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婚那天的雨初秋的雨,带着一股子黏腻的凉,
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苏晚捏着那张刚到手的离婚证,指尖微微泛白。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像一道烧在她心口的疤。身边的男人,陈凯,
她爱了三年、嫁了两年的丈夫,正不耐烦地看表。他的西装熨帖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和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苏晚,我再说最后一遍,
”陈凯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房子归我,存款分你三万,算是仁至义尽。你别再闹了,
影响我和倩倩的生活。”倩倩,林倩倩,陈凯的同事,一个年轻漂亮、家境优渥的女孩。
苏晚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是在陈凯的车里,发现了不属于她的口红印;是在他的手机里,
看到了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是在她生日那天,撞见他牵着林倩倩的手,
走进了市中心的高档餐厅。那时候,她还傻傻地以为,只要她忍,只要她装作不知道,
这个家就还能完整。可她忘了,不爱你的人,连敷衍都嫌麻烦。“陈凯,”苏晚抬起头,
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视线有些模糊,“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月供是我加班加点写稿子赚的,你凭什么说归你?”陈凯嗤笑一声,
眼神里满是鄙夷:“凭什么?就凭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苏晚,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除了会写那些没人看的破文章,你还会干什么?跟着我,
你吃穿不愁,是你自己不知足!”“不知足?”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陈凯,
我当初嫁给你,是图你这个人,不是图你的钱!我加班加点写稿子,是为了这个家!你呢?
你拿着我赚的钱,去养别的女人!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够了!”陈凯皱着眉,
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听见,“苏晚,你要点脸!赶紧拿着钱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说完,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甩在苏晚的脸上。钞票散落一地,沾了雨水,狼狈不堪。
苏晚看着那些钱,又看着陈凯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雨越下越大。
她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着地上的钞票。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脏兮兮的钱上。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看热闹的。苏晚不在乎。她只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和陈凯,彻底没关系了。三年爱情,两年婚姻,最终换来的,是一张离婚证,
三万块钱,和一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她捡完钱,揣进兜里,然后拖着行李箱,
漫无目的地走在雨里。娘家是回不去了。爸妈身体不好,她不想让他们担心。租房子?
她手里只有三万块,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根本撑不了多久。苏晚漫无目的地走着,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浑身冰凉。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看到路边一家小小的面馆,飘出诱人的香气。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想起,
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一口饭。她走进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看到她浑身湿透的样子,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姑娘,
擦擦吧,别感冒了。”苏晚接过毛巾,道了声谢谢。“来碗什么面?”老板娘笑着问。
“清汤面,谢谢。”苏晚的声音沙哑。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端了上来。
葱花漂在汤面上,香气扑鼻。苏晚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
带来一丝暖意,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进汤里,咸咸的。
老板娘看她难过,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给她添了一碗热汤。就在苏晚吃面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她的编辑,张姐。“晚晚,你那篇《老街深处的烟火气》,火了!
”张姐的声音里满是激动,“阅读量破百万了,后台留言都炸了!好多读者说,
看了你的文章,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还有几家出版社,联系我们,想出版你的散文集!
”苏晚愣住了。《老街深处的烟火气》,是她上个月写的一篇散文,
记录的是她小时候住的那条老街,巷口的糖画摊,街角的裁缝铺,
还有邻居家奶奶做的桂花糕。她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火。“真的吗?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当然是真的!”张姐说,“晚晚,你这下要熬出头了!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市里的文化局,看到你的文章,
想邀请你做一个‘城市记忆’的专栏作家,月薪八千,五险一金!”月薪八千!苏晚的心脏,
猛地跳动起来。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张姐,谢谢你!”苏晚的声音,
带着哽咽。“谢**什么?是你自己有本事!”张姐笑着说,“明天来公司一趟,
我们聊聊签约的事。”挂了电话,苏晚看着手机屏幕,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
是喜极而泣。她看着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道金色的光。也许,
天无绝人之路。也许,她的人生,从今天起,会不一样。第二章老街的小院子第二天,
苏晚去了出版社。张姐早就等在办公室里,看到她来,热情地迎了上去:“晚晚,
你可算来了!快坐!”办公室里,还坐着几个陌生人,都是出版社的领导。他们看到苏晚,
都笑着点头:“苏晚老师,久仰大名!你的文章,写得太好了!”苏晚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说:“各位领导过奖了。”接下来的签约很顺利。专栏作家的合同,一签就是两年,
月薪八千,还有稿费分成。出版社还承诺,会帮她出版散文集,版税分成优厚。签完合同,
张姐递给苏晚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提前给你发了。你先拿着,
改善一下生活。”苏晚接过信封,捏着厚厚的一沓钞票,心里暖暖的。走出出版社,
阳光正好。苏晚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她没有立刻去找房子,而是打车去了老街。
她想回去看看,看看那条承载了她童年记忆的老街。车子停在老街口,苏晚下了车。
老街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老房子,白墙黛瓦,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巷口的糖画摊还在,摊主还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街角的裁缝铺,老板娘正踩着缝纫机,
哒哒哒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苏晚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走到巷子深处,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院子。那是她外婆生前住过的院子。外婆去世后,院子就一直空着,
没人打理。苏晚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角的桂花树苗,
已经长成了一棵大树,枝繁叶茂。石桌上,积满了灰尘。看着这个荒废的院子,苏晚的心里,
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想租下这个院子。她想在这里,安一个家。苏晚的舅舅,
是外婆唯一的儿子,也是这个院子的继承人。苏晚给舅舅打了个电话。舅舅听说她想租院子,
很爽快地答应了:“晚晚啊,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想住就住,不用给房租。”“不行,
舅舅,该给的房租还是要给。”苏晚说。她不想占亲戚的便宜。舅舅拗不过她,最后商量好,
一个月五百块钱,租金一年一付。挂了电话,苏晚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她要把这个院子,
收拾成她喜欢的样子。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开始收拾院子。她买了除草机,
把院子里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她买了扫帚和拖把,
把房子里的灰尘打扫得一干二净;她去花鸟市场,买了很多花花草草,
种在院子里;她还去旧货市场,淘了一张旧书桌和一把藤椅,放在桂花树下。
忙了整整一个星期,院子终于焕然一新。白墙黛瓦,青砖铺地,
院子里种满了月季、蔷薇和茉莉,桂花树下,摆着一张旧书桌和一把藤椅。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书桌上,斑驳陆离。苏晚坐在藤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安静,惬意,充满了烟火气。
她把自己的行李搬了进来。没有豪华的装修,没有昂贵的家具,只有简单的生活用品,
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安顿下来后,苏晚开始专心写专栏。她的专栏名字叫《城市记忆》,
每周更新两篇文章。她写老街的糖画摊,写巷口的馄饨铺,写公园里的老槐树,
写菜市场里的吆喝声。她的文字,朴实无华,却充满了温度,像一股暖流,
流淌在读者的心里。读者的留言越来越多。“苏晚老师的文章,太治愈了!
”“看了你的文章,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时光,好怀念啊!”“苏晚老师,
你什么时候出新书啊?我一定买!”苏晚的粉丝越来越多,她的名字,渐渐被更多的人知道。
出版社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的散文集《老街深处的烟火气》,已经排版完成,
下个月就要出版了。苏晚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她每天早上起床,
先去巷口买一碗豆浆油条,然后坐在桂花树下,看书,写文章。下午,她会去老街里逛逛,
和糖画摊的老爷爷聊聊天,和裁缝铺的老板娘说说话,收集写作素材。晚上,
她会做一顿简单的晚餐,然后坐在院子里,看着星星,听着虫鸣。这样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她渐渐忘记了陈凯带给她的伤害。直到那天,陈凯突然找上门来。
第三章前夫的嘴脸那天下午,苏晚正在院子里浇花,听到院门被人敲响了。她放下水壶,
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陈凯,还有林倩倩。陈凯穿着名牌西装,林倩倩挎着名牌包包,
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郎才女貌。苏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陈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走进了院子。
他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苏晚,你住在这里?
”林倩倩也跟着走了进来,她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苏晚,
你可真会苦中作乐啊。这种破院子,你也住得下去?”苏晚冷冷地看着他们:“我住哪里,
和你们有关系吗?”“当然有关系!”陈凯说,“苏晚,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苏晚警惕地看着他。她知道,陈凯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妈生病了,
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陈凯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苏晚,
你现在是大作家了,赚了不少钱吧?能不能借我点钱?”苏晚笑了,笑得很讽刺:“陈凯,
你是不是忘了?离婚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把我扫地出门,只给了我三万块钱。
现在你妈生病了,你想起我来了?”林倩倩在一旁插嘴道:“苏晚,话不能这么说。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陈凯毕竟夫妻一场,他妈妈生病了,你怎么能坐视不理?
”“坐视不理?”苏晚看着林倩倩,眼神冰冷,“我和陈凯离婚,是谁的错?你心里清楚!
还有,我赚的钱,是我辛辛苦苦写文章赚来的,凭什么要借给你们?”陈凯的脸色,
变得难看了起来:“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借钱给我,
我就去你出版社闹,让你身败名裂!”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陈凯,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人。你想去闹,就去闹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
”“你!”陈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林倩倩见状,连忙拉住陈凯,然后对着苏晚,
假惺惺地说:“苏晚,我们知道错了。你就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我们吧。我和陈凯,
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报答我?”苏晚嗤笑一声,“你们怎么报答我?
把从我这里抢走的东西,还回来吗?”陈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苏晚现在的生活,
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着苏晚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他没想到,
苏晚离婚后,竟然过得这么好。他以为,苏晚离开他,会过得穷困潦倒,会哭着求他复合。
可他错了。苏晚不仅没有穷困潦倒,反而活得比以前更精彩,更耀眼。这种落差,
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苏晚,你别太得意!”陈凯咬着牙说,“你以为你现在火了,
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这种写鸡毛蒜皮的文章,火不了多久!
”苏晚懒得和他废话:“我火不火,和你没关系。请你们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陈凯还想说什么,林倩倩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陈凯,算了,我们走吧。
”陈凯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院子。
林倩倩也跟着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苏晚一眼。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
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关上院门,靠在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以为,陈凯和林倩倩,
再也不会来烦她了。可她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第二天,苏晚的微博上,
突然出现了很多水军。他们骂苏晚忘恩负义,骂苏晚冷血无情,骂苏晚为了出名不择手段。
还有人编造谣言,说苏晚的文章,是抄袭别人的。一时间,苏晚的微博评论区,乌烟瘴气。
出版社的张姐,给她打来电话,语气焦急:“晚晚,你快看微博!有人在黑你!
”苏晚打开微博,看到那些恶毒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不用想,她也知道,
这是陈凯和林倩倩干的。张姐说:“晚晚,你别慌。我们已经报警了,警方会调查的。还有,
你的读者都在支持你,他们都在帮你说话。”苏晚看着微博上,读者们的留言。
“支持苏晚老师!那些谣言,一看就是假的!”“苏晚老师的文章,充满了真情实感,
怎么可能是抄袭的?”“那些水军,别太过分了!我们相信苏晚老师!
”看着这些温暖的留言,苏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回复张姐:“张姐,我没事。
谢谢你,还有我的读者。”挂了电话,苏晚没有选择沉默。她打开电脑,写了一篇长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