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
给自己下药的人!
这背影,苏软不可能认错。
就是他纠缠原主一个月,各种对原主好,让原主误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瞒着父母,偷偷向生产队队长开了介绍信,跟他来安平县见父母商量婚事。
谁知,婚事是假,下药拉皮条才是真。
现如今站在李峰身边,一个四五十岁秃顶啤酒肚的老男人,就是他拉来的客人。
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里闪过,苏软想起来了。
原主就是被这俩人毁掉的。
下了火车,李峰递给她一瓶加了料的汽水,说她一路辛苦,让她先回房间休息。
迷迷糊糊中,她走错了房间,碰见了顾星野,好在俩人没发生什么,她及时离开。
可就在原主刚出门,竟然撞见了一直找她的李峰和老男人。
她被那两人拖回了隔壁房间,失去了清白。
再后来,老男人腻了她,李峰便又把她卖进了大山。
从此,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原主的一生可悲又可怜。
苏软猛地回过神,心里一阵后怕。
她绝对不能步原主的后尘,绝对绝对不能被那两人抓住。
苏软的手死死地攥着房门把手,猛地发力,一把将身侧的门往回拉。
“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门再次被关上。
苏软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还在不断颤抖,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在她心底蔓延。
但她也不忘将耳朵靠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因为李峰和老男人背对着苏软,所以他们没发现她,只是当身后传来一声门响时,他们才下意识地回头。
灯光昏暗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李峰皱了皱眉,收回视线,注意到身边大哥一脸的不悦,他连忙讨好道:
“张主任,虽然那小妮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但您放心,人我一定给您送到床上。她被我下了药,跑不远的,我这就下去问问服务台的人,看有没有看到她出去。”
老男人掐灭手中的烟,语气满是不耐烦。
“快去!你可是收了我不少好处的,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没功夫在这跟你耗着。”
李峰换上谄媚的笑,拍着胸脯保证:
“是是,张主任您放心,咱们合作这么多次,我办事的能力您还不知道吗!这次就是个意外,我保证人一定给您带回来!”
张主任闻言点点头,脸上的不满散去了些。
李峰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嘴严又机灵,办事也麻利,以前没少给他撮合这事,从来没出过岔子,想来这次确实是个意外。
“行,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事办得漂亮,后续少不了你好处。”
李峰连连点头,又给张主任递了一根烟。
“张主任您吸着,我先下去找人。”
张主任摆摆手。
走廊内再次陷入安静。
房间内,苏软的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下去,刚刚两人的对话,她模模糊糊听到了一些内容。
心脏依旧跳得剧烈,她呼吸急促,脑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但不知是不是中药的缘故,她现在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太清醒,想解决方法都想得如此吃力。
唯一清晰的认知就是,她今晚再开一间房的计划行不通了,甚至她连出这个房间门都变得危险。
顾星野先前见苏软要离开,郁闷得不行。
可在她又折回来后,他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刚刚还觉得自己是傻子,脑门被夹了的想法,此刻,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他半蹲在她面前,和她视线相平,语气也更加温和。
“你怎么不走了?”
说完,他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赶她走,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连忙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留在这,我没意见。”
现在的苏软,眼眶中已经没了泪珠,但她眼睛依旧红红的,看起来娇憨可爱。
她眨眨眼,看向顾星野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面对他时的不安与恐惧,反而多了一丝依赖。
“先生……同志,我能不能请你收留我一晚,就一晚,等天亮后,我一定离开。”
这是苏软想到的迄今最好的解决方法。
相比于门外那两个面露不善的男人,屋内这个男人,长相俊朗又带着矜贵气质,一看就是好人。
听到她的请求,顾星野眼底的欣喜根本藏不住,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当然没问题!你一个妇女被下了药,出去太危险。”
这话他说得极快,生怕她反悔改变主意。
苏软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同志。”
“别客气,我叫顾星野,取自《踏莎行》的星野涵辉,寓意做人仰望星空,应志存高远,做事脚踏原野,应一步一个脚印。”
苏软点点头,从他的自我介绍中能看出他家境殷实,像是书香门第出身,不然不会取这样的名字。
“你好,顾同志,我叫苏软,软是柔软的软。”
苏软!
苏软!
苏软!
顾星野在心里连念了三遍她的名字,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真衬她。
她的眼睛是软的,看他时,总像是湿漉漉的小鹿一般,无辜又乖巧。
她的声音也软,温温柔柔,像是春日里的暖风拂过,舒服极了。
就连她的身子也是软的,抱着轻飘飘的,像是一团棉花糖,软得不像话。
他的手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余温,这让顾星野想起几分钟前,她坐在他身上。
香气萦绕,娇喘连连。
他们之间是那么的亲密无间,那么密不可分。
“顾同志?”
他已经愣了好大一会儿,苏软不由得唤了他一声。
回过神后的顾星野意识到自己回忆了什么,耳根子悄悄红了,同时心里忍不住唾骂自己没出息。
“咳咳……我,我扶你起来吧,地上凉。”
苏软没伸手去碰他伸出来的手。
她清楚自己身上的药性还没过,真怕一旦和他有了肌肤接触,她会像一条毛毛虫似的,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她扶着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顾星野心里稍微有点失望,他收回手,主动扯话题。
“床让给你,我睡沙发。”
苏软连忙摇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这个男人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
“不行不行,顾同志,这是你的房间,还是我睡沙发,你去睡床。”
顾星野语气不容拒绝,“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妇女睡沙发,你睡床。”
说罢,他径直走向沙发,自顾自地躺下,不给苏软再拒绝的机会。
苏软无奈,只好妥协,去了床上。
招待所的这间房说是个套间,有单人床、有沙发、有茶几、还有座机电话等等。
但卧室和套间之间没有隔断,更准确地说,这间房应该是个较大的单间。
苏软躺在床上,能感受到不远处,沙发男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她闭上眼睛,不愿深想,强迫自己入睡。
可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或许是现在没了后顾之忧,苏软感觉身上的燥热越来越强烈,烧得她口干舌燥,恨不得**了衣服,跳进河水里冲凉。
大喘气了几次后,苏软终于按捺不住,坐了起来。
水,她要喝水。
她径直往茶几那边走。
顾星野没睡。
屋里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躺在他的床上。
耳力可以的他,甚至还能听到她的哼唧声,像小猫似的,一直挠呀挠,挠在他心里。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不仅睡不着,还总忍不住往她那边看,就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姿势躺在他床上。
可看过之后,他更睡不着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顾星野翻个身,闭上眼睛,开始默诵军中战歌,试图转移注意力。
突然,身后传来微弱的动静。
接着,他听到了脚步声。
一步步地靠近这里。
很轻很慢,似乎还有些飘,像是随时会倒。
然后,他听到了咕咚的水声。
顾星野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入眼便是,她站在他一米开外的地方,捧着搪瓷缸,往嘴里疯狂灌水。
苏软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流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淌进领口,打湿了那层单薄的布料。
顾星野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白皙纤长的天鹅颈,美得不像话。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接下来的一幕,让男人呼吸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