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却不知道孩子爸是谁?林小满把验孕棒拍在咖啡馆的实木桌上时,
三颗脑袋几乎同时凑了过来,热拿铁的蒸汽氤氲着三张写满震惊的脸,
像极了被按了暂停键的表情包。坐在对面的沈星河,正举着叉子跟一块提拉米苏鏖战,
闻言手一抖,叉子“哐当”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哀嚎,
奶油溅到了他精心打理的亚麻色卷发上,活像顶了坨雪顶。他是林小满的发小,
职业是宠物殡葬师,人长得比偶像剧男主还俊,就是脑回路清奇,
总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棵迎客松,见谁都想弯弯腰。左边的江彻,刑侦队的王牌探员,
此刻刚结束四十八小时的蹲守,眼下挂着俩硕大的黑眼圈,活脱脱一只熊猫成精。
他“嚯”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来邻桌的侧目。“啥玩意儿?
林小满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大得能震碎玻璃杯,吓得旁边桌的小姑娘手一抖,
草莓奶昔洒了半杯。右边的苏晚晚,林小满的合租室友,**塔罗牌占卜师,
此刻正捏着三张塔罗牌,闻言“啪”地把牌倒扣在桌上,一脸惊悚:“不是吧姐妹,
我昨天给你算的还是‘桃花朵朵开,烂桃花绕着走’,怎么直接开成了母婴店?
”林小满自己也懵。她低头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鲜红的杠,像两道刻在人生考卷上的错题,
红得刺眼,红得离谱。她今年二十五,是个自由插画师,日常除了画稿子就是宅家撸猫,
社交圈窄得像门缝,怎么就稀里糊涂怀了孕?更要命的是,她想不起来孩子爹是谁。
这事说出去,怕是能荣登年度迷惑行为大赏榜首。林小满捏着验孕棒,
感觉手里攥的不是一根塑料棒,而是一颗定时炸弹。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字面意思,我怀孕了,六周,但是……我失忆了。
”“失忆?”沈星河终于把脸上的奶油抹掉,露出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哪种失忆?
是喝断片了记不得,还是被外星人掳走了洗了脑?”“滚蛋。”林小满白他一眼,
“就是六周前的周六晚上,我不是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了吗?喝多了,
后面的事……一片空白。”江彻一拍大腿,职业病当场发作:“破案!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找孩子爹吗?跟找杀人犯一个路数!走,回局里,我给你调监控!
”苏晚晚赶紧拉住他:“大哥,你刑侦剧看多了吧?同学聚会又不是犯罪现场,调什么监控?
再说了,人家酒店能随便给你看六周前的监控?早覆盖了!”江彻挠挠头,觉得有道理,
又不死心:“那不然呢?总不能大海捞针吧?”沈星河托着下巴,
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哎,小满,你六周前聚会,是不是穿了那条粉色的吊带裙?
还喷了我送你的那款栀子花味的香水?”林小满点点头:“是啊,怎么了?”“那就好办了。
”沈星河打了个响指,“你想想,那天晚上谁跟你走得最近?有没有什么……嗯,
特别的互动?”林小满皱着眉,努力在脑海里搜刮记忆碎片。六周前的周六同学聚会,
设在城郊的一家温泉酒店,包厢里乌烟瘴气,啤酒瓶堆了一地。她本来不想去,
架不住班长三番五次邀请,说什么“十年同学情,聚一次少一次”。她到的时候,
包厢里已经闹成一团,几个男生起哄让她喝酒,她盛情难却,一杯接一杯,
到后面……后面是啥来着?好像有人扶了她一把,那人的手很暖,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对,就是消毒水味,这个味道她记得很清晰。她摇摇头,头痛欲裂:“想不起来了,
就记得喝多了想吐,然后有人带我去了洗手间,再然后……没了。”“洗手间?
”江彻眼睛一亮,“线索出现了!走,咱们去温泉酒店!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苏晚晚翻了个白眼:“江警官,监控都没了,去了能干嘛?”“那怎么办?
”江彻急得直搓手,他破案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头一回遇上这种“找孩子爹”的奇葩案子,
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沈星河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拿铁,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很简单,
排除法。先把那天参加聚会的男生列个名单,一个个排查。”林小满觉得这法子靠谱,
当即掏出手机,点开同学群,把男生的头像一个个截图下来,凑到三人面前:“喏,
都在这儿了,一共十二个。”江彻一把抢过手机,
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屏幕上的头像:“首先排除张三,他去年就移民非洲了,根本没参加聚会。
然后排除李四,他是个gay,对象是隔壁班的王二麻子。
再排除……”他噼里啪啦一顿分析,十分钟后,把手机扔回给林小满:“行了,排除完了,
就剩仨人。”林小满凑过去一看,屏幕上圈出来三个名字:顾衍之、陆子昂、陈阳。
沈星河念出这三个名字,若有所思:“顾衍之,高中时的校草,
现在是个市中心医院的外科主任。陆子昂,富二代,开了家游戏公司,整天游手好闲。陈阳,
咱们班的体育委员,现在是个健身教练,浑身肌肉块子。”苏晚晚捏着下巴,
突然神秘兮兮地说:“我给你们算一卦吧,说不定能算出来。”说着,她从包里掏出塔罗牌,
洗牌、切牌,抽出三张,倒扣在桌上。她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张——愚人牌。“愚人牌,
代表冲动、冒险,还有……**。”苏晚晚一本正经地解读,“看来那天晚上,
小满是被人拐走了,而且过程还挺**。”林小满脸一红,踹了她一脚:“好好说话!
”苏晚晚又翻开第二张——魔术师。“魔术师,代表智慧、能力,还有……隐藏的身份。
孩子爹可能是个看起来很靠谱,但实际上……”她故意拖长了音,“很会装的人。
”江彻不耐烦了:“别整这些封建迷信的,来点实际的!第三张牌是啥?
”苏晚晚翻开第三张——星币国王。“星币国王,代表稳重、踏实,还有……有钱。啧,
看来孩子爹要么是个精英,要么是个土豪。”“顾衍之是医生,精英。陆子昂是富二代,
土豪。”沈星河总结道,“陈阳是健身教练,好像……不太符合星币国王的设定。
”江彻一拍桌子:“那就先查顾衍之和陆子昂!走,先去市中心医院找顾衍之!
”咖啡馆里的拿铁还冒着热气,林小满指尖捏着那张圈出三个名字的截图,
沈星河刚才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心湖,
侧脸、还有他偷偷塞进她课桌里那本画满她侧影的速写本……那些被她当作“找茬”的片段,
此刻突然有了清晰的脉络。“等等,”林小满猛地抬头,撞进江彻疑惑的目光里,
“你刚才说,顾衍之当年打架是因为……一封情书?”苏晚晚翻出毕业纪念册,
指着那张合影里顾衍之躲闪的眼神:“何止啊,我还听说,
他后来报志愿跟你填了同一所医学院,就是想跟你‘算账’,
结果开学第一天看到你跟沈星河勾肩搭背去报道,当场就掉了脸,躲在树后啃了半袋黄连片。
”“黄连片?”林小满懵了,“他为什么吃那玩意儿?”“苦呗,”沈星河耸肩,
搅着咖啡里的奶泡,“估计是觉得暗恋太苦,想找点更苦的中和一下。”这话像把钥匙,
猛地打开了林小满记忆的闸门。她想起大一那年在图书馆偶遇顾衍之,
他抱着本《药理学》看得入神,嘴角却泛着不正常的白;想起他总在实验课上离她远远的,
却会在她被**溅到的时候,第一个递来烧伤膏;想起他毕业答辩时,
PPT最后一页放了张模糊的栀子花照片,台下只有她认出,那是她高中时种在阳台的品种。
“去医院。”林小满突然站起身,验孕棒被她攥得发皱,“现在就去。
”江彻一口饮尽冷掉的咖啡:“不等查陆子昂和陈阳了?”“不用了。”林小满的声音发颤,
却异常坚定,“我知道是他了。”苏晚晚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摸着塔罗牌轻笑:“愚人牌的冒险,终于要走到魔术师的揭晓了。”而此刻的市中心医院,
顾衍之刚结束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正靠在走廊的墙上喘息。白大褂被汗水浸透,
脖颈间还沾着一点血渍。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六周前那个夜晚——林小满醉得不省人事,
拽着他的领带喊“顾衍之你别躲我”,温热的呼吸烫在他锁骨上,
像要在那里烙下永久的印记。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
划开接听键。“顾衍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你高中时画我的那些速写,还留着吗?”顾衍之猛地直起身,走廊的风灌进领口,
吹得他指尖发麻。他望着窗外掠过的流云,忽然想起藏在书柜最深处的那本速写本,
最后一页画着朵歪歪扭扭的栀子花,旁边写着行小字:“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
”“留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穿过多年的误会与胆怯,终于变得平稳而笃定,
“一直都留着。”电话那头的抽噎声停了,过了许久,传来一句带着哽咽的笑:“那你等着,
我现在就去医院抢过来。”顾衍之低头,看着白大褂上沾染的消毒水痕迹,忽然笑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脚边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像极了多年前,他躲在图书馆角落,
偷偷画下她时,落在画纸上的那缕阳光。原来所有的躲闪与试探,所有的误会与错过,
都只是为了在这一刻,让那句迟到了太久的“我也是”,说得更郑重些。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市中心医院,刚进大门,
就被导诊台的护士拦住了:“请问你们有预约吗?顾主任今天有三台手术,很忙的。
”江彻亮出自己的警官证,一脸严肃:“警察办案,配合一下。”护士**姐吓得一哆嗦,
赶紧拨通了顾衍之办公室的电话。半小时后,顾衍之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
步履匆匆地从手术室出来。他比高中时更成熟了,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的禁欲感,
白大褂衬得他身姿挺拔,引得路过的小护士频频侧目。消毒水味随着他的脚步弥漫开来,
钻进林小满的鼻腔,让她心头猛地一颤——就是这个味道。“林小满?”顾衍之看到林小满,
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林小满看着他,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不得不说,顾衍之是真的帅,尤其是穿白大褂的样子,
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她定了定神,开门见山:“顾衍之,六周前的同学聚会,
你送我回房间了吗?”顾衍之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那天你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
我看没人管你,就把你送回了酒店房间。”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之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