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0-8,队友开麦咒我全家暴毙。我气笑了,回骂:“行啊,今晚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妈。
”对面安静了,五分钟后发来地址:“锦绣苑7栋302,等你来杀。”我当他是**,
直到刷到新闻——锦绣苑302室发生灭门血案,无一生还。而我手机相册里,
多了一张血泊中的全家福,拍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1.凌晨三点零七分,我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在枕边亮着微弱的光。屏幕上是游戏结算界面,
我的打野镜0-8-2,评分3.7。耳机里还残留着那个叫孙鹏的人最后一句话:“废物,
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我拔掉耳机,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对。太安静了。
窗外城中村夜市通常要吵到凌晨四五点,炒锅颠勺声、酒瓶碰撞声、摩托车的轰鸣,
这些声音此刻全都消失了。只有一种声音——水滴声。滴答。滴答。缓慢、规律,
从卫生间方向传来。我起床,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走到卫生间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没开灯。水滴声更清晰了。推开门。洗手池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正一滴滴砸在池底。
池子里积了半池暗红色的水,浓得像化开的糖浆。池壁上挂着几条粘稠的红色丝状物,
随着水滴的砸落微微颤动。我伸手拧紧水龙头。手指碰到开关时,感觉到一种湿滑的粘腻。
抬手一看,指尖染上了淡红色。水龙头关紧了,但水滴声还在继续。滴答。滴答。
这次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慢慢转身。卧室地板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正从我的床沿往下滴。
深红色的血珠砸在水泥地上,溅开成一朵朵细小的血花。我掀开被子。床单是干净的。
但枕头底下,我的手机下面,压着一把厨房用的斩骨刀。刀身全长三十公分,
刀刃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刀柄是黑色的塑料材质,此刻握在手里,
能感觉到刻痕里嵌着某种干涸的粘稠物。刀身上有血。不是喷溅状,是涂抹状。
大量的血曾经覆盖过整把刀,然后有人用布擦拭过,但没擦干净。
刀背与刀柄接缝处残留着暗红色的淤积,
刀刃根部还粘着一小片淡粉色的、半透明的组织——可能是皮下脂肪。
我盯着那片组织看了三秒。然后把它刮下来,冲进马桶。2.早上七点,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警察。年长的那个眼睛很利,像能看穿人。“林深?”“是我。
”“市局刑侦支队,陈锋。”他亮了下证件,“认识孙鹏吗?”我想了想。
“昨晚打游戏遇到过。”“他死了。”陈锋说,“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在他家里。
一家三口。”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我能听见身后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怎么死的?”我问。“男主人孙鹏身中二十三刀,致命伤在颈动脉。女主人王莉被割喉,
刀口从左耳下方延伸到右锁骨,喉管和气管全断。五岁的儿子孙晓……”陈锋顿了顿,
“死于窒息。脖子上有扼痕,但法医初步判断,孩子可能是被按在血泊里溺死的。
”我没说话。“现场很惨。”陈锋继续说,“客厅墙壁、天花板都有喷溅状血迹。
凶手杀人后在客厅停留了至少二十分钟,脚印显示他在血泊里走来走去。
我们在电视柜上发现了一个血手印,五指张开,按得很用力,像是扶着柜子休息。
”他盯着我的眼睛。“你昨晚最后一次联系孙鹏是什么时候?”“游戏打完就没了。
大概凌晨一点多。”“之后在哪儿?”“在家,睡觉。”“有人能证明吗?”“我一个人住。
”陈锋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昨晚游戏里,你们具体吵了什么?”“他骂我菜,
我让他闭嘴。”“只有这些?”“差不多。”“有没有肢体冲突的威胁?
比如‘我要弄死你’之类的?”“不记得了。”陈锋合上笔记本。“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他留下名片,带着年轻警察走了。我关上门,走到窗边。警车还停在楼下,
陈锋在车边点了支烟,抬头往我窗户看了一眼。3.手机里有十七条未读推送。
我点开最上面一条:“锦绣苑灭门惨案,现场血迹喷溅至天花板!”报道很短,
但配了三张现场外围照片。第一张是单元门口,地上用粉笔画着三个扭曲的人形轮廓。
第二张是302室窗户,玻璃内侧有几个血手印,小小的,像是孩子的手。第三张是楼道,
墙壁上有拖拽状的血迹,从302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转角。我放大第三张照片。
血迹很新鲜,在闪光灯下呈现出诡异的反光。拖拽的路径歪歪扭扭,中途有几处停顿,
形成血泊。在其中一个血泊边缘,有个模糊的鞋印前半部分——运动鞋的波浪底纹。
我低头看自己脚上的拖鞋。然后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双黑色运动鞋。鞋底很干净,
但右侧鞋尖的缝隙里,卡着一小片暗红色的、半干的血痂。我抠出血痂,放在掌心观察。
血痂里混着几根很短的、金色的毛发。像是宠物猫狗的毛,但更粗硬些。可能是狗毛。
孙鹏家养狗吗?新闻里没说。我把血痂冲进马桶,运动鞋装进垃圾袋,塞回衣柜底层。
手机震动,新推送:“独家:凶手在客厅用血写了字!”点开,是某自媒体发布的模糊照片。
透过302室敞开的门,能看到客厅墙壁上确实有字,但打了厚厚的马赛克。
评论区有人声称看到了原图:“墙上写的是‘该杀’两个字,用血写的,还在往下淌。
”刷新页面,帖子已被删除。4.中午十二点,陈锋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技术员的蓝色制服,一个提着工具箱。“林深,我们需要采集你的指纹和DNA。
”陈锋说,“例行排除。”“为什么?”“现场有陌生指纹和生物痕迹。”陈锋没说更多,
示意技术员开始。技术员让我坐在椅子上,用特制的卡片按了指纹,
又用棉签在我口腔内壁刮了刮,装进密封袋。整个过程大概五分钟。结束后,陈锋没走。
“还有几个问题。”“问吧。”“你平时有梦游史吗?”“没有。
”“昨晚有没有服用任何药物?酒精?安眠药?”“没有。”“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声音?或者感觉到什么?”我想了想。“三点左右醒过一次,
听到滴水声。检查发现水龙头没关紧。”“只有滴水声?”“还有……”我停顿了一下,
“好像有狗叫。很远,大概隔了几栋楼。”陈锋眼神动了动。“狗叫?什么样的狗叫?
”“就是普通的狗叫。叫了几声就停了。”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还有吗?”“没了。
”技术员收拾好东西,三人离开。门关上后,我走到卫生间,看着洗手池。
池子里的血水已经放掉了,但池壁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水渍。我用手指抹了一下,
放在鼻尖闻。没有铁锈味。不是血。可能是红色颜料,或者别的什么。
但我昨晚明明看到……5.下午四点,我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清理得很干净,
但你还欠五百。”我回复:“你是谁?”“清道夫。”对方很快回,“昨晚的订单,
尾款该结了。”“我没下过订单。”“你说了‘行’。那就是确认。”“孙鹏是你杀的?
”“我们只负责清理垃圾。”“怎么清理?”“看垃圾有多脏。”对方回复,“孙鹏那种,
需要深度清理。”“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不止该死,还死得不够。”这条发完,
对话突然中断。我再发消息,提示号码已注销。清道夫。我打开电脑,搜索这个词。
大部分结果是家政服务。但在一个需要翻墙才能访问的暗网导航站,
我找到了一个叫“清道夫论坛”的入口。需要邀请码。我在几个游戏论坛和贴吧发帖询问,
半小时后,有人私信我:“你要找清道夫?”“是。”“他们早不接单了。”对方说,
“去年就被端了。现在网上那些都是模仿的,骗钱的。”“模仿什么?”“模仿他们的模式。
假装有组织,接仇恨单,然后勒索。”“孙鹏的案子呢?”对方沉默了几分钟。
“那个可能是真的。手法太像了。”“什么手法?”“血字。清道夫喜欢在现场留字,
用血写‘该杀’或者‘净化’。这是他们的签名。”私信到此为止。我再回复,
显示账号已注销。我关掉电脑,坐在黑暗里。房间渐渐暗下来,我没开灯。窗外的路灯亮了,
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光带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走过去,蹲下。是一小片指甲。人类指甲,很薄,边缘不规则,像是撕扯下来的。
指甲根部还粘着一丝血肉。我把指甲捡起来,对着灯光看。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尖端有磨损。不是我的。我从不涂指甲油。6.晚上八点,陈锋打来电话。“林深,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现场发现的陌生生物痕迹,与你的不匹配。
”“所以不是我。”“目前看不是。”陈锋顿了顿,“但我们在孙鹏家卫生间的地漏里,
发现了一小片带血的指甲。法医确认是女性指甲,但不是王莉的。王莉的指甲完好。
”“什么意思?”“意思是有第三个人在现场。”陈锋说,“可能是女性,也可能不是。
但这个人受了伤,指甲撕脱,留在了现场。”“找到这个人了吗?”“还在查。”陈锋说,
“另外,孙鹏家确实养了狗。一条金毛,三岁。狗也死了,被捅了七刀,死在阳台上。
”我想起运动鞋缝隙里那片带金色毛发的血痂。“还有件事。”陈锋说,“楼道监控拍到,
凌晨三点零二分,有个穿深色连帽衫的人从7栋出来。身高体型和你相似,
但脸被帽子遮住了。”“不是我。”“我知道。”陈锋说,“那个人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右腿微跛。你腿脚没问题吧?”“没有。”“好。”陈锋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街对面那栋楼的四楼窗户亮着灯,
有人影在窗前晃动。我看着那个身影。身影也在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大约十秒。
然后那扇窗户的灯灭了。7.凌晨一点,我又醒了。还是那个声音。滴答。滴答。
这次是从门外传来的。我起床,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外面。楼道灯亮着,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一小摊液体,正从我家门缝下缓缓渗进来。暗红色的液体。我打开门。楼道里没人。
但那摊液体确实存在,大概碗口大,正从楼梯方向延伸过来。我顺着液体痕迹往楼梯口走。
痕迹在三楼到四楼的转角处消失了。四楼有四户人家,全都关着门。我站在楼道里,
听着自己的呼吸声。401室的门缝下透出灯光,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402室的门上贴着一张水电费催缴单。403室的门把手坏了,用一根铁丝拧着。
404室的门很干净,门口摆着一双女式运动鞋,36码。我蹲下看那双鞋。鞋底有血。
不是血迹,是整个鞋底都被血浸透了,已经干涸发黑。鞋面上也有喷溅状的血点,
集中在脚背位置。我站起来,敲404的门。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
我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转身准备下楼时,404的门突然开了条缝。里面没开灯,
一片漆黑。门缝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修长,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那只手对我招了招。
8.我后退一步。手继续招着,动作很慢,像水下招潮蟹的螯。
然后门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气声:“进来……”我没动。
“你……不想知道吗?”声音说,“孙鹏……怎么死的……”“你是谁?”“我看见了。
”女人说,“我看见……那个人……从你家出来……”我盯着那只手。中指指甲缺了一小块,
边缘不规则。“进来……”手又招了招,“我告诉你……”我伸手去抓门把手。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楼道灯突然灭了。黑暗中,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门砰地关上,
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灯又亮了。404门口空空如也,那双带血的运动鞋也不见了。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我闻到一股味道。浓烈的、甜腻的血腥味,
从404的门缝里飘出来。9.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开门,是陈锋和两个警察,
还有穿着物业制服的人。“林深,四楼出事了。”陈锋脸色很难看。“什么事?
”“404的住户,一个独居女性,死了。”陈锋说,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死因……和孙鹏家类似。
”我跟着他们上到四楼。404的门大开着,里面拉着警戒线。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比昨晚闻到的还要重十倍。我站在门口往里看。客厅地板上全是血。
一个女人仰面躺在血泊中央,穿着睡衣,胸口和腹部被捅了十几刀。她的脸朝向我这边,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散开,嘴角却向上翘着,像是在笑。她的右手摊在身侧,五指张开。
中指指甲缺了一小块。“认识她吗?”陈锋问。我摇头。“她叫周倩,二十八岁,
自由职业者。”陈锋说,“我们调了她的手机记录。昨晚凌晨一点二十,
她给你发过一条短信。”“我没收到。”“短信被拦截了。”陈锋看着我的手机,
“技术科检查过,你的手机被安装了监控软件,所有陌生号码的短信都会被自动拦截删除。
”“谁装的?”“不知道。”陈锋说,
“但周倩发的短信内容是:‘我知道昨晚从你家出来的人是谁。三点,404见面。
’”凌晨一点二十发短信,约三点见面。但她一点到三点之间就死了。“还有这个。
”陈锋递给我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照片里是我家楼下街道。一个人正从单元门走出来,
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帽子。拍摄角度是从四楼窗户往下拍的。那个人抬头看了一眼镜头。
帽子下的脸很模糊,但隐约能看出轮廓。像我的脸。但又不太像。照片里的人右腿微跛,
走路时肩膀向右侧倾斜。“这是周倩拍的。”陈锋说,“她可能在窗户边观察了很久。
”我盯着照片。“这个人……从我家出来?”“从单元门出来。”陈锋纠正,
“但不一定是从你家。这栋楼一梯四户,也可能是其他住户。
”“但周倩短信说‘从你家出来的人’。”“对。”陈锋点头,“所以她可能看到了更多。
”10.警方封锁了四楼,采集证据。我回到三楼自己家,关上门,反锁。坐在床边,
我打开手机相册。昨晚凌晨三点零七分,我拍了一张照片——洗手池里的血水。
但现在那张照片不见了。相册里只有今天白天的照片。我检查手机存储空间,
发现昨晚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有大量数据写入和删除的记录。
大概有2GB的数据被写入后又立即删除。有人在我睡觉时用了我的手机。或者,
我在梦游时用了自己的手机。我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撩起额前的头发,仔细看发际线。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新鲜的划痕,
大概三公分长,已经结痂了。我昨晚撞到哪儿了吗?不记得。撩起睡衣袖子,
手臂上也有几处淤青,像是被用力抓握过。手腕处有一圈淡淡的红印,像是被绳子勒过,
但痕迹很浅,正在消退。我盯着这些痕迹看了很久。然后我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
打开热水。热水冲在身上的瞬间,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我自己的皮肤上散发出来。
11.三天后,陈锋带来了新消息。“周倩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他说,
“她指甲里的皮肤组织,DNA和孙鹏家发现的陌生生物痕迹匹配。是同一个人。
”“所以周倩就是孙鹏家现场的第三个人?”“对。而且我们在她家里找到了孙鹏家的钥匙。
”陈锋说,“她和孙鹏认识。可能是情人关系,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