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宜冷笑一声,将那柄镶了七宝的如意重重往桌上一拍,震得那对龙凤喜烛都晃了三晃。
“裴子鉴,你记着,这公主府里,本宫是天,你是地。这床榻中间,
便是你我两国的‘三八线’,若敢越界半寸,本宫便叫你领略领略什么叫‘满门抄斩’!
”她身边的老嬷嬷更是阴阳怪气,斜着眼瞧那跪在地上、一身红袍却显得寒酸的赘婿。
“裴公子,您这身子骨,怕是连咱们府里的护院都比不上,还是老老实实守着规矩,
免得受那皮肉之苦。”谁也没瞧见,那低着头的裴子鉴,嘴角正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心里正琢磨着:这公主府的防务,大抵比他当年带兵打仗时守的孤城还要松散些。
1红绸铺地,喜气盈门,可这公主府的洞房里,却冷得像那腊月里的冰窖。
裴子鉴坐在床沿上,只觉**底下那褥子软得烫人。他身上这件大红喜服,
料子是极好的苏绸,可穿在他这“落魄书生”身上,倒像是借来的行头。
萧令宜正坐在妆台前,由着那几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卸下凤冠。她从铜镜里斜睨了裴子鉴一眼,
那眼神,活脱脱像是瞧见了一只误入龙穴的土耗子。“裴子鉴,本宫且问你,
你那祖上积了什么德,竟能让你这穷酸秀才尚了本宫?”萧令宜转过身,
那张脸生得确实是闭月羞花,可那眉宇间的傲气,却比那泰山还高出几分。
裴子鉴赶忙站起身,躬着腰,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回公主的话,
小人……小人也是诚惶诚恐,大抵是祖坟冒了青烟,才得了这天大的恩典。”“哼,恩典?
”萧令宜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宣纸,往桌上一拍,“既然进了本宫的门,
便要守本宫的规矩。这《尚主守则三十条》,你且看清楚了,签了字,画了押,
今晚你便能在这屋里打个地铺。”裴子鉴凑过去一瞧,好家伙,这哪里是守则,
这分明是“丧权辱国”的条约!第一条:非经召唤,不得靠近公主三尺之内。
第二条:每日晨起,需向公主行三跪九叩之礼。第三条:公主用膳,需在一旁布菜,
不得同桌。……裴子鉴心里暗暗吐槽:这哪是娶媳妇,这分明是招了个不给工钱的伴读太监。
他寻思着,这公主府的规矩,怕是比那大理寺的刑律还要严苛。“怎么?嫌多?
”萧令宜挑了挑眉,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金丝软鞭。“不不不,
小人是觉得……这字写得真好,铁画银钩,深得王右军真传。”裴子鉴一脸谄媚,
提笔便在那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他心里却在想:签便签了,这纸上的东西,
能管得住老子这颗想翻墙的心?这叫“战略性撤退”,懂不懂?萧令宜见他如此识趣,
眼里的鄙夷更甚,挥了挥手:“去,在那屏风后头待着,没本宫的旨意,不许出声。
本宫要歇息了。”裴子鉴如蒙大赦,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灰溜溜地钻进了屏风后头。夜深了,
屏风外传来萧令宜均匀的呼吸声。裴子鉴躺在冷硬的地板上,听着窗外的更鼓声,
心里却在盘算:这公主府的守卫,每隔半个时辰巡逻一次,东南角的围墙有个缺口,
大抵是那帮伙计偷懒没补上。他翻了个身,只觉这地板硬得硌骨头,
心里暗骂:这便是所谓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老子堂堂一个……罢罢罢,
好汉不提当年勇,且在这虎狼窝里先混口饭吃。2天刚蒙蒙亮,
裴子鉴便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只见屏风外头人影晃动,
那是宫里的侍女们来伺候公主起身了。“裴子鉴,死哪去了?还不滚出来伺候!
”萧令宜那娇蛮的声音穿透屏风,震得裴子鉴耳朵生疼。裴子鉴赶忙爬起来,
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一脸谄笑地跑了出去:“来了来了,公主有何吩咐?
”萧令宜坐在妆台前,几个侍女正忙着给她梳头、敷粉。她指了指地上的金盆:“去,
给本宫试水温。”裴子鉴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只觉那水温刚好,便回道:“回公主,
水温适中,不冷不热,正合圣人‘中庸之道’。”“贫嘴!”萧令宜瞪了他一眼,
伸出纤纤玉手,在那盆里撩了撩。就在这时,一个老嬷嬷端着一盘首饰走了进来,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在裴子鉴身上剐了剐:“裴公子,这伺候人的活计,您可得学着点。
咱们公主金枝玉叶,若是伤了半点皮肉,您那颗脑袋,怕是得搬家。
”裴子鉴心里暗骂:这老虔婆,大抵是上辈子缺了德,这辈子才生得这副刻薄相。
他面上却是一副受教的模样:“嬷嬷教训得是,小人一定勤加练习,
争取早日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萧令宜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宫装,
显得愈发娇艳动人。她站起身,走到裴子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日要去宫里谢恩,
你且给本宫记住了,多磕头,少说话。若是丢了本宫的脸面,回来便叫你跪在那碎瓷片上,
好好反省反省。”裴子鉴连声称是,心里却在琢磨:去宫里谢恩?
那老丈人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听说他最近正为那北边的战事郁结难舒,
老子待会儿是不是得露两手,给他宽宽心?两人出了房门,上了那辆极尽奢华的凤辇。
车厢里,萧令宜坐在一头,裴子鉴缩在另一头,中间隔着老远,
活像是在那车厢里划出了一道“楚河汉界”“裴子鉴,你那手往哪搁呢?
”萧令宜突然柳眉倒竖。裴子鉴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衣角不小心蹭到了萧令宜的裙摆。
他赶忙往后缩了缩,一脸无辜:“公主恕罪,小人这衣服太大了,它有它自己的想法。
”萧令宜气得直咬牙:“你这人,怎的如此厚颜**?
”裴子鉴嘿嘿一笑:“圣人云:‘人至察则无徒’,小人这也是为了能跟公主更好地相处嘛。
”凤辇缓缓驶向皇宫,裴子鉴看着窗外掠过的红墙绿瓦,心里却在想:这皇宫里的气机,
大抵是比这公主府还要浑浊几分。3进了宫,裴子鉴只觉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令宜领着他,一路穿廊过栋,最后来到了御花园。圣上正坐在凉亭里,眉头紧锁,
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显然是心情不佳。“儿臣参见父皇。”萧令宜盈盈下拜。
裴子鉴也赶忙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小婿裴子鉴,参见岳父大人,
愿岳父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圣上抬起头,看了裴子鉴一眼,
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你便是那裴子鉴?朕听说,你是个读圣贤书的?
”裴子鉴磕了个头:“回岳父大人,小人读过几年书,
大抵懂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不过在岳父大人面前,那便是‘班门弄斧’了。
”圣上冷哼一声:“治国平天下?如今北边胡人犯境,朕的将军们一个个束手无策,
你且说说,这仗该怎么打?”萧令宜吓了一跳,赶忙拉了拉裴子鉴的衣角,示意他别乱说话。
裴子鉴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直起身子,一脸正色道:“回岳父大人,这打仗嘛,
其实跟咱们这御花园里的花草是一个道理。胡人虽猛,却如那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咱们只需‘坚壁清野’,再施以‘离间之计’,保准叫他们自乱阵脚。”圣上听了,
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哦?离间之计?你且细细说来。”裴子鉴便在那凉亭里,
口若悬河地讲了起来。他把那复杂的军机要务,比作是邻里间的拌嘴,把那**,
比作是厨房里的柴米油盐。萧令宜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裴子鉴,莫不是疯了?
竟敢在父皇面前如此胡言乱语。可圣上却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竟抚掌大笑:“好一个‘大词小用’!裴子鉴,你这书,倒是没白读。”就在这时,
一个身穿甲胄的将军走了过来,一脸傲气地看着裴子鉴:“圣上,莫要听这书生胡说八道。
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哪是靠这嘴皮子功夫?”裴子鉴斜了那将军一眼,
心里暗笑:这大抵就是那所谓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吧。他清了清嗓子,
回道:“将军此言差矣。圣人云:‘上兵伐谋’。将军若是不信,咱们且在这御花园里,
以这石子为兵,演练一番如何?”那将军冷笑一声:“演练便演练,
本将还怕了你这白面书生不成?”于是,在这御花园的凉亭里,
一场别开生面的“石子大战”开始了。裴子鉴指挥着那几颗白石子,忽而围魏救赵,
忽而暗度陈仓,直打得那将军满头大汗,最后竟被裴子鉴的一颗黑石子给“将军”了。
圣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最后长叹一声:“人才,真是人才啊!令宜,你这驸马,
选得好啊!”萧令宜怔住了,她看着裴子鉴那副贱兮兮的笑脸,心里只觉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4从宫里回来,萧令宜对裴子鉴的态度,
大抵是发生了一丁点儿微妙的变化。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
但那金丝软鞭倒是没再拿出来晃悠。午膳时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裴子鉴站在一旁,
手里拿着公筷,正兢兢业业地履行着他“布菜”的职责。“公主,这道‘龙凤呈祥’,
取的是深海之精,配以山间之灵,吃了能延年益寿,您请尝尝。”裴子鉴夹起一块鸡肉,
小心翼翼地放进萧令宜的碗里。萧令宜夹起那块肉,咬了一口,淡淡地说道:“裴子鉴,
今日在宫里,你倒是挺威风的嘛。”裴子鉴赶忙躬身:“哪里哪里,都是托公主的福。
若不是公主带小人进宫,小人哪有机会见到圣颜?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小人便是那只幸运的鸡。”“噗嗤——”萧令宜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即又板起脸,
“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裴子鉴嘿嘿一笑:“是是是,小人失言,
小人是那只幸运的土耗子。”就在这时,萧令宜盯着盘子里剩下的那只鸡腿,
突然开口道:“裴子鉴,本宫问你,这鸡腿,你是想吃,还是不想吃?
”裴子鉴看着那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可他面上却是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回公主,圣人云:‘君子食无求饱’。
小人只要看着公主吃得开心,心里便比吃了蜜还甜。”“虚伪!”萧令宜冷哼一声,
将那只鸡腿夹起来,作势要往地上扔,“既然你不想吃,那便赏给后院那只大黄狗吧。
”“哎哎哎,别啊!”裴子鉴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接住了那只鸡腿,“公主,
圣人还云过:‘粒粒皆辛苦’。这鸡腿若是给了狗,岂不是辜负了那养鸡农户的一番心血?
小人愿代劳,代劳!”萧令宜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想吃也行,
不过你得答应本宫一件事。”裴子鉴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啥事?
只要不让小人去上刀山下火海,啥事都行。”“今晚,不许睡地板。”萧令宜低下头,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裴子鉴愣住了,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他寻思着,
这公主莫不是被鬼上身了?竟然主动邀请他上床?“公主,这……这不太好吧?
那《尚主守则》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闭嘴!本宫说的话,便是守则!
”萧令宜抬起头,脸上红得像那熟透的苹果。裴子鉴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既然公主执意如此,那小人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不过咱们得说好了,那‘三八线’还是得划清楚的。
”萧令宜气得抓起一个馒头便砸了过去:“滚!”5深夜,公主府里一片寂静。
裴子鉴躺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上,只觉浑身不自在。萧令宜睡在里头,
中间隔着两床厚厚的被子,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裴子鉴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没办完。他悄悄爬起来,披上一件外衣,溜出了房门。
他来到了公主府的书房。这书房平日里是萧令宜处理公文的地方,守卫森严。
可对裴子鉴来说,这防务简直就是“形同虚设”他轻手轻脚地翻进窗户,
点燃了一盏微弱的油灯。他在书架上翻找着,最后在最底层的角落里,
翻出了一本落满灰尘的书。那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孙子兵法》。裴子鉴翻开书,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那字迹清秀,显然是萧令宜写的。“啧啧,
没想到这娇蛮公主,竟然还钻研这玩意儿。”裴子鉴一边看,一边摇头,“这批注写得,
大抵是‘纸上谈兵’,完全没领会到这兵法的精髓嘛。”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裴子鉴吓了一跳,赶忙吹灭油灯,钻进了桌子底下。门开了,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那黑影在书房里摸索了一阵,最后停在了裴子鉴刚才翻找的那个书架前。
裴子鉴躲在桌子底下,屏住呼吸,只觉心跳得像那擂鼓一般。他寻思着,这大半夜的,
莫不是招了贼?那黑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进了那本《孙子兵法》里,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裴子鉴等那黑影走远了,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他取出那封信,
借着月光一瞧,只见上面写着:“公主亲启:北边之事,已按计划进行。裴子鉴此人,
大抵是个变数,需尽早除之。”裴子鉴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寻思着,
这公主府里,果然是“卧虎藏龙”啊。这封信是谁写的?那黑影又是谁?他将信原样放回,
心里暗暗发狠:想除掉老子?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老子这只“土耗子”,
可不是那么好抓的。他悄悄溜回房里,钻进被窝。萧令宜翻了个身,
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裴子鉴……你这**……”裴子鉴看着她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他寻思着,这公主,到底是敌是友?这公主府里的水,怕是比那东海还要深啊。他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的内容。他知道,从明天起,这公主府里的日子,
怕是再也没法“混吃等死”了。6公主府的大轿停在裴家那两扇摇摇欲坠的黑漆大门前时,
整条青石板街的邻里都惊动了。裴子鉴跳下轿子,看着自家那长满了青苔的门槛,
心里暗暗琢磨:这大抵就是圣人说的“衣锦还乡”,只不过他这“锦”是借来的,
这“乡”也寒酸得紧。萧令宜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轿,眉头微蹙,
手里那柄缂丝团扇摇得飞快,仿佛要将这市井间的烟火气全都扇走。“裴子鉴,你家这大门,
怕是连本宫府里的马厩都比不上。”萧令宜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屈尊降贵”的无奈。裴子鉴赶忙躬身,一脸谄笑:“公主教训得是。
小人这祖宅走的是‘大巧若拙’的路数,讲究个‘返璞归真’。您瞧那门上的裂缝,
那都是岁月的刻痕,是‘格物致知’的活教材。”萧令宜冷哼一声,抬脚进了门。
裴父是个古板的老秀才,此时正领着全家老小跪在院子里,头都不敢抬。“草民裴守诚,
参见公主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萧令宜端坐在堂屋那张咯吱作响的太师椅上,
看着跪了一地的裴家人,心里那股子公主的威仪又不自觉地端了起来。“都起来吧。
本宫今日随驸马回门,不过是尽个‘为人媳’的本分,不必如此大礼。
”裴子鉴在一旁听得牙酸,心想:您这“本分”尽得可真够大的,光是那随行的赏钱,
怕是都能买下半条街了。裴父战战兢兢地站起身,看着裴子鉴,
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嘴上却还得客客气气:“子鉴,在公主府里,
可得勤勉伺候,莫要丢了咱们裴家的脸面。”裴子鉴赶忙应道:“父亲放心,
儿子在府里那是‘夙兴夜寐’,恨不得把公主当成祖宗供着。这叫‘忠孝两全’,
儿子心里明白着呢。”萧令宜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
只觉这裴家人的“外交辞令”比宫里的太监还要圆滑。午膳时,
裴家拿出了压箱底的好酒好菜。萧令宜看着桌上那盘黑乎乎的腊肉,团扇遮面,
半晌没动筷子。裴子鉴见状,赶忙夹起一块腊肉,一脸虔诚地介绍道:“公主,
这可是咱们裴家的‘传家宝’。这肉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烟熏火燎,吸取了天地之精华,
吃了能‘强筋健骨’,乃是兵家必争之美味。”萧令宜斜了他一眼:“裴子鉴,
你若是想让本宫‘魂飞魄散’,直说便是,不必用这腊肉来投毒。”裴子鉴嘿嘿一笑,
自己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公主此言差矣。圣人云:‘民以食为天’。
小人这是在替公主‘试毒’,这叫‘舍生取义’。”这一场回门宴,
就在裴子鉴的胡言乱语和萧令宜的冷嘲热讽中落了幕。临走时,
裴子鉴悄悄塞给老父亲一袋银子,低声叮嘱:“爹,这钱您收着,把这房子修缮修缮。
儿子在外面‘开疆拓土’,您在家里得‘稳坐中军’。”裴父看着儿子的背影,
长叹一声:“这孩子,尚了主之后,这嘴皮子功夫倒是愈发‘登峰造极’了。
”7回府没几日,公主府便办了一场赏花大会。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名门闺秀全都聚齐了。
这哪是赏花,这分明是这帮纨绔子弟和深闺怨女的“演武场”裴子鉴作为“赘婿”,
自然成了众人调侃的靶子。“哟,这不是裴驸马吗?听说您在府里‘布菜’的功夫一绝,
不知今日可否让咱们开开眼界?”说话的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生得一副刻薄相,
手里摇着把折扇,满脸的戏谑。周围的一群公子哥儿哄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鄙夷。
裴子鉴正蹲在花丛边研究一盆牡丹,闻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一脸憨厚地笑道:“二公子过奖了。小人这‘布菜’之术,讲究个‘阴阳调和’。
二公子若是想学,小人改日定当‘倾囊相授’,保准让您在自家夫人面前‘重振雄风’。
”那二公子脸色一变,谁都知道他家那位夫人是个出了名的河东狮。“你……你这穷酸书生,
竟敢如此无礼!”萧令宜正坐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的动静。她本想瞧瞧裴子鉴吃瘪的模样,
可没成想这厮竟反将了一军。“裴子鉴,过来。”萧令宜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裴子鉴赶忙一路小跑过去,躬身行礼:“公主有何吩咐?
小人正跟几位公子探讨‘格物致知’的深奥道理呢。”萧令宜指着桌上的一叠诗稿,
淡淡地说道:“今日赏花,众人皆有佳作。你既然是读圣贤书的,便也写一首,
莫要让人觉得本宫的驸马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裴子鉴心里暗骂:这哪是写诗,
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寻思着,这公主大抵是想看他出丑,
好在那帮闺秀面前显摆显摆她的“家教”他接过笔,在那宣纸上沉吟片刻,
随即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首绝句。众人凑过去一瞧,只见上面写着:“满园春色关不住,
一枝红杏出墙来。莫道赘婿无傲骨,自有清风入梦怀。”全场寂静。
那帮公子哥儿本想嘲笑一番,可瞧着那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气息,
竟让人不敢直视。萧令宜也怔住了。她看着那句“自有清风入梦怀”,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
她寻思着,这裴子鉴,莫非真的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好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竟是当朝太傅。老人家捋着胡须,
赞叹道:“这字里行间,竟有几分‘横戈跃马’的气概。裴驸马,老夫倒是看走眼了。
”裴子鉴赶忙谦虚道:“太傅谬赞了。小人这不过是‘信手胡诌’,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萧令宜看着裴子鉴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恼,却又生出一股子莫名的自豪。
她寻思着,这“秘密武器”,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使些。8赏花会刚散,
公主府里便出了件大事。萧令宜最心爱的那尊西域进贡的翡翠观音,在内库里不翼而飞了。
“裴子鉴,你给本宫滚出来!”萧令宜在大厅里大发雷霆,那柄金丝软鞭抽在青石板上,
火星四溅。裴子鉴正躲在后院啃着半块西瓜,闻言吓得差点没噎死,
赶忙抹了抹嘴跑了出来:“公主,小人在此!出啥大事了?
莫非是那北边的胡人打进府里来了?”“胡说八道!”萧令宜指着空荡荡的锦盒,
气得浑身战栗,“内库失窃,翡翠观音不见了。今日除了你,便只有那帮下人进过内库。
你说,是不是你拿去当了换酒钱了?”裴子鉴一脸冤枉,拍着大腿喊道:“公主,
小人冤枉啊!小人虽然爱财,但那也是‘取之有道’。那翡翠观音重得跟个秤砣似的,
小人若是背着它出府,怕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得‘魂归西天’了。
”萧令宜冷哼一声:“不是你,那便是这府里的家贼。老嬷嬷,去,
把今日值班的下人全都带过来,本宫要亲自审问。”那老嬷嬷领着一众侍女家丁跪了一地,
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裴子鉴在一旁瞧着,心里暗暗琢磨:这内库的锁头没坏,
窗户也没撬动的痕迹,这贼大抵是个“内行”他走到那锦盒边,低头嗅了嗅,
又在那地砖上摸了摸。“公主,不必审了。小人已经知道这贼是谁了。”裴子鉴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的笃定。萧令宜挑了挑眉:“哦?你倒是说说看,若是说错了,
本宫便叫你领略领略什么叫‘皮开肉绽’。”裴子鉴走到那老嬷嬷面前,围着她转了两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