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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乔疏萤的话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声音淹没。
林雨茉双眼红肿,抖着唇:“昀深,争争又高烧惊厥了,哭着找爸爸,求求你去看看他。”
顾昀深脸色瞬变,猛地将乔疏萤松开,朝外面冲去。
他太过着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道有多猛。
乔疏萤的额角狠狠撞在柜角,一缕鲜血混着刺痛,汩汩落下。
她讽刺地扯了下唇,捂着额角,缓缓坐直。
林雨茉冷眼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的得意再也不加掩饰。
“乔疏萤,现在你要承认自己输了吗?”
乔疏萤语气很平淡:“嗯,我认输,但那又怎么样?”
她突兀地笑了一下,盯着林雨茉保养得容光焕发的脸,一字一句:“只要我一天不离开,你永远都只能是个受万人唾弃的小三!”
林雨茉神情难看,忽而,想起什么,冷笑开口:“乔疏萤,你还记得你生产那天的事吗?”
在乔疏萤变得疑惑的目光,她缓缓凑近,带笑的声音如毒蛇般阴冷恶毒。
“那天人群堵道,是因为顾昀深在给我放烟花,他说我没有看过这世上最漂亮的烟花,所以要给我放一夜。”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吗?因为啊......他正在和我做,我说不想他接,他就把电话筒拿起来,放到了一边。”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
乔疏萤盯着林雨茉得意的脸,思绪被猛地拽回六年前。
她生不如死地躺在吉普车里,强烈的剧痛几乎将她撕碎。
打给顾昀深的电话,在一串接一串的嘟嘟声后,得到的永远都是冰冷的忙音。
事后他解释自己正在参加重要的军事会议。
她看着他满脸自责的模样,没忍心怪他。
可原来他把她当傻子耍。
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冷,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里,被巨大的寒意吞噬。
......
接下来的几天,乔疏萤愈加沉默,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顾昀深每天都会来看她,但往往总会被林雨茉用各种借口叫走。
乔疏萤也不在意,偶尔盯着墙上的时钟发呆。
她订了去法国的机票,等离婚证拿到手,就可以永远离开。
她在日历上,用红笔将七天后的日期,画了个大大的圈。
刚刚画好,手里的红笔便被人用力夺过,猛力地砸到窗户上。
钢笔被砸得四分五裂,红色的墨汁狼狈喷溅。
一如她和顾昀深之间的感情。
乔疏萤找了条毛巾,想把手上的墨水擦掉,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徒劳。
顾昀深攥着她的手腕,狠狠用力,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乔疏萤!你到底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就因为我没有先救你,你让人绑架雨茉,给她下药,拍下她和男人厮混的照片?!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恶毒?!”
恶毒?
乔疏萤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望着狂怒不止的顾昀深,“所以呢?你又要罚了我?怎么罚?是扔精神病院,还是把我手摁进汤锅,或者别的什么手段?”
顾昀深被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态度彻底气疯。
他狠狠一巴掌甩到乔疏萤脸上,看着她脸颊红肿的模样,声厉如刃:“既然你永远都学不乖,那我就好好教你。来人!把太太扔到歌舞厅,再找几个二流子给她,让她好好记一下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