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背叛者死于今日秀娟死在丧尸口下时,丈夫赵建国正搂着她的闺蜜王莉莉,
在百米外的装甲车里亲热。她的血溅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
最后一条未发送的信息是:“超市地库,救我。”发送对象:赵建国。
一只腐烂的手穿破她的胸膛,捏碎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剧痛中,
秀娟听见王莉莉娇滴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建国哥,她死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吧?
”然后是赵建国冷漠的回答:“等尸群散开。可惜了,
她知道物资藏在哪里...”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
秀娟看见自己血淋淋的手指在地面划出三个字:我恨你。然后黑暗降临。——“秀娟!秀娟!
醒醒!”有人摇晃她的肩膀。秀娟猛地睁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流泪。
她坐在超市收银台后面,眼前是排队结账的顾客,耳边是熟悉的超市广播。
“欢迎光临惠民超市,今日特价鸡蛋每斤三块九...”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完整,
没有血,没有腐肉。胸口没有破洞,呼吸顺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颤抖着掏出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2023年10月15日,上午9:07。丧尸爆发前七天。她重生了。
“秀娟?你没事吧?”收银员小张担忧地看着她,“脸色好白,是不是低血糖?
”秀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七天后,也就是10月22日,
一场所谓的“流感”会席卷全球。24小时内,感染者变成嗜血的怪物。城市沦陷,
文明崩溃。前世,她因为相信赵建国“有内部消息”,把全部积蓄交给他囤积物资,
结果丧尸爆发后第三天,他就和王莉莉卷走所有食物和水,把她锁在出租屋里等死。
她挣扎着逃出来,在废墟里活了三个月,
最后死在超市地库——她以为这里有赵建国说的“秘密物资点”,其实是陷阱。
“我...我去趟洗手间。”秀娟哑声说。她在洗手间隔间里干呕了五分钟,
直到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然后她打开水龙头,用冰水狠狠洗脸。镜中的女人二十八岁,
面容清秀但憔悴,眼角有细纹,是长期加班和操心家务留下的痕迹。前世死时她瘦得脱相,
现在这具身体虽然疲惫,至少健康。健康,就意味着可以战斗。秀娟拿出手机,
打开银行APP。余额:8473.26元。这是她全部存款,
赵建国上个月说“投资理财”,骗走了她另外五万。不够。远远不够。
她需要食物、水、药品、武器、安全屋。还需要在七天内,让那两个背叛者付出代价。
秀娟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娟儿?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不上班啊?
”母亲的声音传来,背景是菜市场的嘈杂。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前世丧尸爆发后,
她再也没有联系上父母。后来从逃难者口中听说,老家县城是第一批沦陷区。“妈,
”秀娟努力让声音平稳,“你听我说,非常重要。今天下午就和我爸收拾东西,来城里找我。
”“咋了?出啥事了?”“别问为什么。”秀娟压低声音,“带上所有现金,
把家里粮食、药品、工具都带上。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要去哪,
就说...就说我去医院检查,需要你们照顾。”母亲听出她语气不对:“娟儿,
你实话告诉妈,是不是赵建国那小子又欺负你了?”“比那严重一万倍。
”秀娟看着镜中自己充血的眼睛,“妈,相信我这次。下午三点前必须出发,路上不要停,
直接来我这儿。如果电话打不通,就去老农机厂家属院,我在那里等你们。”挂断电话,
她又打给弟弟秀峰。弟弟在邻省上大学,前世丧尸爆发时正在返校路上,下落不明。“姐?
”“秀峰,立刻买最近的车票回家,不要返校。”秀娟快速说,“如果买不到票,
就找地方躲起来,准备至少一个月的食物和水。记住,从明天开始,不要喝自来水,
不要吃外面的东西。”“姐,你疯了吧?”“七天后你就知道我没疯。”秀娟咬牙,“秀峰,
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听我的。如果七天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给你买最新款手机和游戏机,随便你挑。”弟弟沉默了几秒:“...好,我信你。
但你要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见面说。保护好自己。”挂断电话,
秀娟看了看时间:9:20。距离超市换班还有十分钟。她是超市主管,今天上早班,
下午两点下班。前世她兢兢业业,连加班费都不敢要。现在?她走出洗手间,
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经理老陈正在喝茶看报纸,见她进来,皱眉:“秀娟啊,
昨天让你整理的库存报表...”“我辞职。”秀娟把工牌放在桌上,“现在就要走。
”老陈愣住:“你说什么?这个月人手本来就紧张...”“这个月工资我不要了。
”秀娟打断他,“另外,我要预支下季度优秀员工奖金,三千块。”“你疯了?
”“不给我就去找劳动仲裁,举报你挪用员工社保。”秀娟平静地说,“去年三月,
前年八月,证据我都留着。”老陈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给不给?
”十分钟后,秀娟拿着三千现金和结算的工资走出超市。卡里余额变成11473.26元。
她打开手机地图,开始规划。首先,安全屋。她和赵建国租住的公寓在市中心,
丧尸爆发后是最危险的地方。需要找一个相对独立、易于防守的地点。
老农机厂家属院——那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方,父母单位分的房子,后来他们搬去县城,
房子一直空着。位置在城郊,独栋三层小楼,带院子和地下室。最重要的是,
附近有个小派出所。其次,物资。一万多块买不了多少东西,
但她有优势:她知道哪里可以“捡漏”。前世丧尸爆发后第三天,
城西批发市场有场血腥暴乱,大量物资被遗弃。但更早之前,10月18日,
会有一辆运载军用应急食品的货车在城南高速翻车,司机死亡,
货物无人认领——直到丧尸爆发后被幸存者瓜分。她可以提前拿走一部分。还有武器。
国内管制严格,
西可以合法获取:消防斧、工兵铲、弓箭(体育用品)、防暴叉(安保器材)...正想着,
手机响了。赵建国。秀娟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前世死前的剧痛和背叛感再次涌来。
她按下接听,没有说话。“娟儿?怎么不回微信啊?”赵建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带着刻意的讨好,“晚上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早点回来啊。”前世,
她就是这样被他骗了七年。以为这个甜言蜜语的男人真的爱她,
结果他早就和王莉莉搞在一起,甚至计划用她的死换一张“安全区通行证”。“我晚上加班。
”秀娟说,声音冷得自己都惊讶,“超市盘点,可能很晚。”“啊?那我给你送饭去吧?
”“不用。”秀娟看着街对面橱窗里自己的倒影,“赵建国,问你个事。”“你说。
”“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人要死,才能让另一个人活下去,你会怎么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夸张的笑声:“娟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要死也是我死啊!”谎言。前世他就是用她的命,换了王莉莉的安全。“开个玩笑。
”秀娟也笑了,笑声里藏着冰,“晚上别等我了,早点睡。”挂断电话,
她拦了辆出租车:“去老农机厂家属院。”车上,她打开微信。
王莉莉五分钟前发了朋友圈:和闺蜜的下午茶时光~配图是两只交握的手,
其中一只戴着秀娟去年送给赵建国的手表。定位:市中心某高档酒店。秀娟截屏保存。
然后她打开一个加密相册,
些年偷**下的证据:赵建国和王莉莉的暧昧聊天记录(用他醉酒时指纹解锁的手机拍的),
赵建国挪用她存款的转账凭证,王莉莉在单位造谣她“不孕”的录音...前世她心软,
一直没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现在?她编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七年婚姻,
一场骗局:我是如何被丈夫和闺蜜联手榨干的”。附上所有证据,
设置定时发布:10月22日凌晨0点。丧尸爆发的时间,也是他们身败名裂的时间。
然后她拨通了房屋中介的电话:“我想租一间仓库,要求:独门独院,带地下室,位置偏僻,
今天就能入住。”“预算多少?”“月租一千以内,我可以付半年。”中介说了几个地点,
秀娟选中了城北一个废弃的汽修厂。那里前世是幸存者据点之一,易守难攻,
而且有个隐藏的地下油库。搞定这些,出租车也到了家属院。
老旧的红色砖楼在秋阳下显得温暖。秀娟用备用钥匙打开家门,灰尘扑面而来。但结构完好,
门窗结实,最重要的是——地下室。她走下去,打开灯。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水泥墙,
干燥通风。前世父母在这里囤过冬白菜,现在可以改造为安全屋的核心。她测量尺寸,
脑中飞快规划:这里放食物和水,那里放药品和工具,角落隔出卫生间,
墙上安装货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秀娟犹豫了一下,接听。
“请问是林秀娟女士吗?”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派出所的李建业。你母亲刚才报警,
说你可能被传销组织控制了,让我们确认你的安全。”李建业。这个名字让秀娟浑身一震。
前世丧尸爆发后第二个月,她在废墟里遇到一个救援小队。队长就叫李建业,退伍军人,
左脸有一道疤。他救了她两次,最后一次,为了掩护她和几个老人孩子撤退,
他独自引开尸群,再也没回来。临别前,他把自己的配枪塞给她:“活下去。
”那是她前世感受到的,最后的温暖。“林女士?”电话那头催促。“我在。”秀娟回过神,
“我没事,只是...家里有些紧急情况,让父母过来帮忙。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母亲很担心,说你语气很奇怪,还提到了‘世界末日’。”李建业顿了顿,
“如果你遇到什么威胁,可以告诉我们。派出所就在你们家属院斜对面,随时可以过来。
”秀娟走到窗边,果然看见斜对面蓝色警徽。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李警官,”她说,
“如果我说,七天后真的会有大事发生,你信吗?”电话那头沉默。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秀娟继续说,“但请你在10月21日那天,一定不要值班。
如果可以,准备一些食物、水和药品,待在家里,锁好门窗。22日凌晨开始,不要出门,
不要相信任何‘流感’的说法,那不是病。”更长的沉默。“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李建业问。“因为你救过——”秀娟戛然而止,“因为你是警察。保护民众是你的职责,
而这是我作为民众,能给出的最重要的预警。”她挂断电话,手心全是汗。这很冒险。
如果李建业把她当疯子,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她记得前世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记得他说“活下去”时的眼神。如果这一世能救他,值得冒险。下午两点,父母到了。
母亲一进门就抱住她:“娟儿,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父亲提着大包小包,
满脸忧虑。秀娟关上门,拉上窗帘。“爸,妈,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可能无法相信。
但请一定听我说完。”她用了二十分钟,讲述“重生”的故事。丧尸爆发,城市沦陷,
人性崩溃,她的死亡,以及重生的奇迹。母亲听得眼泪直流,父亲脸色铁青。“所以,
”秀娟最后说,“我们有七天时间准备。爸,你懂建筑,我们需要加固这栋房子。妈,
你懂医护,我们需要药品清单。钱我有一些,但不够,所以我们要精打细算。
”父亲抽完第三支烟,终于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今天下午,你去买这些材料。
”秀娟递过清单,“钢筋、水泥、防护网、太阳能板、蓄电池。钱在这里。
”她把五千现金推过去。母亲擦干眼泪:“我去联系你舅舅,他在县医院,能搞到药品。
还有你表弟,在体校学射箭...”家庭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父母从最初的震惊到接受,
再到主动规划,秀娟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鼻子发酸。前世她没能保护他们,这一世,
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下午四点,秀娟去了城北汽修厂。中介已经在等,签合同,付钱,
拿到钥匙。废弃的厂区很大,主车间可以停放车辆,后院有深井,
最重要的是——那个地下油库。她打开生锈的铁门,用手电照下去,
约莫五十立方米的储油罐,还有一半存量。柴油。在末世,比黄金还珍贵。
她在厂区转了一圈,规划哪里建菜园,哪里设瞭望哨,哪里做防御工事。然后她锁好门,
前往批发市场。第一站:五金店。工兵铲五把,消防斧三把,
撬棍、铁锤、钢丝剪、万能扳手...工具类装满两个推车。第二站:户外用品店。
帐篷、睡袋、防潮垫、登山绳、指南针、净水器、户外炉具、冲锋衣裤...又是一车。
第三站:食品批发。
、鱼类、蔬菜类各五十箱;盐、糖、油、调料;脱水蔬菜、压缩饼干、巧克力...结账时,
老板惊讶:“你这是要开店啊?”“单位福利。”秀娟面不改色。所有东西送到汽修厂,
已经晚上七点。秀娟累得几乎站不稳,但清单上的项目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她坐在空油桶上,
啃着面包,手机屏幕亮起。赵建国发了十几条微信,
从关心到焦虑到最后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王莉莉的朋友圈更新了,
和赵建国的合照,配文:“和懂你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定位仍然是那家酒店。
秀娟保存所有截图,然后打开地图,
速路段(翻车地点)、医药公司仓库(夜间无人)、农贸市场(凌晨进货)...夜色渐深,
城市灯火通明。人们逛街、吃饭、看电影,浑然不知七天后这里将变成地狱。秀娟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她还有六天。六天时间,打造一座堡垒,囤积足够活下去的物资,
保护家人,然后——让背叛者付出代价。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划过夜空。
秀娟忽然想起李建业。那个前世为她而死的警察,这一世,她会救他。不仅救他,
如果可能...她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曾经只会敲键盘、做家务的手,这一世要学会握枪,
学会战斗。手机震动,李建业发来短信:“今天下午的话,我查了一些资料。方便见面谈吗?
”秀娟回复:“明天下午三点,老农机厂家属院。一个人来。”她收起手机,
锁好汽修厂大门。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如寒星。重生第一日,结束。游戏,开始了。
02血色预兆李建业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家属院门口。他穿着便服,黑色夹克,牛仔裤,
站在梧桐树下抽烟。左脸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三年前追捕毒贩时留下的,
差点伤到眼睛。秀娟从三楼窗户看着他,心跳莫名加速。前世,
这道疤是她在尸群中辨认他的唯一标志。她深吸一口气,下楼。“李警官。”李建业转身,
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警察的本能让他迅速评估:眼前的女人约莫二十八九岁,
身材偏瘦但站姿挺拔,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疲惫和...决绝。“林女士。”他掐灭烟,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查了一晚上。”“然后?”“然后我发现三件怪事。
”李建业打开手机,调出几张照片,“第一,从上周开始,
市疾控中心陆续收到七起‘狂犬病疑似病例’,
患者症状高度一致:高烧、攻击性增强、恐水。但所有患者都在24小时内死亡,
尸体被强制火化,家属不允许探视。”秀娟的手指收紧。开始了,比前世早了两天。“第二,
”李建业翻到下一页,“邻省一家生物实验室十天前发生泄漏事故,
官方通报是‘无害气体’。但我有个战友在应急部队,他说现场处理人员全部被隔离,
封锁范围还在扩大。”“第三呢?”李建业盯着她:“第三,昨天下午你给我打完电话后,
我调了你的档案。林秀娟,二十八岁,超市主管,已婚,无犯罪记录。但昨晚八点,
你丈夫赵建国来派出所报案,说你拿走家里所有现金,可能被传销洗脑。
”秀娟冷笑:“他动作真快。”“所以,”李建业收起手机,“现在轮到你解释了。
如果你真有证据证明七天后会发生...你说的事,我需要看到。否则,
我只能按家庭纠纷处理。”秀娟看了看四周,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早起锻炼的老人。
“上楼说吧。”三楼的房间里,父母已经按照秀娟的清单出门采购了。
桌上摊开着地图、清单、手绘的防御工事图。李建业一进门就愣住了。
墙上贴着城市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标记了十几个点:物资点、危险区、撤离路线。
桌上堆着采购清单:食物、药品、工具、武器分类明确。角落里,已经打包好的应急包里,
工兵铲的金属柄露在外面。“这些都是你一天内准备的?”李建业拿起防御工事图,
画得相当专业,甚至标注了射击死角。“我父亲是建筑工程师。”秀娟递给他一杯水,
“李警官,我不需要你完全相信我。我只需要你答应一件事:10月21日那天,
无论如何不要值班。如果可能,提醒你信得过的同事。”“为什么是21日?
”“因为22日凌晨零点十七分,第一批感染者会完成变异。”秀娟的声音很平静,
仿佛在说天气预报,“感染源是通过自来水系统投放的病毒,潜伏期24到72小时。
第一批出现症状的,会是免疫力较低的老人、孩子、病人。
”李建业的手停在半空:“自来水?”“准确说,是城南净水厂。
”秀娟在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那里有三名值班人员已经被收买,
会在21日晚班时往过滤系统添加‘试剂’。第二天全城供水都会被污染。”“谁收买的?
目的是什么?”秀娟沉默了几秒。前世她直到死都不知道答案,
只隐约听说涉及某个跨国医药集团的人体实验。“我不知道全部真相。”她选择说实话,
“但我知道结果:七天后,这座城市会变成地狱。活着的人会为了半瓶水互相残杀,
亲人会变成吃人的怪物,
而你——”她看着李建业:“你会为了保护一群素不相识的老人和孩子,
独自引开上百只丧尸,死在城西立交桥下。”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李建业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丧尸”这种荒诞的词,而是因为她描述的场景太具体,
甚至提到了“城西立交桥”——那是他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你...”他喉咙发干,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说了,我重生了。”秀娟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可以不相信,
没关系。但请至少做一点准备:囤些食物和水,检查门窗,准备防身工具。
如果七天后什么都没发生,你损失的不过是几百块钱和时间。
但如果发生了...”她转过身,眼睛里有李建业从未见过的光芒。“你可以救很多人。
包括你自己。”李建业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张,
帮我查几件事:第一,城南净水厂最近一个月的人员排班表,特别关注21日晚班名单。
第二,市里所有狂犬病例的详细报告,包括尸检记录。
第三...”他看了秀娟一眼:“查一下赵建国和王莉莉的背景,
重点是他们近期的资金往来。”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秀娟:“给我三天时间验证。
如果城南净水厂真有问题,我就信你。”“三天太长了。”秀娟摇头,“我们只有七天,
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那就抓紧时间。”李建业站起身,“这期间,你需要我做什么?
”秀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第一,帮我搞到持枪证。”她说,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是警察,有渠道。不需要真枪,仿真枪也行,只要能唬人。
”“第二呢?”“第二,我需要进入医药公司的废弃仓库。”秀娟指向地图上一个点,
“这里有一批过期的医用物资,按规定要销毁,但还能用。有警方协助,
我可以合法‘回收’。”“第三?”秀娟深吸一口气:“第三,如果赵建国再来找你,
告诉他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离婚,并举报他职务侵占。这是他公司老板的电话,
他挪用了至少二十万公款。”她递过一张名片。李建业接过来,眼神复杂。
“你计划得很周全。”“因为我已经失败过一次。”秀娟轻声说,“这次不能输。
”李建业离开了。秀娟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下午,
她和父亲一起加固房屋。窗户加装防盗网和钢板,门换成加厚防盗门,天台围栏加高,
并设置了简易的警报系统——空罐头用细线串联,一碰就响。
、消毒用品、缝合包、慢性病药物...她还从舅舅那里搞到了两支肾上腺素笔和少量**。
“这些够一个月的量。”母亲担忧地说,“如果真像你说的,
要持续很久...”“初期最混乱,熬过第一个月,我们就去城北的汽修厂。”秀娟安慰她,
“那里更安全。”傍晚,弟弟秀峰打来电话。“姐,我到家了。”他的声音很紧张,
“但路上遇到怪事。火车上有个人突然发疯咬人,被乘警制服了。
然后...然后我偷听到乘警的对讲机,说最近类似事件已经有十几起了,上头要求保密。
”秀娟的心一沉。传播速度比前世快。“秀峰,听着,现在开始不要出门。家里有吃的吗?
”“有,妈之前寄的腊肉、米面都有。”“把水龙头全部打开,接满所有容器。
然后检查门窗,晚上不要开灯。”秀娟快速说,
“如果看到有人行为怪异——走路僵硬、眼神呆滞、流口水——立刻远离,不要犹豫。
”“姐,这到底...”“三天后你就知道了。保护好自己,等我消息。”挂断电话,
秀娟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城市的灯火逐一亮起,看似平静的夜晚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手机震动,李建业发来信息:“净水厂21日晚班名单已确认,其中两人有犯罪前科,
一人银行账户近期收到三笔境外汇款。已安排监控。”秀娟回复:“谢谢。
”第二条信息:“赵建国和王莉莉今晚在君悦酒店开房,需要‘意外惊喜’吗?
”秀娟想了想,回复:“拍几张清晰的照片发给我表弟,他在报社实习。”十分钟后,
表弟发来回复:“姐,这料够猛!明天头版预定!”秀娟放下手机,没有感到复仇的**,
只有深深的疲惫。七年的感情,到头来需要用这种方式结束,何其可悲。但她没有时间悲伤。
生存是唯一的目标。深夜十一点,秀娟独自前往城南高速路段。按照记忆,
那辆运载军用食品的货车会在凌晨两点左右翻车。司机疲劳驾驶,撞上护栏,当场死亡。
前世,货物在路边暴露了三天,直到丧尸爆发后才被幸存者发现。她提前半小时到达,
把车停在隐蔽处,徒步走近事故多发路段。秋夜的风很冷,高速公路上的车流稀疏。
秀娟趴在路基下的草丛里,手脚冰凉,但眼神专注。一点五十分,远处出现车灯。
一辆绿色厢式货车驶来,速度很快,车身有些摇晃。秀娟屏住呼吸,
看着它越来越近...就在经过她面前时,货车突然急刹,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车头撞破护栏,整辆车侧翻,滑出十几米才停下。浓烟升起。
秀娟等了一分钟,确认没有爆炸风险,才爬上路基。驾驶室里,司机被变形的车体卡住,
已经失去意识。副驾驶座上散落着文件,秀娟用手电照了照:提货单上写着“应急压缩干粮,
500箱,目的地:军区后勤部”。她绕到车厢后,撬开已经变形的锁。
里面整齐码放着绿色木箱,印着军用标志。秀娟搬下一箱,撬开,
里面是真空包装的压缩干粮,每块标明“可供成人一日热量”。五百箱。按每箱五十包计算,
足够一个人吃七十年。她没有贪心,只搬了二十箱到自己的车上。这些足够家人吃好几年,
剩下的留给其他幸存者——如果前世那样,这里会在第三天成为一个临时避难所。
正准备离开时,驾驶室传来微弱的**。秀娟犹豫了。前世司机当场死亡,但现在他还活着。
救,可能暴露自己;不救,等于见死不救。她咬咬牙,回到驾驶室旁。司机是个年轻士兵,
最多二十岁,额头在流血,但呼吸还算平稳。“坚持住,我报警。
”秀娟用他的手机拨打了120,然后从自己车里拿来急救包,简单包扎了他的伤口。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秀娟已经驾车离开。她从后视镜看到红蓝灯光包围了事故现场,
默默祈祷那个年轻士兵能活下来。回到汽修厂,她将二十箱干粮藏进地下油库旁的隔间。
这里温度恒定,适合长期储存。凌晨三点,她累得几乎虚脱,但清单上还有一半项目没完成。
手机亮起,李建业又发来信息:“医药公司仓库的事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可以过去。另外,
你要的‘防身工具’找到了,明天一起给你。”秀娟回复:“谢谢。注意安全。
”她躺在汽修厂办公室的破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身体极度疲惫,
但大脑异常清醒。还有五天半。按照前世记忆,明天(10月17日)会发生三件事:第一,
疾控中心会发布“流感预警”,建议市民囤积口罩和药品;第二,
城西批发市场会发生大规模斗殴,
导火索是“抢盐”——有人散布谣言说食盐能防病毒;第三,赵建国会再次尝试联系她,
因为王莉莉怀孕了。是的,怀孕。前世她直到死前才知道,
王莉莉肚子里已经有了赵建国的孩子。所以他们才那么急着让她“消失”,
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秀娟摸着平坦的小腹。她和赵建国结婚三年,一直没怀上,
检查说是她体质问题。现在想来,也许是赵建国偷偷做了手脚。恨意如毒藤般缠绕心脏。
但这次,她不会让他们得逞。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银行短信:账户收到转账50000元,
附言:还款。赵建国还钱了?秀娟皱眉,这不符合他的作风。紧接着,
赵建国的电话打了进来。秀娟等**响了七下,才接听。“娟儿,钱收到了吗?
”赵建国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之前是我不对,挪用你的钱去投资,
现在连本带利还给你。我们...我们和好吧?”“王莉莉呢?”秀娟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她...她只是同事,我们真的没什么。
那些照片都是误会...”“她怀孕了。”秀娟说,“六周,对吧?”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怎么知道?”赵建国的声音变了。“因为我会算命。”秀娟冷笑,“赵建国,
别演了。离婚协议我明天寄给你,签了字,我们两清。不签,
我就把你挪用公款的证据交给警察。二十万,够判三年了。”“秀娟!你别逼我!
”赵建国的声音突然狰狞,“我知道你在准备什么!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风声?告诉我!
”秀娟心中警铃大作。赵建国怎么知道她在准备?“什么风声?”“别装傻!
”赵建国压低声音,“我老板今天突然让所有人囤积物资,还说要出差半个月。
公司几个高层都在偷偷转移资产...是不是要出大事了?”原来如此。
赵建国的老板有军方背景,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是。”秀娟决定赌一把,“要出大事了。
所以你最好也准备准备,带着你的王莉莉和未出生的孩子,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告诉我!”“自己去查。”秀娟挂断电话,立刻关机。她走到窗边,
看着夜色中的城市。消息已经开始泄露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总是最先知道。这意味着,
混乱可能会提前。必须加快速度。凌晨四点,秀娟驱车前往农贸市场。这个时间,
第一批批发商已经开始卸货。她找到相熟的摊主老刘,
一次性买光了所有耐储存的蔬菜:土豆、洋葱、萝卜、白菜,整整一卡车。
老刘惊讶:“秀娟,你这是要开店啊?”“单位食堂采购。”秀娟面不改色地撒谎,
“最近可能要加班,多备点货。”付完钱,她看着老刘搬运货物,突然问:“刘叔,
你信我吗?”老刘一愣:“这话说的,咱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说,
过几天可能会有**烦,让你多囤点粮食在家,锁好门,不要出门,你信吗?
”老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容渐渐消失:“秀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只能说这么多。”秀娟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老家的地址,
如果城里待不下去,去这里找我父母。但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老刘接过纸条,
神情凝重:“我信你。明天我就回乡下老家。”秀娟点点头,驾车离开。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回到家属院。父母已经睡了,
桌上留着温热的饭菜和一张字条:“娟儿,累了就休息,明天我们继续。
”秀娟吃着已经凉了的饭菜,眼泪无声滑落。前世,她以为爱情是全部,
结果被伤得遍体鳞伤。这一世才明白,亲情才是末日里最坚固的堡垒。窗外,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二天开始了。秀娟洗了把脸,打开新的清单:与李建业会面,
婚协议继续加固安全屋准备应对可能提前的混乱她看着镜中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坚定的自己。
还有五天。五天时间,足够准备好一切。也足够,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晨光中,
秀娟握紧了拳头。这场生存游戏,她必须赢。
03提前的灾变丧尸爆发比秀娟记忆中的提前了整整两天。10月20日,凌晨三点,
第一批变异者冲破了市医院的隔离病房。秀娟是被手机连续震动吵醒的。
李建业发来的紧急信息只有两个字:“破了。”她猛地坐起,窗外传来遥远的警笛声,
比平时更密集、更急促。打开收音机,
所有频道都在播放紧急通告:“...请市民保持冷静,待在家中锁好门窗,
等待进一步通知...”父母也醒了,父亲披着衣服走到窗边:“出什么事了?”“开始了。
”秀娟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全是汗。她快速检查所有门窗,确认加固完好,
然后打开监控——汽修厂那边一切正常。手机又震,李建业打来电话:“医院失守,
至少三十个感染者逃出。他们正在往市中心扩散。你们的位子?”“家属院。”秀娟说,
“你们呢?”“派出所被围攻了。”背景音里传来玻璃碎裂和惨叫,“我们顶不了多久。
听着,城南净水厂的事查清了,是‘长生制药’的人干的。他们生产了一种基因武器,
原计划21日晚投放,但实验室提前泄露了。”长生制药。秀娟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现在在哪?”她问。“准备突围。”李建业喘息着,“如果我们能出去,
会去老城区的消防站。那里地势高,易守难攻。
如果你那边不安全...”“我们还能撑几天。”秀娟打断他,“李建业,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也是。”通话结束。秀娟看了看时间:3:17。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但城市已经醒了——以一种疯狂的方式。远处传来爆炸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楼下街道上,几辆车失控撞在一起,有人尖叫着跑过。“爸,妈,
去地下室。”秀娟命令道。母亲犹豫:“要不要叫你弟弟...”“他现在比我们安全。
”秀娟推着父母下楼,“县城人口密度低,传播速度慢。我们只要撑过最初混乱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