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借我二十万买房,三年了,从不提还钱的事。如今他儿子要上学,
想让我找关系进个好学校,我直接让他先把钱还了再说。婆婆当场就在我家撒泼打滚,
甚至闹起了绝食,逼我帮忙。我还没开口......01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像一块被冻住的脏抹布,沉闷又肮脏。那份薄薄的律师函,轻飘飘地落在茶几上,
却发出了比惊雷还响的声音。我婆婆王秀兰那张因为撒泼而扭曲的脸,僵住了。
她保持着一**坐在地上,准备蹬腿哭嚎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几张纸。
小叔子周承泽,那个刚刚还在指着我鼻子,骂我冷血无情的成年巨婴,此刻也傻了。
他嘴巴半张着,那句“我儿子上学的事你今天不办也得办”还挂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看看那份文件,又难以置信地看看他亲哥,我的丈夫,周承宇。那眼神里,
是全然的陌生和错愕。我同样震惊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周承宇,我的丈夫,
这个在家里一向扮演沉默背景板的男人。他总是话很少,
在婆婆和小叔子对我进行习惯性压榨的时候,他总是皱着眉,一声不吭。我以为那是懦弱,
是默许,是无声的背叛。可今天,他却用最直接、最冷硬的方式,在我身前筑起了一道墙。
王秀兰最先反应过来,那凝固的表情瞬间碎裂,化为更汹涌的愤怒。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周承宇的脸上。“周承宇!你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畜生!
”她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每一个字都毒。“这是你亲弟弟!你为了一个外人,
一个搅家精,你要把你亲弟弟告上法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周承泽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跳起来附和。“哥!你疯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就为那点钱,你就要跟我撕破脸?还要不要脸了!”“外人?”周承宇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冷意。他轻轻将我拉到身后,用他高大的身躯完全将我护住,
隔绝了那母子俩喷射的怒火。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的心脏猛地一颤,
一股热流从脚底瞬间涌上眼眶。“林悦是我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外人。
”他看着周承泽,眼神里没有兄弟情分,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三年前,四月十二号,
你从我这里,准确地说是从林悦的个人账户里,转走了二十万,用于你婚房的首付。
”他的记忆力好得惊人,连日期都说得分毫不差。“借条上白纸黑字写着,两年内还清。
现在已经第三年了,你连一个字都没提过。”“我……”周承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支吾着说不出话。“现在,你儿子要上学,你不提还钱,
却要求林悦动用她的人脉关系给你儿子办入学。周承泽,你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周承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承泽和他妈的脸上。
我清晰地记得,三年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周承泽,在他的婚礼上,
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把我递过去的红包捏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他当众撕开了那个红色的信封,抽出了里面薄薄的两张钞票。“嫂子,两百?
你这打发叫花子呢?”他的语气轻佻又刻薄,引得满堂宾客窃窃私语。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尴尬、羞辱、愤怒,种种情绪在我胸口翻腾。那时,我刚工作不久,
而周承宇的工资大部分都被婆婆拿去贴补这个宝贝小儿子。我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
那两百块,已经是尽我所能。我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扯出一个笑。
“你管叫花子叫嫂子?”那一天,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后来他买房,钱不够,
王秀兰就带着他来我们家,名为商量,实为逼迫。最终,
是我拿出了自己工作多年攒下的二十万积蓄。王秀兰当时说得好听:“晚晚你放心,
承泽有钱了马上就还,都是一家人,嫂子帮弟弟是应该的。”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我那是忘了!我最近手头紧,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承泽还在嘴硬。
王秀兰眼看硬的不行,立刻换了策略。她捂住胸口,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身体摇摇欲坠,
靠在周承泽身上,发出痛苦的**。
“哎哟……我的心……我的心好痛啊……要被你这个不孝子气死了……”她一边**,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们。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
用“孝道”这根绳索来捆绑周承宇。过去,这一招百试百灵。我甚至已经准备好,
看着周承宇再次妥协,然后我再独自一人咽下所有委屈。可这一次,
周承宇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表演。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迅速点了几下。“喂,120吗?
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有位老人突发心绞痛,需要急救。”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挂断电话,他看向王秀兰,语气甚至称得上“关切”。“妈,救护车马上就到。
我送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费用我来出,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王秀兰的**声戛然而止。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装病,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较真的人。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楼下隐约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王秀兰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她不敢再装下去了。在救护车到达楼下之前,
她猛地推开周承泽,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病人。她指着周承宇,
手指哆嗦着,嘴唇也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好,好得很!你们俩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
她拉着同样呆若木鸡的周承泽,几乎是落荒而逃。门被“砰”的一声摔上,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02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那母子俩的喧嚣。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寂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我看着周承宇,那个刚刚还像战神一样护在我身前的男人,
此刻又恢复了他平日里沉默的样子。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瓶。有震惊,有感动,有安心,
但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为什么隐忍了这么多年,他会在今天突然爆发?这不像他。
或者说,这不像我以为的他。“对不起。”最终,是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过身,
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歉疚。“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这些年,我受的委屈,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从来不说。我以为他不在乎,原来,他都记在心里。“为什么是今天?
”我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为什么不早一点?”他沉默了一下,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手掌有些冰凉。“因为,时机到了。”他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不是不想帮你,我只是……在等一个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机会。”他看着我,
目光深邃而复杂。“承泽他……根本不是手头紧那么简单。”我的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是没钱还你,他是把钱都赔光了。”周承宇的声音压得很低,
仿佛在说一个肮脏的秘密。“他去年跟风搞了一个什么区块链投资,把借你的二十万,
还有他自己那点积蓄,全都投了进去。结果,血本无归。”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仅如此,”周承宇顿了顿,脸上露出疲惫,“我怀疑,他还欠了外面的债。
”我彻底呆住了。那个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骂我打发叫花子,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小叔子,
背地里竟然是这么一个烂摊子。“那你怎么……”“我一直在查。”周承宇打断了我,
“我如果早早地逼他还钱,妈肯定会闹,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再拿一笔钱出来,
填进那个无底洞。你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手机里传来周承泽得意洋洋、充满炫耀的声音,背景很嘈杂,像是在酒桌上。“我跟你们说,
我哥那个人,就是个闷葫芦,屁都打不出一个。但他老婆厉害啊,能挣钱。
我从他那拿了二十万,说借的,嗨,什么借不借的,我哥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他敢让我还?
我妈第一个不答应!那二十万,就当他孝敬我了!我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录音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我的血液一点点变冷,最后凝结成冰。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个冤大头,一个可以随意吸食血肉的“搭伙伙伴”。我的付出,我的忍让,
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嘲弄和算计。周承宇关掉录音,客厅再次陷入寂静。“我录下这个,
就是为了今天。”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我不能让你白白受委屈,更不能让你的钱,
变成他拿去外面吹牛的资本。”“所以,今天他为了儿子上学的事来逼你,就是最好的时机。
把所有问题一次性摆在台面上,让他再也没有拿‘亲情’当挡箭牌的余地。”这一刻,
我终于明白了。我一直以为的懦弱和不作为,原来是深谋远虑和隐忍。他不是不爱我,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暗中为我铺路,为我收集武器。他像一个沉默的猎人,
蛰伏在暗处,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但这不是委屈的眼泪,是感动的,是安心的。周承宇有些手足无措地替我擦去眼泪,
动作笨拙又温柔。“别哭,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气了。”我扑进他怀里,
紧紧地抱住他。这个怀抱,我曾经以为不再温暖,甚至有些冰冷。直到今天我才发现,
他只是把所有的热量都收敛了起来,只为在最关键的时刻,为我一个人燃烧。
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坦诚的交流。那些因为沉默而产生的隔阂与猜忌,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前所未有的坚固。
03安宁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从第二天开始,王秀兰的电话轰炸就来了。
我的手机和周承宇的手机,像是被设置了连环夺命call,每隔几分钟就会响起。
来电显示上,“妈”那个字,像一个狰狞的符号。周承宇接了一次。电话那头,
王秀兰的哭声、骂声、诅咒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污秽的声浪,几乎要冲破听筒。
她哭诉自己含辛茹苦把他们兄弟俩拉扯大,如今却养出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她咒骂我是个扫把星,一进门就搅得周家家宅不宁,是个专门来讨债的恶鬼。
周承宇听了几句,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然后面无表情地将王秀兰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也跟着做了同样的操作。世界清静了。但王秀兰的战斗力远不止于此。电话打不通,
她开始发动亲戚攻势。一时间,我们家的门槛快被踏破了,手机也被打成了热线。
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地当起了说客。“承宇啊,那可是你亲弟弟,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为点钱闹上法庭,多难看啊。”“晚晚啊,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承泽还年轻不懂事,你就多担待一点嘛。大家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他们嘴里念叨着“一家人”,
却对周承泽借钱不还、当众羞辱我的事闭口不提。在他们眼里,我的二十万,我的尊严,
都比不上那虚无缥缈的“家庭和睦”。我懒得跟他们争辩,
只是冷冷地回一句:“这事你们跟周承宇说吧。
”而周承宇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让他还钱。”就在我被这些所谓的亲戚搅得烦躁不堪时,
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一接通,我妈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晚晚,我听你张阿姨说,
你婆家那边为钱的事闹起来了?”我心里一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我有些紧张,怕我妈也劝我“以和为贵”。“做得对!
”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响亮和坚定,“这钱是你们夫妻俩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也别想抢走!别怕,晚晚,我跟你爸都支持你!要是他们敢欺负你,
你还有娘家!”挂了电话,我的眼睛湿润了。
在被婆家所谓的“亲情”围剿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娘家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
给了我无穷无尽的精神力量。我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亲戚的疲劳轰炸不见效,
周承泽开始亲自上阵。他不敢再打电话,就给我发短信。短信的内容,变脸似的,
一会儿一个样。“林悦,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单位闹,让我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
你也别想好过!”“嫂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
你看在侄子的面上,先帮我把上学的事解决了吧,我求求你了。”“你这个毒妇!
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我看着那些时而威胁、时而卖惨的短信,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只是把每一条都截了图,保存下来。这些,都是呈堂证供。我的心,
在这一场又一场的闹剧中,被磨砺得越来越硬,越来越冷。我终于明白,
对付这些吸食你血肉的“家人”,任何一点心软,都是对自己残忍。
04在我以为周承泽已经黔驴技穷的时候,他的妻子,我的弟媳孙莉,突然单独约我见面。
约见的地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孙莉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憔悴,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她一见到我,眼圈就红了。“嫂子。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一开口就给我鞠了个躬。“对不起,为了承泽和妈做的那些事,
我替他们向你道歉。”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对于这一家人,我已经有了免疫力。
她在我对面坐下,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嫂子,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换做是我,我也生气。承泽他不是人,妈也偏心得没边,这些年,
真是委屈你了。”她先是摆出了一副与我共情的姿态,
把自己从周承泽和王秀兰的阵营里摘了出去。接着,她开始诉说自己的难处。“可是嫂子,
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上学的问题啊。开学在即,再不报名就晚了。
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经济上……实在是太困难了。承泽那个不争气的,
把钱都败光了,我连给孩子报个兴趣班的钱都拿不出来。”她哭得声泪俱下,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我知道让你一下子原谅他们很难,钱的事,
我们慢慢还,我出去打几份工,砸锅卖铁也一定还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不能因为大人的错,就没学上啊。”“嫂子,我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面上,
你就先帮帮忙,先把学校的事解决了,行吗?”她的话,句句戳在我的软肋上。
孩子是无辜的。这句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着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鼻尖,一度有些心软。或许,
她真的只是一个为孩子奔波的无助母亲?或许,我真的可以先把钱的事放一放?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就被我掐灭了。我想起了周承宇给我听的那段录音。
我想起了周承泽那副“我凭本事借钱”的无赖嘴脸。我想起了王秀兰在我家撒泼打滚的丑态。
他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孙莉作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真的能对自己丈夫做的那些事毫不知情吗?她享受着那二十万带来的新房时,可曾有过愧疚?
今天她来找我,真的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用孩子当筹码,让我松口?我不能再上当了。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我瞬间清醒。我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坚定。
“孙莉,孩子上学确实是大事,我也理解你做母亲的心情。”她眼中闪过希冀的光。“但是,
”我话锋一转,“一码归一码。帮忙可以,前提是,先把钱还了。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