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音爆款疯批李烨：我为太子杀穿长安小说免费阅读
李烨走出承天门时，天已近黄昏。
雪下得更大了，鹅绒般的雪片密密匝匝落下，将朱雀大街铺成一片素白。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漫天风雪中晕开昏黄的光团，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殿下，车马已备好。”老太监王德撑伞候在门外，声音发颤。
这位侍奉过两朝皇帝的老宦官，此刻脸色比雪还白。太极殿前那一幕，他跪在殿外听得清清楚楚。四皇子那句“屠尽长安城”，怕是要震动整个朝堂。
李烨没说话，只将青釭剑系在腰间。
剑鞘是临时找的普通皮鞘，掩不住剑身透出的森然寒气。王德瞥见那剑，又想起少年在殿中拔剑的瞬间，腿肚子不禁发软。
“回府。”李烨说。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吱呀声响。车厢里燃着炭盆，暖意扑面，但李烨的心是冷的。他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长安的夜，繁华依旧。酒肆歌楼传来丝竹笑语，夜市摊子冒着热气，行人裹着厚袄匆匆来去。这是贞观盛世，是万国来朝的大唐都城。
可这繁华之下，暗流已涌。
“殿下…”王德小心翼翼开口，“老奴已派人回府收拾行装。只是北上戍边…陛下虽准了，但兵部那边…”
“兵部不会给我一兵一卒。”李烨放下车帘，声音平静。
“那殿下如何戍边？”王德急了，“幽州乃边塞重镇，突厥人年年寇边，若无兵马，殿下孤身前去，岂不是…”
“送死？”李烨接道。
王德不敢答，只重重磕头。
李烨看着这位从小照顾自己的老太监，神色稍缓：“王德，你跟了我几年了？”
“回殿下，自殿下五岁出阁建府，老奴便跟着，七年了。”
“七年。”李烨顿了顿，“那你该知道，我既然敢在太极殿说那话，就做好了准备。”
“可殿下才十二岁…”
“十二岁，霍去病已封冠军侯了。”李烨说。
王德怔住。
马车在四皇子府门前停下。门楣上“敕造四皇子府”的金匾在雪中泛着冷光。府门前已停了数辆马车，仆役们正忙着搬运箱笼，气氛凝重。
李烨刚下车，一道人影就扑了过来。
“四哥！”
一个穿着狐裘的瘦小身影撞进他怀里，抬头时，眼里噙着泪。是个八九岁的男孩，眉眼与李烨有几分相似，正是九皇子李治。
“稚奴？”李烨愣了愣，下意识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听说四哥要走了…”李治抽泣着，“他们都说四哥在太极殿顶撞父皇，要被发配去边关了…四哥你别走好不好？我去求父皇…”
“稚奴。”李烨蹲下身，擦去弟弟脸上的泪，“四哥不是被发配，是主动请缨戍边。男儿当建功立业，守土卫国，明白吗？”
“我不明白！”李治抓住他的袖子，“我只知道边关危险，突厥人凶得很…四哥，你别去…”
李烨心中涌起暖意，却又酸涩。
历史上，这个抱着自己哭的弟弟，最终会成为大唐第三位皇帝。而在那个时空里，李治登基时，他这位四哥李承烨早已病逝多年——史书不过寥寥数笔：四皇子承烨，早薨，无子，国除。
“稚奴。”李烨正色道，“你记住，这长安城里有人想让大哥当不成太子。四哥去边关，是要练出一支只听大哥调遣的兵。这支兵，会成为大哥的剑，也是你的盾。”
李治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点头：“那…那四哥要平安回来。”
“一定。”
送走李治，李烨踏入府门。
管家李福迎上来，脸色凝重：“殿下，东宫来人了，在书房等候。”
李烨脚步一顿：“谁？”
“太子殿下…亲自来了。”
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
太子李承乾披着墨色大氅，负手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积雪。他今年二十岁，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郁色。
听到脚步声，他转身，看见李烨，眼里闪过复杂神色。
“大哥。”李烨行礼。
李承乾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可有受伤？父皇他…”
“我没事。”李烨摇头，“倒是大哥，天寒地冻，你怎么出宫了？”
“我再不出来，你是不是真要一个人跑去幽州送死？”李承乾声音发颤，抓住弟弟的肩膀，“承烨，你知不知道你在太极殿说了什么？屠尽长安城…这种话是能说的吗？！父皇若真动怒，你…”
“父皇不会杀我。”李烨平静道，“至少现在不会。”
“你！”
“大哥。”李烨直视兄长，“我问你，魏王入武德殿听政的事，是不是已经定了？”
李承乾表情一僵，松开手，颓然坐回椅中。
良久，他才低声道：“今日早朝，房相提议，让青雀入武德殿，协助处理些文书…父皇…准了。”
果然。
李烨心中冷笑。历史正在按照原有轨迹推进——李泰的《括地志》让他赢得文人士子之心，入武德殿听政则是政治地位的巨大提升。一步，两步，温水煮青蛙，最终将太子逼入绝境。
“大哥，你信我吗？”李烨忽然问。
李承乾抬头：“自然信你。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弟…”
“那你就好好待在东宫。”李烨一字一句道，“该读书读书，该理政理政，别给任何人抓到把柄。至于魏王那边——”
他眼中寒光一闪。
“交给我。”
“可你才十二岁！”李承乾急道，“幽州苦寒之地，突厥年年犯边，你去那里，让我如何安心？”
“十二岁，足够了。”李烨走到书柜前，推开暗格，取出一卷地图铺在案上，“大哥你看。”
他手指点在地图北端。
“幽州，北扼突厥，东控契丹，乃东北门户。此地民风彪悍，多出精兵。我要在那里，练一支只听你号令的军队。”
“可兵从何来？钱粮从何来？”李承乾皱眉，“户部兵部都在长孙无忌手里，他不会给你任何支持。”
“我不需要他们给。”李烨笑了，笑容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我有我的法子。”
系统空间里，那张“白马义从训练法（残卷）”静静悬浮。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敢在太极殿立下血誓的底气。
李承乾看着弟弟，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生病了会哭着要大哥陪的弟弟，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杀气，有决绝，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承烨。”李承乾轻声道，“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李烨沉默片刻。
“大哥，你信命吗？”他忽然问。
“命？”
“就是…有些事情，好像早就注定好了。”李烨望向窗外风雪，“但我偏不信。天命若要我大哥当不成皇帝，我就破了这天命。”
李承乾浑身一震。
“这话不可再说！”他压低声音，脸色发白，“传出去，便是大逆不道！”
“所以我要离开长安。”李烨转头看他，“我在，他们会防着我，盯着我。我走，他们才会松懈，才会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大哥，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时，我要看到一个好好的太子，一个将来能成为明君的李承乾。”
李承乾眼眶红了。
他猛地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塞进李烨手里。
“这是母后留下的。”他声音哽咽，“她说，这玉能保平安…你带着。”
玉佩温润，刻着凤凰于飞的图样。李烨握紧，玉的暖意渗入掌心。
“我会平安回来。”他说。
子时，雪停了。
四皇子府后门悄悄打开，三辆马车驶出，融入夜色。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有十余名忠心耿耿的家将骑马随行。
李烨坐在中间那辆马车上，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长安。
城墙巍峨，如巨兽匍匐。城楼上灯笼摇曳，守夜士兵的身影在光中晃动。这座千年古都，承载了太多荣耀，也掩埋了太多阴谋。
“殿下，走了。”车夫低声道。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积雪，驶向北方。
李烨放下车帘，闭目养神。
脑海中，系统界面浮现：
【宿主：李烨】
【年龄：12】
【武道境界：后天七重（赵云传承灌输中，预计三月内可达先天）】
【掌握武学：百鸟朝凤枪法（精通）、青釭剑法（精通）】
【当前任务：镇国军之路（第一阶段）】
【任务进度：0%】
“打开白马义从训练法。”李烨心中默念。
一卷虚拟竹简在意识中展开，文字如水流淌：
“白马义从，汉末公孙瓒所创精锐骑兵。选幽燕悍卒，配白马，着白甲，执长槊，疾如风，烈如火…”
“训练要诀：一曰选，取北地自幼弓马者；二曰养，肉**粮不可缺；三曰练，日行三百里为常；四曰战，不见血不为兵…”
“残卷仅含选、养二法，完整训练法需签到补全。”
李烨细细研读。
这训练法虽只是残卷，但已远超这个时代的练兵理念。尤其“选兵”一项，要求士卒必须从十岁以下开始培养，与战马同吃同住，培养人马一体的默契——这简直是古代版特种部队训练。
“幽州…”李烨喃喃自语。
那里是公孙瓒的故地，也是白马义从的起源。或许，这就是系统的深意。
马车忽然停了。
“殿下，前方有情况。”车外传来家将李忠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李烨掀开车帘。
此时已出长安三十里，来到一处山道。两侧山岭起伏，林木在夜色中如鬼影幢幢。雪停了，月亮从云隙中露出来，惨白的光照在山道上——
那里横着几棵砍倒的大树，拦住了去路。
“戒备！”李忠厉喝。
十余名家将迅速散开，拔出刀剑，将三辆马车护在中间。这些人都是当年秦王府旧部子弟，身手不弱，此刻个个神情凝重。
李烨眯起眼。
山道两侧的树林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很多，至少有三十人。
不，是五十人。
“来者何人？！”李忠提刀大喝，“此乃四皇子车驾，胆敢拦路，形同谋反！”
林中寂静一瞬。
然后，一个沙哑的笑声响起：
“四皇子？找的就是四皇子。”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之声骤起！
数十支羽箭从两侧山林中射出，直奔马车！
“护驾！”李忠挥刀格箭，但箭矢太多，两名家将惨叫倒地。
李烨一脚踹开车门，身形如电射出。青釭剑在月光下划出清冷弧线，叮叮当当，七八支箭被斩落在地。
“好身手！”林中那声音赞道，“可惜，今日你走不了。”
人影从林中涌出。
黑衣，蒙面，持刀，动作整齐划一——这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不是普通山贼。
五十人对十余人，包围圈迅速收紧。
李忠目眦欲裂：“殿下快走！我等断后！”
“走不了。”李烨握紧剑柄，眼中寒光凝聚。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他的命。太极殿的事才过去几个时辰，刺杀就来了。长安城里，有人等不及了。
是魏王？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些人必须死。
“系统。”李烨在心中道，“我要签到。”
【检测到宿主处于战斗状态】
【地点：长安郊外黑风岭】
【是否立即签到？】
“签。”
【签到成功！获得：赵云武道感悟·长坂坡之魂（临时）】
【效果：接下来一炷香时间内，宿主将获得赵云在长坂坡之战中的战斗意识与杀气】
【警告：临时感悟结束后，宿主将陷入虚弱状态】
来了。
李烨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瞬间充斥四肢百骸。那不是内力，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东西——是身经百战的直觉，是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的自信，是哪怕孤身一人也敢冲阵的悍勇。
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敌人的动作变慢了，破绽变多了。风的声音，雪的触感，兵刃的寒光…一切变得无比清晰。
“杀。”
李烨吐出一个字，身影动了。
青釭剑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青虹，直刺最前方的黑衣头目。那人举刀格挡，刀剑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剑光再闪，人头落地。
血喷起三尺高，在雪地上洒开刺目的红。
李烨没停，剑随身转，如虎入羊群。赵云的枪法本是大开大合，但用在剑上，竟也凌厉无匹。每一剑都直取要害，简洁，高效，致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个呼吸，七名黑衣死士倒地。
“结阵！”那头目厉喝。
黑衣人迅速变阵，三人一组，互为犄角。这是军中战阵，专门对付高手。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赵云”。
李烨笑了。
长剑一抖，百鸟朝凤枪法的精妙尽数展开。剑尖如凤啄，点、刺、挑、抹，每一击都精准刺入阵型薄弱处。三名黑衣人同时倒下，咽喉皆有一点红。
“怪物…”有人颤声道。
李烨不答，只挥剑。
血在飞，人在倒。雪地被染红，月光下，那个十二岁的少年如同修罗，剑下无一合之敌。
李忠等人看呆了。
他们知道四皇子会武，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撤！”黑衣头目终于怕了，厉声下令。
“走得掉吗？”
李烨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他踏前一步，身形如鬼魅，瞬间追上一名逃跑的死士，剑从后心刺入，前胸透出。拔剑，转身，又一人倒地。
一炷香时间，不长。
但当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时，山道上已躺了四十七人。剩下的三人逃入山林，李烨没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临时感悟的时间到了。
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虚脱感。李烨以剑拄地，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
“殿下！”李忠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李烨摆手，看向满地尸体，“查，看有没有活口。还有，搜身，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家将们应声而去。
李烨走到一具尸体旁，用剑挑开面巾。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容普通，但耳后有刺青——一个模糊的“泰”字。
魏王李泰？
不，太明显了。更像是栽赃。
“殿下，这些人用的都是制式横刀，但刀身上的铭文被磨掉了。”李忠捡起一把刀汇报，“身上除了碎银，没有其他东西。”
“处理干净。”李烨说，“尸体埋了，血迹用雪盖住。天亮前，离开这里。”
“是！”
家将们开始忙碌。
李烨回到马车旁，王德脸色惨白地递上水囊：“殿…殿下，您受伤了…”
李烨低头，才发现自己左臂被划了一刀，不深，但血染红了衣袖。
“小伤。”他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入喉，让他清醒了些。
第一次杀人。
四十七条人命。
但他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恶心，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那些血，那些尸体，都与他无关。
不对。
李烨忽然皱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因为脱力，而是因为一种…兴奋。
杀戮带来的兴奋。
青釭剑在月光下泛着血光，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渴望更多鲜血。李烨感到一股暴戾的情绪在心底涌动，想要提剑，想要继续杀，杀光眼前所有活物…
“殿下？”王德担忧地唤道。
李烨猛地清醒，强行压下那股冲动。
是赵云传承的问题？还是系统的副作用？
他不知道。但必须小心了。
“继续赶路。”他沉声道，“加快速度，天亮前赶到下一处驿站。”
“是。”
马车重新启程，碾过被雪掩盖的血污，向北驶去。
李烨坐在车里，闭着眼，但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的战斗——每一剑的角度，每一滴血喷溅的轨迹，每一个人死前的表情。清晰得可怕。
这就是乱世。
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大哥…”他喃喃自语，“这条路，比我想的更难走。”
但，必须走。
因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马车外，风雪又起。月光被乌云吞没，天地重归黑暗。
而在长安城中，某座深宅内。
烛火摇曳，映出一张阴沉的脸。
“失败了？”声音嘶哑。
“是…四皇子身边有高手，我们的人…全死了。”
“废物。”那人摔碎茶盏，“继续派人。幽州路远，有的是机会。”
“是。”
烛火熄灭，黑暗吞噬一切。
只有窗外的雪，还在无声落下。
覆盖了血迹，掩埋了尸体，也掩盖了这座都城下，越来越浓的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