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没再等,转身下楼,坐进我的保时捷。这辆车我平时不开,嫌它太招摇,今天是个例外。
**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不是伤心,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被愚弄、被背叛后的极致愤怒和冰冷的清醒。
我和陈屿谈了三年。
三年前,我爸让我进自家集团旗下的高端餐饮品牌“许宴”当基层经理,熟悉业务。为了不搞特殊,我对外只说自己是普通工薪家庭,父母做点小生意。
陈屿是公司的客户经理,高大帅气,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水;会在我加班的深夜,等在公司楼下送我回家;会把工资卡主动交给我,说以后他负责的一切都由我保管。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现在看来,全都是演技。一场持续了三年的、为了攀附权贵的表演。
我平复下情绪,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
“照照?怎么了?听声音不对劲。”我爸立刻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我跟陈屿,结束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欺负你了?”
“他找了区建委主任的女儿。”
“王八蛋!”我爸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当初就觉得这小子眼神不对,太急功近利。你就是不听。人呢?在哪?”
“在他家,哦不,在我买的那套婚房里。”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等着。”我爸言简意赅,“我让王律师过去。房子的事你不用管,他敢占着不走,我让他牢底坐穿。还有,那个翡翠镯子呢?你妈给你的那个,是不是也给他妈了?”
“是。”
“一起要回来。那镯子现在市价一百六十万,够他判的了。”我爸的声音没有温度,“照照,记住,我们许家的人,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谁让你流一滴泪,爸让他流一公升的血。”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那块被愤怒和屈辱堵住的地方,终于松动了一些。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公司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
要了一个最安静的包间,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开始一笔一笔地盘算。
复仇,不是一句空话。
我要的不是他声嘶力竭的道歉,也不是他痛哭流涕的忏悔。我要他和他那一家子,为他们的选择,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他们引以为傲的,都变成笑话。我要他们拼命想抓住的,都化为泡影。
陈屿,张桂芬,周倩。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联系人列表,找到了一个名字:老鼠。
他是圈子里最好的**。
我发了条信息过去:【帮我查三个人。陈屿,他母亲张桂芬,还有区建委周主任的女儿周倩。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对方秒回:【许**?好久不见。价格照旧。】
【钱不是问题。】
放下手机,我开始思考我的计划。
第一步,房子。这是物权,最直接,也最容易解决。有我爸的全款转账记录和我们私下签的代持协议,法律上他没有任何胜算。我要的不是收回房子,而是要在他和新欢最得意的时候,把他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第二步,镯子。那是物,也是情。张桂芬那种人,吃到嘴里的肥肉绝不可能轻易吐出来。她一定会撒泼耍赖。正好,我要让所有邻居都看看,他们一家是什么货色。
第三步,工作。陈屿现在的工作,是我爸托一个叔叔安排的,在一家前景不错的上市公司。他自己一直以为是靠他的“能力”。这是他的事业,他的根基,也是他在周倩面前吹嘘的资本。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根基,连根拔起。
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联姻。区建委主任的女儿?听起来很唬人。但在我爸眼里,一个区级的干部,还不够看。他们之所以能搭上,无非是陈屿画了一个“上市公司青年才俊”的大饼。当这个饼碎了,当周家发现陈屿只是个一无所有的骗子,甚至还得罪了他们得罪不起的人,这场联姻,自然就成了个笑话。
我将整个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反复推演。
我的心脏在冷静而有力地跳动。
许照,从今天起,你的善良,只留给值得的人。
凌晨一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屿。
【许照,你什么意思?拿房子的事威胁我?你知不知道倩倩还在,你这么闹,让她怎么看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一点小误会,你要做到这么绝吗?】
【你冷静一下,明天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笑了。
闹?
陈屿,你还不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没有回复,而是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我需要休息,养精蓄锐。
因为明天,好戏就要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