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彦之地下恋三年,我把他当未来,他把我当宠物。他养妹回国那天,
我看着他为她下厨的背影,突然想起——他从未给我做过一顿饭。我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
转头答应了家里安排的联姻。订婚宴上,
我哥笑着给顾彦之打电话:“瑶瑶的订婚宴你都不来?”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传来碗碟碎裂的声音:“哪个瑶瑶?”“我未婚妻,林瑶。”准未婚夫忽然搂住我的腰,
对着话筒轻笑:“顾总,请帖明天补您一份。”---顾彦之的养妹林薇薇回国那天,
我正蜷在他市中心那套顶级公寓的沙发上,就着一盏落地灯的光,
修改一份明天就要交的并购案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麻,胃里隐隐传来熟悉的绞痛。
晚上加班没来得及吃饭,这会儿饿劲儿过了,只剩下难受。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还有顾彦之难得温和的嗓音:“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我抬头望过去。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林薇薇穿着一身明显过于宽大的男士衬衫——顾彦之的,赤着脚,
小口小口吃着顾彦之刚端给她的一碗葱油拌面。灯光暖黄,照得她侧脸莹润,
眼圈还带着长途飞行的微红,楚楚可怜。“还是哥哥做的面最好吃,在外面这几年,
想死这一口了。”她声音糯糯的,带着鼻音。顾彦之靠在料理台边,手里拿着玻璃杯,
闻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出息。想吃以后天天给你做。”动作自然,语气宠溺。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边缘压得生疼。胃更痛了。和顾彦之在一起三年,
我知道他会做饭,而且手艺相当不错。但我从未吃过。第一次来他公寓,
我好奇地想进厨房看看,被他一句“油烟大,别进来”挡在外面。后来熟了,
我撒娇说想尝尝他的手艺,他要么是“忙”,要么是“叫外卖吧,方便”,
要么干脆用别的法子堵住我的嘴——在床上。
我以为他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厨房敬而远之的大少爷。原来不是。
他只是不想为我做。林薇薇像是才注意到我,转过脸,眼睛眨了眨,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怯生生的笑容:“苏瑶姐,你还在忙呀?要不要也吃点?
哥哥做的面可好吃了。”我没说话,目光落在顾彦之脸上。他脸上的温柔还没完全褪去,
对上我的视线,顿了顿,才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饿了?冰箱里有食材,
你自己简单弄点。”自己弄点。看看林薇薇面前那碗精心摆盘、葱花翠绿、煎蛋金黄的拌面,
再看看他理所当然让我“自己弄点”的表情。心里那点微弱的、自欺欺人的火苗,
“噗”一声,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连烟都没冒一丝。我合上电脑,站起身。“不用了,
我不饿。”声音平静得我自己都诧异,“报告改完了,发你邮箱。明天上午九点,
林董那边我会准时到。”顾彦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不满我此刻公事公办的态度,
尤其是在林薇薇面前。“嗯。”他应了一声,没多说,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林薇薇身上,
问她还要不要添点。我看着他那副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这三年,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图他床上那点为数不多的温柔?图他偶尔心情好时施舍的一点关注?
还是图他是我哥发小,从小那点朦胧的、以为会是特别的滤镜?林薇薇回来了。
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养妹,他心尖上真正的白月光。我算什么呢?
一个还算听话、懂事、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床伴?
一个用着顺手、偶尔也能在事业上帮点小忙的助理(虽然我本身就是林氏资本的项目经理,
跟他合作纯粹是公事对接)?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永远会在他需要时出现,
永远不会闹脾气的……宠物?胃部的绞痛蔓延到心口,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拿起包和外套,走向门口。“这么晚了,你去哪?”顾彦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回家。”我没回头,手搭在门把上,“明天还有正事,
在这里休息不好。”“苏瑶。”他语气沉了沉,像是警告。以前,他这样连名带姓叫我,
我多少会有点犯怵,会妥协。但今天,大概是那碗面**太大,
我居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和疲惫。“顾总,”我转过身,看着他,
也扫了一眼正抬头望过来、眼底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的林薇薇,“私人时间,
我想我有权支配自己的去向。薇薇刚回来,你们兄妹好好叙旧,我就不打扰了。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清晰又平静。顾彦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我,
像是要把我看穿。我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拉开门,走了出去。电梯下行时,
金属壁映出我有些苍白的脸。我对着里面的影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瑶,你真可悲。地下恋三年,捂不热一块石头。人家正主回来,
一碗面就让你看清了自己连粒尘埃都不如的位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上面是个西装革履、笑容温和的男人侧影。「瑶瑶,这周末有空吗?
陈阿姨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青年才俊,妈看着跟你挺配。吃个便饭认识一下?」若是往常,
我肯定会用“工作忙”“没兴趣”“再说吧”搪塞过去。但此刻,看着电梯数字不断跳跃,
想着公寓里那刺眼的一幕,我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片刻,然后敲下一个字:「好。」
---周末的餐厅格调优雅,私密性很好。我对面的男人叫周叙白,履历光鲜,海归精英,
目前接手部分家族企业,谈吐得体,分寸感极佳。最关键的是,他看着我的眼神,
是平等和欣赏,没有顾彦之那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和掌控欲。
“听说苏**在林氏资本负责文创板块?最近那个很火的国风手游IP项目,
是你们的手笔吧?做得非常精彩。”周叙白微笑道,语气真诚。
我有些意外:“周先生也关注这些?”“当然。我自己也是个游戏爱好者,而且,
好的文化产品承载的价值,远不止娱乐。”他侃侃而谈,见解独到,并不卖弄。
一顿饭吃得轻松愉快。和周叙白聊天很舒服,他不会刻意迎合,也不会尖锐反驳,
能接住我的话,也能抛出有趣的观点。最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
他是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值得尊重的个体在交流。这感觉太久违了。饭后,
他礼貌地送我回家。车停在小区外,他下车替我拉开车门。“今晚很愉快,苏**。
”他站在路灯下,身姿挺拔,“希望有机会再见面。”我点点头:“我也很愉快,周先生。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目送我走进小区大门才转身上车。很舒服的相处。没有压力,
没有患得患失。我慢慢往家里走,手机安安静静。顾彦之从那天晚上之后,没有一条消息,
一个电话。看,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冷战?不,他大概根本没觉得我们在冷战,
或许只是觉得我闹了点小脾气,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毕竟以往都是这样。可我这次,
不想好了。回到家,泡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打开手机。社交软件上,
共同朋友晒了聚会照片,顾彦之赫然在列,身边坐着巧笑嫣然的林薇薇。他侧头听她说话,
嘴角带着浅淡的弧度。我平静地划过,点开顾彦之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一周前,
我提醒他明天有董事会,他回了个“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几秒,然后拉黑,删除联系人。
微信、电话、一切社交账号,甚至邮箱和工作用的内部通讯软件(幸好我们分属不同集团,
主要靠邮件和会议),凡是我能想到的私人联系渠道,一一清除。做完这一切,
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角。第二天上班,我主动给我妈回了电话:“妈,
和周先生相处挺舒服的。可以继续接触看看。”我妈喜出望外,
念叨着“早就该这样了”“那个小周我看着是真不错”。一周后,我和周叙白第二次见面,
看了场艺术展,聊了更多彼此的兴趣和想法。一个月后,双方家长正式见面,相谈甚欢。
周家父母开明温和,对我很满意。两个月后,在一个温馨的家庭晚宴上,
周叙白郑重向我提出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我看着他清澈诚恳的眼睛,点了点头。“不过,
”我补充道,“我希望订婚和婚礼都不要太过张扬,简单温馨就好。还有,在我准备好之前,
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可以吗?”周叙白有些意外,但很快理解地点头:“当然,
尊重你的意愿。时间、形式,都依你。”他的包容让我有一丝愧疚,但更多是松了口气。
我需要时间,彻底清理掉过去。这期间,我不是没遇到过顾彦之。在一次行业峰会上,
我们擦肩而过。他看起来似乎清减了些,眼神锐利地落在我身上,似乎想走过来,
但我正与周叙白低声交谈(他作为合作方代表出席),周叙白自然地侧身,替我挡了下视线,
并对我温和一笑。顾彦之的脚步停住了,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我收回目光,
挽着周叙白的手臂,走向另一个展台。后来,听说他试图通过我哥找我。
我哥苏澈是个神经比水管还粗的直男,被我问起时一脸懵:“啊?
老顾是问过两次你怎么最近不跟我们混了,我说你忙着谈恋爱呢,这小子就黑着脸不吭声了。
咋了,你俩吵架了?”“没有。”我面不改色,“可能顾总贵人多忘事,
之前有个合作细节我没交接清楚吧。哥你别管了。”苏澈“哦”了一声,果然没再管,
转头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他新追的球星新闻。看,切断与一个人的联系,
有时候比想象中容易。只要你不回头,对方也并非真的非你不可。
我和周叙白的感情平稳发展。他尊重我,支持我的事业,会在雨天给我送伞,
在我加班时送来不打扰的宵夜,记得我随口提过的小喜好。没有轰轰烈烈,
但细水长流的温暖,一点点渗透进我曾经冰冷干涸的心田。订婚提上日程。按照我的意愿,
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少数几位至交好友,地点选在郊区一家低调但极具品味的私人庄园。
请柬亲自送达,再三叮嘱保密。订婚宴前一天,我最后试穿了礼服。简约的珍珠白缎面长裙,
剪裁得体,优雅大方。周叙白穿着同色系西装,站在我身边,镜中的一对璧人,
看起来和谐登对。“紧张吗?”他轻声问我。我摇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平静坚定:“是期待。”期待真正的新生。---订婚宴当天,天公作美,阳光和煦。
庄园草坪被布置得清新雅致,白色玫瑰与绿色藤蔓点缀其间,长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香槟。
来宾不多,气氛温馨融洽。我父母和周家父母相谈甚欢,
我哥苏澈忙着上蹿下下招呼他的哥们儿,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挽着周叙白,穿梭在亲友间,
接受着祝福,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情比想象中更平静,甚至有一丝轻盈。仪式很简单,
没有司仪煽情,只有双方长辈的寄语和我们的简短致辞。然后便是敬茶改口。
我和周叙白跪在柔软的蒲团上,向坐在上首的四位父母奉茶。“爸,请喝茶。
”我将茶杯举到周父面前。周父笑容满面地接过,抿了一口,递来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好,
好。瑶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妈,请喝茶。”周叙白向我妈敬茶。我妈眼圈微红,
连连点头,接过茶喝下,也给了红包,拉着周叙白的手说了好些话。
轮到周叙白给我爸敬茶时,场面正温馨和乐。忽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响起,
是那种默认的、锲而不舍的嗡嗡震铃。众人一愣。声音来源是我哥苏澈那边。
他尴尬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嘀咕了一句:“嘿,这厮总算想起来打电话了?
”然后居然直接就按了免提接通,大概是想让大家都听听“这厮”如何赔罪。“喂?
顾彦之你个王八蛋!我妹这么大喜的日子你都敢迟到?忙什么呢日理万机的顾总!
”苏澈的大嗓门带着戏谑的笑骂,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这方安静的小天地,
“瑶瑶的订婚宴你都不来参加,亏我们瑶瑶从小追着喊你哥哥,白疼你了啊!
”“瑶瑶”两个字一出,电话那头骤然死寂。只有轻微的电流沙沙声,
和一种近乎凝滞的呼吸声。几秒钟后,一道干涩、沙哑,仿佛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声音响起,
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你说……谁订婚?”是顾彦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父母和周家父母面露疑惑,看向苏澈。其他宾客也停下了交谈。苏澈还没意识到问题,
哈哈笑道:“装!还跟我装!当然是我妹苏瑶啊!还能有哪个瑶瑶?赶紧的,哪儿呢?
还赶不赶得上敬酒……”“地址。”顾彦之打断他,声音急促,甚至有些骇人的厉色,
“苏澈,告诉我地址!现在!”苏澈被他这语气弄得一愣:“啊?就西山那个云隐庄园啊,
你……”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忙音。苏澈拿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这哥们儿吃错药了?
火急火燎的……”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了我身上。我站在原地,
手里还捧着准备敬给周母的茶杯,指尖冰凉,但脊背挺得笔直。
周叙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我冰凉的手背,
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然后,他抬眼,看向苏澈手里还未收起电话,神色自若地开口,
声音清朗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哥,看来顾总是忙忘了。没关系,
请帖我们明天补他一份。”他顿了顿,环视一圈面露讶然的宾客,微微一笑,
手臂自然地、坚定地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身侧带了带,姿态亲昵而占有。然后,
他对着那仿佛还残留着某人急促呼吸和冰冷质问的电话方向,
清晰而平稳地补充道:“顺便正式介绍一下,我未婚妻,林氏资本的苏瑶。”“顾总,
届时务必赏光。”---风拂过草坪,带着玫瑰的淡香,却吹不散空气中那无形的紧绷。
**在周叙白身侧,腰际传来他手臂稳固的力量,
一点点熨帖着我瞬间冰凉的指尖和微微发颤的心脏。他的话不高,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隐秘的涟漪。我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疑惑中带了点审视。周家父母则是微微蹙眉,
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和“顾总”这个称呼背后的不寻常感到不悦。宾客们更是神色各异,
低声交头接耳。苏澈总算后知后觉地嗅到了不对劲,他看看我,又看看周叙白,
最后瞪着自己已经黑屏的手机,挠了挠头:“不是……老顾他……瑶瑶,你跟顾彦之……?
”他话没问完,但意思很明显。“哥,”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探究,
“顾总可能是记错了行程,或者有什么急事。今天是我和叙白的订婚宴,
别让这个小插曲扫了大家的兴。”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周叙白适时地接过话头,
举杯向众人示意:“一点小误会,无伤大雅。感谢各位今天来见证我和瑶瑶的重要时刻,
我敬大家。”他从容的气度化解了部分尴尬,宾客们纷纷举杯回应,气氛勉强重新活络起来,
只是那点微妙的异样感,始终若有似无地萦绕着。仪式继续进行。
我机械地完成敬茶、改口、交换信物的流程,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只有我自己知道,
后背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周叙白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手,
指尖温暖的力道一遍遍提醒我:我在你身边。宴席开始后,我借口补妆,
暂时离开了热闹的中心。盥洗室里,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我看着镜中脸色微微发白的自己。
顾彦之那声嘶哑的“你说谁订婚?”还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崩塌般的惊怒。三年,
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过话。哪怕是争执,
他也永远是冷静的、掌控的、带着一丝不耐的。原来他也会失态,也会慌乱。只是,
这慌乱是为了什么?是出于所有物脱离掌控的不适,还是……有那么一丝可能,是真的在意?
镜中的女孩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苏瑶,别自作多情了。一碗面还不够你清醒吗?
门被轻轻敲响,周叙白的声音传来:“瑶瑶?还好吗?”我迅速擦干脸,补了点口红,
拉开门。他靠在门外走廊的墙壁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给我。“谢谢。”我接过,
水温刚好。“不必谢我。”周叙白看着我,眼神温和却犀利,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维护我的未婚妻。”他顿了一下,
声音压低了些:“虽然你不说,但我大概猜到了。顾彦之,顾氏集团的少东,你哥的发小,
也是你……过去的一部分,对吗?”我握着水杯的手指一紧,没有否认。“都过去了。
”我低声说。“我知道。”周叙白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芥蒂,只有了然和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