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傅舟渊的衣襟有些许散乱,脖颈之下隐约可见猩红的吻痕……
她回将军府不过一个时辰而已,竟然也等不得,要和虞飞燕亲密一翻。
虞瑾思抬手,轻轻理了理他的衣襟:“皇叔,若是当年,我们没成婚……”
话未说完,傅舟渊的脸色就沉了下去:“胡说什么。”
“你是本王亲手养大,现在可是后悔嫁给本王?”
二十年前,柔然犯边,虞家满门出征,连年仅十二的四哥也上了战场。
偌大的将军府,只剩下虞瑾思一人。
是傅舟渊可怜她,把她带进宫。
战打了十年,他就养了她十年。
这十年,她跟着同龄的太子念书习武,跟着太子唤傅舟渊皇叔。
也是这十年,她对这个才大自己六岁的皇叔,情根深种……
或许当初。
她就该按下心中爱慕,一声皇叔,一世皇叔。
虞瑾思笑着摇了摇头:“说笑罢了。”
说完,她先一步上了马车,与傅舟渊一同回摄政王府。
谁知才到半路,傅舟渊的贴身亲卫傅一突然神色来报:“王爷,户部有紧急公务,请您挪步!”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傅舟渊虽然在训斥,可眼里却满是担忧。
太子登基后,身为摄政王的傅舟渊已将政务全部交还,如今只在户部领个闲职而已。
他这么着急,大约是去见她的那位好义妹——虞飞燕。
虞瑾思笑笑,只说:“皇叔去吧,只是既然失约,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
傅舟渊难得弯起唇角,点了点她的鼻尖:“小狭促鬼,别说一个金锭,就是百个千个,本王也舍得。”
这是他们曾经的玩笑。
若是让虞瑾思生气,傅舟渊就补偿她一个金锭。
如若攒够一百个金锭,虞瑾思就会永远离开他。
如今,这笔黄金是大军开拔,她出征柔然的最后一笔军资了。
现在还差七枚,就是她凑齐的数量了。
凑齐那天,便是她与傅舟渊正式和离,出军北上那天。
傅舟渊丝毫未觉,让傅一取了一枚金锭给虞瑾思,匆匆走了。
再见到傅舟渊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神采奕奕地进了书房找虞瑾思。
彼时,虞瑾思已经看了一整晚的边防分布图,双眼通红。
以前,虞瑾思累了倦了、伤了痛了,傅舟渊总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但现在。
傅舟渊无视她疲倦的神情,握着她的手:“你近日似乎总是忧心忡忡,我在回府的路上遇见了你的义妹,不若让她入府陪你罢。”
“东侧的听竹轩是不是空着,便让她住到那里。”
如此,便是已经做了决定,只是知会虞瑾思一声而已。
好在虞瑾思已经不在意了。
虞瑾思深深看了他一眼,上扬的语调里没有一丝笑意:“好啊,听竹轩正好离皇叔的书房近,皇叔正好替我多照顾义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