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地铁上抓了个**裙底的变态。他反手就把我送上了热搜。视频里,
我成了争风吃醋、诬陷好人的猥琐男。全网都在人肉我,叫我“社会渣滓”。公司劝退,
朋友拉黑,父母骂我丢人现眼。连那个被我救下的女生,都对着镜头哭诉我“动机不纯”。
他们想用唾沫淹死我。行。那我就在直播认罪现场,
把幕后黑手和老总那些见不得光的账,一起曝个干干净净。1车厢像沙丁鱼罐头。
陆然被挤在门边,背包硌得肋骨生疼。他只想快点回家,给猫添粮。眼皮刚耷拉下去,
一道反光晃了他一下。他侧过头。旁边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把手机侧着贴在身前。
摄像头角度,正对着前面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手机屏幕亮着。陆然看见,是录像界面。
一股血直冲头顶。他几乎没想,手就伸了出去。一把攥住了那只拿着手机的手腕。
“你干什么!”他吼了一声。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像炸开个炮仗。
周围几个人吓了一跳,瞬间空出点缝隙。穿夹克的男的猛地一抖。碎花裙女生也回过头,
脸上先是茫然,然后看到陆然抓着的手机,还有那诡异的角度。她“啊”地短促惊叫,
脸唰地白了。“他**你!”陆然对着女生说,手上加了力,“证据在这儿!
”女生捂住嘴,眼神惊恐,看看陆然,又看看那男的。“谢…谢谢你。”她声音发颤。
“操!**放手!”夹克男开始挣扎,脸涨红了,“谁**了!我手机掉了,我捡起来!
”“捡起来需要对着人家裙底录像?”陆然冷笑,另一只手想去夺手机。
周围已经有手机举起来了。有人在拍。夹克男突然不挣扎了。他抬起头,看着陆然,
眼神变了。那里面闪过一丝陆然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嘲弄?然后他嘴巴一咧,
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凄惨,演技浮夸。“救命啊!打人了!抢手机了!
”他扯着嗓子干嚎,眼泪硬是挤出来两滴,“我就是手机没拿稳掉了!你凭什么污蔑我!
”他转向周围拍摄的人,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大家评评理!这人想泡那妹子没成功,
看我站得近,就诬陷我!想当英雄想疯了吧!”他猛地用手指着陆然鼻子。
“你才是变态!你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被我发现了就倒打一耙!
”车厢里顿时一片哗然。陆然懵了。他抓着对方手腕的手,僵在那里。“你放屁!
”他憋出一句,但声音在对方那高亢的哭诉里显得苍白无力。碎花裙女生愣住了。
她看着哭得“情真意切”的夹克男,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陆然,眼神开始游移。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这一步,像根针,扎了陆然一下。“妹子你别怕!
”夹克男一边抹眼泪一边对女生喊,“他就是个心理变态!看我揭穿他,就想打我!
”周围举着的手机更多了。镜头对准了陆然,对准他还抓着对方的手。
议论声嗡嗡响起。“看着人模狗样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现在这种想博眼球的人太多了。”“是不是真有误会?”“没有误会!”陆然急了,
他举起夹克男的手机,“他手机还在录像!大家看……”他低头看去。屏幕是黑的。
不知什么时候,被锁屏了。“看什么?你看啊!”夹克男猛地抽回手,把手机抢回去,
解锁,胡乱划拉着屏幕,“相册是空的!视频也没有!你让大家看什么?
看你那张扭曲的脸吗?”他把屏幕对着周围晃了一圈。确实,相册里只有几张风景照。
陆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刚才明明看见了录像界面。夹克男凑近他,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低语。声音冰冷,带着黏腻的笑意。“**。
”“你完了。”说完,他又大声哭喊起来:“我的手腕好疼!他这是故意伤害!
我要报警!”陆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
只有眼角一丝得逞的狰狞。像条毒蛇。到站了。门开了。人流开始涌动。
夹克男一边喊着“别跑”,一边却随着人流挤向门口。那个碎花裙女生,低着头,
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消失在人群里。甚至没再看陆然一眼。周围拍摄的人,
也满意地收起手机,带着或兴奋或鄙夷的表情散去。只剩下陆然一个人。
呆呆地站在车厢中央。像个小丑。车门关闭。地铁驶向下一站。空旷的车厢里,
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他慢慢蹲下去,抱住头。手指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瞬间,
他清晰地看到,人群外围,有个人举着手机。不是随便拍拍。那人左右挪动着脚步,
像是在找最佳角度。镜头,一直稳稳地对准着他。2第二天早上,陆然头很疼。
他一夜没睡好。地铁里那张狰狞的脸,还有那句“你完了”,在脑子里反复循环。
他洗了把冷水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房贷要还,猫要养,班得上。出门前,
他特意照了照镜子。脸色憔悴,但还算正常。“没事的。”他对自己说,“清者自清。
”挤进早高峰的地铁,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目光扫过去,又都是陌生的、疲惫的脸。
可能是错觉。他缩了缩脖子,把耳机音量调大。到了公司楼下,等电梯。
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站在一起刷手机。忽然,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怪。
然后迅速低下头,跟旁边人耳语。电梯来了。陆然走进去。那几个同事没跟进来。
工位上,气氛也不对。平时会跟他打招呼的前台小张,今天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
旁边工位的李哥,看到他来,咳嗽了一声,转过椅子去对着电脑。屏幕上是股票界面。
陆然坐下,打开电脑。登陆内部通讯软件。弹出几条消息。
来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项目组小王。“陆哥,你……看微博了吗?”“同城热搜。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陆然心里咯噔一下。他点开链接。页面跳转。
热搜词条刺眼地挂在那里:#地铁假正义真猥琐男(爆)#他的手指有点僵。点进去。
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封面是一张定格的脸。是他的脸。
表情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正死死抓着另一个人的手腕。配文:“震惊!
猥琐男地铁作案被同行撞破,竟反咬一**力殴打‘真凶’?”视频只有三十秒。
开始就是他抓着夹克男的手,大声呵斥的画面。没有前因。
紧接着就是夹克男崩溃哭诉的镜头,拍得他无比凄惨。然后镜头晃到他脸上,特写。
再切到女生惊慌后退的片段。最后是他一个人呆立当场的画面。
字幕配着:“谎言被拆穿,假‘英雄’当场傻眼。
”背景音乐是那种悬疑片里反派露出马脚时的阴森调子。剪辑流畅,节奏带感。
像部微型犯罪纪录片。主角是他。评论区炸了。“**!必须刑拘!
”“长得人模狗样,心里这么脏。”“这种垃圾也有脸上班?公司不开除他?
”“@平安帝都出来干活!”“只有我注意到他抓人时那狠劲吗?
平时肯定有暴力倾向。”“社会渣滓,呸!”点赞数飞快上涨。每刷新一次,
就多出几百条骂他的。他的微博账号被人扒出来了。虽然他没发过什么,
但下面也沦陷了。私信图标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他不敢点开。手机震了。
是部门经理老赵。“陆然,来一下小会议室。”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然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过开放式办公区。他能感觉到,
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窃窃私语声像潮水,在他经过时低下去,
走远后又涌起来。
“就是他……”“真看不出来……”“公司脸都被丢光了……”小会议室里不止老赵。
还有人力资源部的刘经理。刘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总带着职业微笑。
今天脸上没笑。“坐,陆然。”老赵指了指椅子。陆然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网上的视频,我们看到了。”刘经理开门见山,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对着他。
还是那个视频。“这是怎么回事?”“那是假的!”陆然声音有点急,
“我在制止**!那个人是装的!他在诬陷我!”“有证据吗?”刘经理问。
“我当时看见了!他手机在录像!”“视频里没有体现。”刘经理敲了敲平板,
“我们看到的,是你主动攻击同事……哦,对方,以及对方情绪崩溃的画面。
”“他不是我同事!”陆然纠正,“而且我没有攻击他,我只是抓住他**的手!
”“对方否认**。”刘经理语气平稳,“并且,现在舆论对你,以及对公司形象,
造成了非常负面的影响。”她顿了顿,看着陆然。“公司很重视员工的个人品德。当然,
我们也相信你可能是一时冲动,或者存在误会。”“但这件事的影响太坏了。
”“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过问了。”“我的建议是,你先暂时停下手头工作,
回家休息几天。”“配合公司调查,也……冷静一下,妥善处理好你个人的这件……纠纷。
”“等风波过去,我们再谈后续,好吗?”不是商量。是通知。陆然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没有错。他想说你们可以去查地铁监控。但看着刘经理那公事公办的脸,
还有老赵躲闪的眼神。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公司不想惹麻烦。而他,
成了那个麻烦。“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嗯,理解就好。
”刘经理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完成了一项棘手工作,“工资会按制度结算。
这几天保持手机畅通。”陆然站起来,腿有些麻。他转身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里面可能出现的任何议论。回到工位,他开始收拾东西。一个纸箱。
把水杯、几本专业书、抽屉里备的胃药和眼药水放进去。动作很慢。同事们都低着头,
敲键盘的声音格外响亮。没人过来问一句。平时称兄道弟的,此刻都成了瞎子。
他的内部通讯账号被踢出了所有工作群。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格外刺耳。手机又震了。是大学室友,也是最好的哥们儿周涛发来的微信。“然子,
那视频……是真的吗?”后面跟着一个尴尬挠头的表情包。陆然盯着那句话。
手指冰凉。他慢慢打字:“假的。我在见义勇为。”消息发过去。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后只回过来一句。“哦……那,
你先处理。最近咱们先别联系了,我女朋友看到视频了,正闹呢。理解一下哈。
”后面又是一个抱歉的表情包。陆然没再回复。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面上。
纸箱收拾好了。不大,有点轻。他抱起箱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坐了两年多的工位。
走向电梯。这一次,背后的目光毫无遮掩。像送葬。3抱着纸箱回家。
电梯里镜子映出他的样子。头发有点乱,领带歪了,眼神空洞。他挪开视线。
楼道里很安静。掏出钥匙,开门。“喵。”橘猫“元宝”蹲在鞋柜上,等着他。
它跳下来,蹭他的裤腿。陆然蹲下,摸了摸它暖烘烘的脑袋。只有它还在。
他把箱子扔在墙角。脱掉外套,一头栽进沙发。太累了。不是身体,是心里那根弦,
绷了一整天,快断了。手机静音了。但屏幕不时亮起。微博私信,陌生号码的短信,
微信添加好友的验证。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内容。他把手机塞到靠垫底下。
眼不见为净。元宝跳上沙发,挨着他趴下。呼噜呼噜。这声音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盯着天花板。白茫茫一片。脑子里也是空的。接下来怎么办?工作没了。
名声臭了。钱……存款还能撑几个月,但下季度房贷怎么办?他闭上眼。
手机在靠垫底下顽固地震动起来。不是信息,是来电。他不想接。震动停了。
过了几秒,又响了。还是同一个号码。老家打来的。他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接通。
“喂,妈。”“小然!”母亲的声音很急,带着哭腔,“你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你王阿姨都打电话问我了!说你在网上被人骂死了!说你是……是那种人!”“我没有。
”陆然声音沙哑,“妈,那是别人诬陷我。”“无风不起浪!”父亲的声音插了进来,
背景音里还有麻将声,看来是在牌桌上接的电话,“人家怎么不诬陷别人,就诬陷你?
你是不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爸!我真没有!我是在帮人!”“帮人?
帮人能帮到全中国都认识你?”父亲语气很冲,“我老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你妈今天出门买菜,都被人指指点点!”“你少说两句!”母亲抢过电话,
但语气也好不到哪去,“小然,妈不是不信你。可这事闹这么大,你工作是不是也受影响了?
你赶紧的,去跟人家道个歉,赔点钱,把事情了了!别再闹了!”道歉?赔钱?
陆然喉咙发紧。“妈,我没做错,道什么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母亲急了,
“没错人家能这么整你?听妈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别跟人硬顶!咱们普通老百姓,
惹不起事!”“我……”“行了行了,牌友催我了。”父亲的声音又响起来,
“赶紧处理干净!别让我们在老家抬不起头!”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忙音。
陆然举着手机,半天没动。耳朵里嗡嗡响。像隔着一层水,听外面的声音。
他慢慢放下手机。胸口堵得慌。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
只有半打罐装啤酒。他拿出一罐,拉开。泡沫涌出来,弄湿了手。他也没擦,
仰头灌了一大口。冰,苦。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得胃一抽。但他需要这个。
需要一点能让他麻木的东西。回到客厅,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元宝走过来,
嗅了嗅啤酒罐,嫌弃地走开。他又开了一罐。手机屏幕在地板上亮了一下。
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小陆啊,在吗?”“你那个房子,下个月底到期了吧?
”“最近小区群里有点……咳咳,有点关于你的传闻。”“我这边压力也挺大的。
好多老租客问。”“你看,到期之后,是不是另外找个地方住比较好?
”“我也是为你好,换个环境嘛。”“押金我会按合同退你的哈。
”陆然看着那几行字。手指捏紧了啤酒罐。铝罐发出轻微的变形声。他没回复。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喝到第三罐。有点晕了。胃里火烧火燎。
但脑子里的画面更清晰。地铁里那张脸。同事躲闪的眼神。父母埋怨的话语。
还有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咒骂。它们拧成一股绳,勒住他的脖子。越来越紧。
他扯了扯领口。喘不上气。元宝忽然叫了一声。冲着门口的方向,背弓起来,
尾巴毛炸开。陆然一愣。他住的是老小区,楼道没监控,隔音也不好。平时有点动静,
元宝不会这样。他放下酒罐,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感应灯亮着。空无一人。地上好像有个东西。白色的。他犹豫了一下,
拉开一道门缝。没人。地上躺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没写名字。他捡起来,
关上门。信封没封口。里面滑出一张照片。是打印出来的。照片上,
是他住的这栋楼的单元门。拍摄时间明显是白天。角度是从对面楼拍的。清晰度很高。
单元门号,他贴在窗户上的猫咪贴纸,都看得清清楚楚。照片背面,
用红色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惊喜吗?’字迹潦草,用力很深,几乎划破纸背。
陆然浑身的血一下凉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猛地扑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
向下看去。夜色浓重。路灯昏暗。小区里偶尔有人走过,看不清脸。
没有可疑的人影。但他感觉,暗处有双眼睛。正盯着这里。盯着他。
手机在地板上震动起来。这次不是来电。是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喜欢你的新家吗?陆然。”“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陆然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他想起地铁里,那个夹克男凑近时说的话。
“你完了。”原来不是气话。是真的。他们不仅想毁了他的名声和工作。
他们知道他在哪里。他们来了。4陆然报了警。两个警察上门,很年轻。
他出示了照片和短信。警察看了看,做了记录。“照片只能证明有人拍你楼栋。
”一个警察说,“短信内容有威胁性,但没明确说要伤害你。”“这还不够吗?
”陆然声音发干,“他们知道我住哪儿!他们还在地铁诬陷我!”“地铁那个事,
我们看过视频。”另一个警察语气平和,“证据上对你不太有利。对方如果咬定是误会,
很难立案。”“这是有预谋的!”“我们会加强这一片的巡逻。”第一个警察合上本子,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晚上锁好门。再有情况,及时联系。”他们走了。
楼道里脚步声远去。陆然站在门口,听着那声音消失。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关上门,
反锁,又加了链锁。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元宝过来,蹭他的手。他抱住猫,
很用力。猫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安静下来。第二天上午,公司邮件来了。正式通知。
“鉴于近期陆然员工的个人行为对公司声誉造成重大负面影响,经研究决定,
即日起对其做停职处理,配合相关部门调查……”措辞冰冷。停职,基本等于开除前奏。
他没看完,关掉了邮箱。手机银行APP弹出房贷扣款提醒。余额数字又少了一截。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他必须出门。家里快没吃的了,猫粮也见底。戴上口罩,
压低帽檐。像个贼。楼道里没人。他快步下楼。走到小区门口,
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停下聊天,目光追着他。窃窃私语。“就他吧?”“看着挺斯文,
啧啧……”他加快脚步。超市里,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收银员扫他的商品时,
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鄙夷。他拎着塑料袋,逃一样离开。回到家门口。
发现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卖袋子不见了。他明明下单了快餐。地上有油渍。
袋子被人拿走了,或者扔了。他打电话给外卖平台。客服说骑手确认送达了。
“可能被邻居误拿,或者……”客服语气有点犹豫,“建议您下次备注放指定位置。
”没有下次了。他蹲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门把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们不仅在网上骂他。他们还在现实里围剿他。无处不在。晚上,他不敢开大灯。
只开一盏台灯。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微博话题还在。
新的“爆料”出现了。说他大学时就品行不端,偷窥女寝。说他工作能力差,
靠关系上位。全是假的。但说得有鼻子有眼。
评论里一片“果然如此”“早就看他不像好人”。私信里多了几条。
“你怎么还不去死?”“活着浪费空气。”“跳楼吧,**,给你指条明路。
”他一条条看过去。手指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喘不过气。
元宝跳上桌子,碰倒了一个空啤酒罐。哐当一声。陆然猛地惊了一下。他看着猫。
猫也看着他,圆圆的眼里只有依赖。他忽然想起房东的话。下个月底。
这里也不能呆了。他能去哪?老家?父母嫌他丢人。朋友?周涛已经躲了。
世界这么大。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一个念头,像毒藤一样悄悄缠绕上来。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难以抗拒。如果死能证明清白呢?如果他的死,能让这些人稍微停下,
去想一想,也许有另一种可能呢?他知道这很蠢。但他太累了。
累到只想用一种最激烈的方式,结束这一切。让这场针对他的谋杀,完成最后一步。
由他自己来完成。他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遗书。他写得很慢。
写自己如何在地铁看到**。写自己如何被诬陷。写公司如何抛弃他。
写父母如何责怪他。写陌生人的恶意如何将他淹没。他写下那句:“我是清白的。
”“我用我的命证明。”写完后,他看了很久。然后保存。他开始整理东西。
没什么好整理的。几件衣服,一些书。给元宝找了下领养信息,存在手机里。
万一呢。他翻出一个旧行李箱,把不常用的杂物往里塞。箱底有个旧手机。
几年前用的型号,屏幕碎了道缝。一直懒得扔。他拿起来,按了按开机键。
居然还有一点点电。屏幕亮起。熟悉的旧壁纸。他随手划开。
相册里存着很多老照片。聚会,旅游,加班随手拍。他漫无目的地翻看着。
像在看另一个人的一生。那个还没被全世界唾弃的陆然。手指停在一段视频上。
缩略图很暗。拍摄日期是半年前。他点开。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光线昏暗,
像是在地下车库。有男人的说话声,带着醉意。“王总,那笔款子……真没问题?
”“怕什么?账都做好了。老板那边也打过招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可是……万一……”“没有万一!管好你的嘴!拿了钱,就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