我的哭闹或者质问。然而,
病房里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
顾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冲到护士站,一把抓住一个年轻护士的衣领,双眼猩红。
“这间病房的病人呢?她去哪了!”小护士被他吓得脸色发白,
颤抖着声音说:“哪、哪个病人?”“沈微!住在这里的沈微!”“哦,您说沈**啊,
”护士恍然大悟,然后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她半个月前就出院了。”“出院?
”顾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都快死了,怎么出院?”“谁说她快死了?
”护士一脸莫名其妙,“她只是低血糖晕倒,住院观察了两天就没事了。
出院的时候还好好的,自己走的。”护士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首饰盒。
“哦对了,这是沈**让我转交给您的。”顾衍一把夺过文件,赫然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的名字旁边,沈微的签名,笔锋凌厉,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颤抖着手打开那个首身寸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是他们的婚戒。那一刻,
向来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总裁,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一种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的恐慌。
他疯了似的冲出医院,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沈微,就这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第4章】顾衍找不到我。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我的一丝踪迹都找不到。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越是找不到,就越是疯狂。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梦里全是我躺在血泊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他开始酗酒,整夜整夜地不回家。
林月起初还温柔小意地劝解,后来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顾衍!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她已经走了!你现在是我和宝宝的依靠!”“你闭嘴!
”顾衍一把挥开她的手,眼神阴鸷,“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走!
”林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好啊,顾衍,你现在开始怪我了?
当初是谁说她只是个无趣的替代品,是谁说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现在她走了,
你倒开始觉得她好了?”“我没有!”顾衍烦躁地抓着头发,“我只是……我只是想找到她,
问个清楚。”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个爱他如命,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女人,
会走得如此干脆决绝。就在顾衍快要被逼疯的时候,林月在一次孕检中,被查出了问题。
胎儿被诊断出患有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性血液病。医生说,这种病,
目前国内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唯一的希望,是找到国际上最顶尖的血液病专家,
“S”博士。据说,她正在研发一种针对此类疾病的基因靶向药,已经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
这个消息,对顾衍来说,无异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立刻动用所有的资源,
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求见“S”博士一面。他以为这会很难。毕竟,
“S”博士是出了名的神秘,从不轻易见人。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很快就同意了会面。
地点,就在城郊的一家私人研究中心。顾衍欣喜若狂,他觉得是老天在帮他。他带着林月,
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情,来到了研究中心。他以为,他即将见到他们母子的救世主。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即将见到的,是他亲手推入地狱的,复仇的恶鬼。
【第5章】研究中心安保森严。顾衍和林月在经过层层检查后,
被带到了一间纯白色的会客室。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接待了他们。
她是陈教授的助理,李琳。“顾总,林**,请稍等片刻,S博士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实验,
马上就过来。”李琳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顾衍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林月则紧张地绞着手指。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终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人逆着光,身形清瘦,
顾衍看不清她的脸。他只觉得这个背影,莫名的熟悉。“S博士,”他急切地迎上去,
“您好,我是顾衍,这是我的……”他的话,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凝固成冰。我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看着他眼中的震惊、错愕,
最后变成无法置信的惊骇。“沈……微?”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身后的林月,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精彩。“顾总,
好久不见。”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或者,我应该叫你,病人家属?
”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进顾衍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扶住身后的桌子才勉强站稳。“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他喃喃自语,
像是疯了一样。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眼神锐利的医学博士,
和他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家庭主妇联系在一起。“为什么不可能是我?
”我走到他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衍,你真的了解过我吗?”“你只知道我叫沈微,
是你的妻子。可你知不知道,我二十二岁就拿到了双博士学位?你知不知道,
国际医学期刊上那个从不露面的‘S’,就是我?”顾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写满了打败认知的震撼。他当然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过去,我的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