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奶娃掌令惊武林暮春的风卷着落英,漫过武林盟巍峨的朱红围墙,吹进肃穆的议事厅时,
恰好掀起了三岁沈糯糯的红肚兜一角。她被堂哥沈砚小心翼翼地抱在盟主宝座上,
小小的身子陷在宽大的檀木座椅里,
怀里还攥着一枚比她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青铜令牌——那是武林盟主的信物,
令牌上刻着的“武林盟”三个字,被她用小胖手摩挲得发亮。议事厅里,
黑压压站了满厅的人。须发皤然的各派长老,腰悬佩剑的少年侠客,
还有穿着劲装、神色肃穆的武林盟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宝座上那个叼着奶嘴、眼睛乌溜溜的小奶娃身上,神色各异。
三天前,老盟主沈惊鸿溘然长逝,临终前攥着盟主令,
硬是要将盟主之位传给唯一的孙女儿沈糯糯。消息一出,整个武林哗然。
霹雳堂堂主雷震天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站在人群最前面,
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瞪着宝座上的小不点,心里的念头跟打雷似的:“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毛都没长齐,也配坐这个位置?老子在武林里厮杀三十年,论资历论武功,哪个不比她强?
等会儿老子就发难,逼她交出盟主令!”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刚往前迈了一步,
还没等开口,宝座上的沈糯糯突然瘪了瘪嘴,奶嘴从**的唇间掉下来,滚到沈砚的手心里。
她伸出小胖手指着雷震天,奶声奶气的声音清亮亮地传遍整个议事厅:“胡子爷爷坏!
想抢糯糯的令牌,还说他在武林里厮杀这么多年还比不过我这个小娃娃”。
雷震天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横肉僵了僵,举到半空的手也僵在原地。满厅的人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探究,齐刷刷投向他。“雷堂主,
这……”旁边的衡山派道长清玄子捋着胡须,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雷震天老脸一红,
梗着脖子辩解:“胡说!一派胡言!老夫岂是那种人“”这小屁孩是如何知道我心中所想的。
”“你就是!”沈糯糯鼓着腮帮子,小眉头皱成了一团,“你心里还说,糯糯是小屁孩,
什么都不懂,抢了令牌就能当盟主!”这话一出,满厅哄堂大笑。雷震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趾头在靴子里抠出了个三尺深的大坑。他狠狠瞪了沈糯糯一眼,
心里暗骂: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沈砚强忍着笑意,
捡起奶嘴重新塞回沈糯糯嘴里,低声哄道:“糯糯乖,别闹。”可沈糯糯哪里肯听。
她天生就有读心的本事,从记事起,就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那些或明或暗的念头,
在她耳里就跟大声说话一样清晰。清玄子见雷震天吃了瘪,捋着胡须上前一步,
脸上挂着道貌岸然的笑。他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九九:“雷老匹夫真是沉不住气。盟主之位,
本该有德者居之。不如提议选贤举能,我衡山派门徒众多,遍布江南,只要我暗中打点,
这盟主之位还不是囊中之物?”他刚想开口说“老盟主仙逝,盟主之位当择贤而立”,
沈糯糯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更响亮:“白胡子道长坏!想让大家选他当盟主!
他还偷偷给山下的悦来酒楼塞了银子,让酒楼老板帮他说好话!
”清玄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一抖,胡须都掉了几根。他慌忙摆手:“没有的事!
小盟主莫要听信谗言!”“就是有!”沈糯糯晃着小短腿,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袖子里还藏着酒楼老板写的字条,上面说‘事成之后,再添十坛女儿红’!
”清玄子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捂紧了袖子。可他越是遮掩,众人的目光就越是怀疑。
几个年轻的侠客忍不住起哄:“清玄道长,拿出来看看啊!”清玄子被逼得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把袖子里的字条掏出来。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果然和沈糯糯说的分毫不差。
满厅哗然。众人看沈糯糯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视、不屑,渐渐变成了惊讶和忌惮。
这个三岁的小奶娃,竟然能看透人心!沈砚站在宝座旁,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他早就知道自家小堂妹的本事。以前在沈家庄,隔壁王婶偷偷拿了厨房的鸡蛋,
还谎称是被黄鼠狼叼走了,结果被糯糯当场戳穿;管家爷爷偷偷藏了私房钱买酒喝,
也被糯糯揪着耳朵告诉了老盟主。只是没人想到,这本事竟然能在这种场合派上大用场。
2读心术破奸谋角落里,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男人冷哼一声。他是魔教左使墨尘,
这次混进武林盟的议事厅,本是想趁机搅局,最好能挑起各派纷争,让魔教坐收渔翁之利。
他看着满厅的人被一个小丫头耍得团团转,心里冷笑连连:“一群蠢货!
被个小娃娃玩弄于股掌之间。等我回去禀报教主,今夜就带人血洗武林盟,夺了盟主令,
一统武林!”他的念头刚落,沈糯糯突然从宝座上滑了下来。沈砚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
却被她挣开。她迈着小碎步,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墨尘面前,仰着小脸,
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墨尘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
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小盟主有何指教?”“黑衣服叔叔,你是坏人!
”沈糯糯伸出小胖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你要叫魔教的人来打糯糯,还要血洗武林盟!
”这话一出,满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绷紧,
腰间的佩剑发出“呛啷”的声响。几个武林盟的弟子更是瞬间围了上来,
手中的长剑直指墨尘。“魔教余孽!竟敢混入我武林盟!”“拿下他!”墨尘脸色煞白,
哪里还敢逗留。他猛地挣脱沈糯糯的手,手腕一翻,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出现在手中,
朝着最近的一个弟子刺去。趁乱,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朝着议事厅的窗户掠去。
“想跑?”沈砚眸光一凛,身形一闪,如清风般追了上去。他是老盟主亲传的弟子,
武功早已青出于蓝。不过几招,就将墨尘打翻在地,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墨尘被押到众人面前,气得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沈糯糯:“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糯糯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瘪了瘪嘴,扑进沈砚的怀里,
委屈巴巴地说:“堂哥,他凶糯糯。”沈砚摸了摸她的头,冷眼看着墨尘:“魔教贼子,
竟敢在武林盟撒野,押下去,关进地牢!”一场风波,
就这样被一个三岁的小奶娃消弭于无形。议事厅里,众人看着沈糯糯的眼神,彻底变了。
轻视和不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信服。一个能看透人心的盟主,
谁还敢存半点歪心思?沈砚抱着沈糯糯,重新坐回宝座旁的椅子上,
朗声道:“老盟主临终前,将盟主之位传给糯糯,并非一时意气。糯糯虽年幼,
却能明辨是非,看透人心。武林盟立盟百年,所求的不过是江湖太平,众生安稳。从今往后,
糯糯便是武林盟主,诸位可有异议?”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又整齐,
震得议事厅的房梁都微微发颤:“谨遵盟主号令!”沈糯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往沈砚的怀里缩了缩,小手攥着盟主令,奶声奶气地说:“糯糯不要打架,不要骗人。
大家要好好的,一起吃桂花糕。”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像一股清泉,淌进了每个人的心湖里。
满厅的人都笑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夕阳透过雕花窗棂,
洒在沈糯糯的红肚兜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边。她攥着盟主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没多久就靠在沈砚的怀里睡着了。梦里,她看见好多好多人,
心里都装着甜甜的念头,像她最爱吃的桂花糕。而议事厅外,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开始流传一句话:宁惹阎王,莫欺萌主。3萌主断案显神通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糯糯的盟主生涯,过得既热闹又有趣。每天清晨,她都要被沈砚从被窝里挖出来,
坐在盟主宝座上听众人议事。各派的长老们汇报着江湖上的琐事,谁谁家的牛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