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傅景深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雨太大了。”
我犹豫了一下。
我和他并不熟,甚至因为严慎的关系,还算得上是敌对阵营。
但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再看看自己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我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傅景深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
“擦擦吧,别感冒了。”
“谢谢。”我接过毛巾,声音有些沙哑。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傅景深发动了车子。
“我没有家了。”我低着头,轻声说。
傅景深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雨刷器在单调地摆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在这里有间长租的套房。”傅景深解开安全带,对我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住下。”
“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傅景深笑了笑,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举手之劳而已。”
“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今晚的出现,或许并不是巧合。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傅景深故作不解。
“知道我和严慎的事。”
傅景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略有耳闻。”
“派对上的事,传得很快。”
我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豪门圈子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我现在,恐怕已经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为什么要帮我?”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傅景深看着我,眼神深邃。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也很想看看,不可一世的严总,栽了跟头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润无害。
他像一只优雅的猎豹,不动声色地蛰伏着,等待着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我,恰好成了他可以利用的武器。
“你想利用我,对付严慎?”我直截了当地问。
傅景深没有否认。
“是合作,不是利用。”他纠正道,“严苏,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知道,光凭你手里的那个空U盘,是吓不住严慎多久的。”
我的心一紧。
他居然连U盘是空的都知道。
“你调查我?”
“不,我只是了解严慎。”傅景深摇了摇头,“他太多疑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但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他反应过来,查清楚你手里根本没有他的把柄,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傅景深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刚才胜利的**中浇醒。
是啊。
严慎不是傻子。
他很快就会发现我在诈他。
到时候,他不仅不会同意离婚,甚至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我。
以他的手段,想让我不好过,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打了个寒颤。
“我能帮你什么?”我看着傅景深,问。
傅景深笑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待在你身边?”我不解。
“严慎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傅景深解释道,“他可以不爱你,但他绝对无法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尤其是被我。”
我瞬间明白了。
他是想用我来**严慎。
让严慎方寸大乱,从而在商业竞争中露出破绽。
这招,不可谓不狠。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反问。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傅景深看着我,眼神灼灼,“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甚至更多。”
“比如,让严慎真正地净身出户。”
“比如,让那个孟瑶,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话,像魔鬼的诱惑,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让严慎净身出户。
让孟瑶付出代价。
这正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我需要付出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
傅景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良久。
就在我以为他要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时,他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越是这样说,我心里越是没底。
这个男人,太深不可测了。
“好。”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无论如何,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傅景深,是我唯一的选择。
哪怕是与虎谋皮,我也认了。
见我答应,傅景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帮我把行李箱拿下来,亲自送我到套房门口。
“早点休息。”他把房卡递给我,“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我接过房卡,点了点头。
走进房间,我才发现这间套房的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我和严慎的别墅。
而且,从这里的落地窗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云顶天阙的方向。
那栋亮着灯的楼王,像一根刺,扎在我的眼底。
我拉上窗帘,走进浴室。
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狼狈,我换上酒店准备的浴袍,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我以为我会失眠,会辗转反侧。
但出乎意料的是,我很快就睡着了。
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
也或许是,绝望之后,反而生出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严慎,孟瑶。
你们给我等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
我打开门,看到傅景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
“早。”他对我笑了笑,“楼下餐厅送来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