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樘温声道:“你我不知内情,不可妄加揣测。”
“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可不容易。”傅采嫣想起自己常看的话本子总有女子被继母欺凌的桥段,霎时叹道:“说不定这位苏**也是可怜人。”
因妹妹这番话,傅若樘又想起了苏云珠骄奢放纵、张扬肆意的姿态。
这样的女子,与“可怜”二字有什么关系?
妹妹天真善良,从不将人往坏处想,殊不知苏云珠根本不需要旁人的怜惜。
说话间,刘氏也提到了傅采嫣的婚事,道:“**妹自小就天真良善,不懂宅门里的弯弯绕绕,她若嫁去了世家大族,不知要被婆母和妯娌们磋磨成什么模样。”
“母亲的意思是?”傅若樘问。
刘氏道:“薛家那孩子与**妹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咱们家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是他们薛家帮扶的我们……”
傅采嫣脸颊红扑扑,羞赧地低着头,没有驳斥母亲的话语。
傅若樘一看便知自家妹妹也是中意薛令的。
薛令……他面色几经变化,过了好久才恢复了淡然平静:“我去问问苏侯爷。”
苏祥喜爱资助穷苦书生,京城内外都遍布他的善迹。
那日去侯府的时候,傅若樘瞧见了几个眼熟的奴仆,似乎是薛令身边的人,由此想到苏侯爷可能资助了薛令。
事关妹妹的终身大事,傅若樘不得不慎之又慎。
这回再去拜访苏侯爷的时候,傅若樘投其所好,带上了自己压箱底的两幅字画。
*
侯府外书房内。
苏祥正为了长女和王五郎的事烦心,抬头一瞧,身着淡色布衫的傅若樘从庭院缓缓而来。
朗朗日色洒在他的肩头,衬出男人俊雅如玉的面容。
苏祥心内一阵感慨,见傅若樘彬彬有礼地与自己问好,还极讲究礼节,送上两幅他喜欢的名画,那点被拒绝的不忿也消失殆尽了。
“他才学是无可挑剔的,此子绝非池中物,假以时日必能腾飞,只是……”
傅若樘心一凛,苏祥便实话实说:“可他太醉心于钻研进取之道,前些时日我放出了要为云珠寻夫婿的风声,他就跑去云珠跟前献殷勤……”
听了这话,傅若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不在意薛令的家世官职,只盼他人品忠厚可靠,能一生一世护着胞妹。
薛令既与苏云珠有了牵扯……说明他不仅贪慕虚荣,眼光还不怎么好。
罢了,京城里人品周正的儿郎不少,不必非要让采嫣吊死在薛令一人身上。
“多谢侯爷。”傅若樘朝苏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没多久就起身告辞。
苏祥看着眼前清风霁月的儿郎,心里虽觉得万般遗憾,可婚姻一事无法强求,也只能将遗憾咽进肚子里。
傅若樘走后没多久,小周氏便带着亲手所做的酥油泡螺来了外书房。
瞧见爱妻,苏祥便将心中的遗憾与惆怅说了出来,顺带还提了提薛令。
小周氏笑得盈盈,道:“照侯爷这么说,这位傅大人当真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如此操心着妹妹的终身大事,必也会是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苏祥听了这话,心里更加难受。
他仰天长叹一声,实在想不通,为何傅若樘瞧不上他的娇娇云珠呢?
【ps】:
《云珠训狗日记》day2:瞧不上我?以后有的是他后悔的时候。
“傅大人留步。”
傅若樘才踏出书房院门,就被两个堆着笑的婆子拦住了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