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静得落针可闻。
傅宴一声声质问像刀扎入向晚的肺腑,疼得她眼眶发热。
从前,她也遇到过网暴,但那时傅宴不惜附上公司全部资金,也要帮她公关。
只是为了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有高层怒斥傅宴,不顾大局。
那时的傅宴坚定站在她身后说:“在我这,晚晚永远是最大的局,其他的都不重要。”
记忆像是被封上了沙。
向晚掐紧手心,字字清晰问:“你的大局就是让我被全网骂也不还口,是吗?”
傅宴语塞一瞬,随即开口:“这不是一回事,我对你太失望了。”
说完,挂断电话。
听着话筒中被挂断的忙音声,向晚红了眼。
她用指尖擦了擦眼角,让自己冷静下来,独自开车去往了律所。
京伦律所,律师飞速理清着向晚的财产。
忽然,他拿起一份文件问。
“向女士,这份剧本的产权也是要分割处理的吗?”
向晚看过去,看见剧本封面上导演的名字,愣了很久。
她喉间忽然有些哽涩:“不,这个不是婚内财产。这个剧本是我朋友送给我的遗物。”
向晚拿过那份文件,指尖拂过,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许阳熙,天才导演。
当初就是他发现的她,带她去演戏。
她所有的代表作,也都是他给她写的。
许阳熙对她而言,即是知己也是最好的朋友。
只可惜,天妒英才,在她拿下影后的那年,他就得白血病去逝了。
而《许你微光》这个剧本,就是他临终前,以她为原型的,写给她的最后一件临别礼物。
日落西沉,向晚拿着剧本走出律所。
手机震动。
居然是朋友王导发来的消息:“你终于舍得拍这个了?”
向晚茫然:“拍什么?”
王导震惊:“就是那个《许你微光》的剧本啊……你不知道?就傅宴半个小时前,在网上官宣,拍这部戏。”
“女主角定的还是那个新晋小花方柔!”
脑中“嗡”的一声,向晚僵在原地,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傅宴怎么能这么做?!
公司会议室。
向晚闯进去的时候,傅宴正在开会。
一身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一派斯文败类的模样。
向晚直接上前质问:“谁准你官宣拍摄阳熙的剧本的?”
傅宴:“会议暂时到这,其他人先出去。”
傅宴推了推眼镜,坐在办公椅上,懒懒出声:“这个项目我看你压在手上太久了,所以帮你提前放出来拍拍。”
向晚听着他的话,气得手都在抖。
她的东西,他想拍就拍,不用问过她?
向晚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强行冷静的声音:“你听好,我不同意,你现在就让人撤公告!”
傅宴却只是嗤笑一声。
他凝视着她,语带戏谑,眼里却是一片黑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