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喉咙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苏晚意猛地睁开眼。大红喜绸刺痛了她的视线。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眼前是赵明轩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前世痴恋了十年,
最终却亲手将她毒死的未婚夫。而此刻,赵明轩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那女人凤冠霞帔,
笑得张扬。是林清瑶,她那位永远温柔体贴的表姐。“意儿,你醒啦?”林清瑶转头看她,
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今日是我与轩哥哥的大喜之日,你可得替我高兴才是。”高兴?
苏晚意胃里翻江倒海。她重生了。
重生在自己被夺走婚约、被迫“自愿”让出正妻之位、还要强颜欢笑为他们主婚的这一天。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年痴恋,换来的是赵明轩步步高升后的一杯毒酒。
林清瑶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妹妹,你这正妻之位坐得太久了,该让出来了。
”她呕血而亡时,这对璧人正商议着如何将她娘家最后的产业吞并。
“系统绑定中……”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炸开。“检测到强烈不甘情绪,
符合‘复仇女王’系统激活条件。宿主:苏晚意。当前状态:濒死重生。
绑定进度:10%...50%...100%!”“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已发放:基因优化液×1,随身空间(初级)已开启。”苏晚意瞳孔骤缩。
前世临死前,她曾在一本残破古籍中看到过关于“系统”的只言片语,说是上古秘术,
能予人重生逆袭之机。她只当是传说,没想到——“妹妹怎么不说话?”林清瑶凑近了些,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是不是很难受?你爱的男人,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夫君了。
你呀,就乖乖做你的‘贤惠表妹’,看着我们恩爱白头吧。”赵明轩皱了皱眉,
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晚意,清瑶体谅你,许你留在府中。你莫要再使小性子,
今日宾客众多,莫丢了赵家脸面。”宾客们窃窃私语。“这苏家表妹也是可怜,
好好的婚约说没就没了。”“听说她自己‘病重’,主动让位的?”“谁知道呢,
赵大人如今是吏部侍郎,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苏晚意缓缓抬起头。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
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淬着前世的血和恨,看得林清瑶心头莫名一颤。“表姐说得对。
”苏晚意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喜堂,“今日是你们大喜之日,我自然该高兴。”她站起身,
掸了掸素白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明轩,
“既然婚约已改,从今日起,我苏晚意与赵明轩再无瓜葛。我苏家的嫁妆单子,
稍后会派人来取回。”满堂哗然!赵明轩脸色瞬间铁青。苏家的嫁妆,那可是整整八十抬,
黄金五千两,田产地契无数!这些年他仕途打点、府中开销,早挪用了大半!“胡闹!
”赵父赵母从主位站起,“嫁妆既已送入赵家,哪有取回的道理!晚意,你莫要失了体统!
”林清瑶也急了,柔柔地拽住赵明轩的袖子:“轩哥哥,
妹妹怕是病糊涂了……”“我清醒得很。”苏晚意打断她,目光如刀,
“三日前我‘病重’时,你们将婚书调换,将我锁在偏院,不就是等着今日吗?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赵明轩,你靠我苏家的钱财铺路,靠我父亲的门生关系升迁,
如今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便与表姐合谋,夺我正妻之位。”“这婚事,我不要了。
”“但属于我苏家的东西,你们一厘一毫,都别想贪!”说完,她转身就走。大红喜堂里,
死一般的寂静。赵明轩气得浑身发抖,林清瑶死死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走出喜堂的瞬间,
苏晚意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打脸行为,积分+50。
新手任务触发:三日内取回至少一半嫁妆。任务奖励:空间升级,
解锁‘基因编辑’初级权限。”苏晚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戏,才刚刚开始。
---(二)回到赵府西北角那个偏僻的小院时,天已经黑了。院门破旧,
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瘸腿的桌子。
这是赵家给“体弱多病、需要静养”的表**安排的住处。前世,
她在这里被关了整整三个月,直到“病逝”。“**!”一个丫鬟扑过来,眼睛红肿,
“您可算回来了!他们、他们连晚饭都没给送……”是冬青,她唯一还留在身边的丫鬟。
“不急。”苏晚意拍了拍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心念一动,“系统,提取基因优化液。
”掌心微凉,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凭空出现,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基因优化液:全面提升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反应、免疫力等基础指标。
服用后可能有轻微不适,持续约一炷香时间。”苏晚意毫不犹豫,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清凉,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紧接着,
剧烈的疼痛袭来——像是骨头被打碎重组,肌肉被撕裂又愈合。她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却一声不吭。一炷香后,疼痛如潮水般退去。苏晚意睁开眼,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她能听见远处丫鬟们的窃窃私语,能看清黑暗角落里爬过的小虫,
身体轻盈得仿佛能一跃上房。她试着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量,回来了。不,
是比前世最健康时还要强大数倍的力量。“系统,打开随身空间。
”意识沉入一处灰蒙蒙的空间,约莫十平米大小,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
空间边缘堆着几个木箱——那是系统附赠的“新手物资”。
苏晚意用意念打开箱子:一套银针,一本《古武入门》,一些金疮药和解毒丸,
还有一百两碎银。不多,但足够启动计划。“冬青。”她唤道。“**?”“去厨房,
就说我病得厉害,需要一碗参汤吊命。”苏晚意从空间取出一两碎银塞给她,
“把这个给管厨房的李嬷嬷,她会明白的。”冬青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奴婢这就去!
”小丫鬟跑出去后,苏晚意开始整理记忆。前世,赵明轩能在官场平步青云,
靠的是三样东西:苏家的钱财,她父亲留下的人脉,以及——一本账册。
那账册记录了赵明轩这些年行贿受贿、勾结党羽的所有明细,藏在他书房密室中。
前世林清瑶就是靠这本账册,在赵明轩想要纳妾时拿捏住了他,最终成为赵府真正的女主人。
这一世,她要先拿到它。约莫半个时辰后,冬青端着一碗参汤回来了,脸色古怪。“**,
李嬷嬷收了银子,但……参汤是馊的。”小丫鬟气得眼泪直打转,“她、她还说,
府里如今是表**当家,吩咐了要俭省,病了的喝点热水就行了……”林清瑶。动作可真快。
苏晚意冷笑一声,接过那碗馊掉的参汤,闻了闻,忽然眼神一凝。不对。不是单纯的馊味,
里面还掺了东西——一种能让人慢慢虚弱、最终“病逝”的慢性毒药。前世,
她就是这么死的。“系统,检测这碗汤。”“检测中……成分分析:变质人参,少量砒霜,
微量‘软筋散’。长期服用会导致器官衰竭,呈现自然病亡表象。”果然。
苏晚意将汤碗重重放在桌上。“**,我们怎么办啊?”冬青急了,“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逼死?”苏晚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主院的方向,“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夜深人静时,苏晚意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借着夜色的掩护溜出小院。
优化后的身体轻盈如猫,她避开巡逻的家丁,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赵明轩的书房外。
书房还亮着灯。她屏息贴在窗下,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她今日当众说要取回嫁妆!
那些东西早就用光了,去哪里找!”是赵明轩气急败坏的声音。“轩哥哥别急。
”林清瑶柔声安抚,“她一个孤女,还能翻了天不成?明日我就让人去她院里‘搜查’,
就说她偷了府里的东西。到时候人赃并获,她还有脸提嫁妆?
”“可宾客都听见了……”“听见又如何?谁会在意一个失心疯的表妹说的话?再说了,
我父亲如今是户部侍郎,压一压风声还不容易?”好狠毒的计划。苏晚意眼神冰冷,
悄无声息地撬开窗户,翻身而入。书架后的密室机关,
前世林清瑶曾得意地炫耀过——第三排第二本书,往左转三圈。她操作机关,书架无声滑开,
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还有几封密信,以及……一叠银票。
苏晚意全部收进空间。正要离开,忽然瞥见暗格角落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
她打开一看,瞳孔骤缩。里面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凤凰于飞。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前世赵明轩说弄丢了,她伤心了很久。原来是被他私藏在这里!她收起木盒,迅速离开书房。
回到小院时,冬青正焦急地张望。“**,您可回来了!刚才表**身边的嬷嬷来了一趟,
说明日要‘检查院子’,让我们收拾干净……”“不用收拾。”苏晚意淡淡地说,“让她查。
”她倒要看看,林清瑶能玩出什么花样。---(三)第二天一早,
林清瑶果然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领头的婆子姓王,是林清瑶的奶娘,一脸横肉,
眼神不善。“表**,对不住了。”王婆子假笑着,“府里昨日丢了贵重东西,
表**吩咐了,每个院子都要查一查,免得被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藏了去。
”这话明摆着指桑骂槐。冬青气得脸色发白,苏晚意却气定神闲地坐在院中石凳上,
手里捧着一杯清茶——那是她用空间里干净的雪水泡的。“查吧。”她抬了抬眼,
“不过王嬷嬷,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您说。
”“若是查不出什么……”苏晚意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污蔑主子的奴才,
在赵家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王婆子心头一颤,但想到林清瑶的吩咐,
又挺直了腰板:“老奴也是奉命行事。”一群人涌进屋里,翻箱倒柜。
苏晚意的东西本就不多,很快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王婆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别说贵重物品了,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床底,“那里还没查!”两个小厮爬进去,
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小木箱。王婆子抢上前打开,随即尖叫起来:“找到了!果然在这里!
”箱子里,赫然是几件金器,还有一叠银票!
冬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这不是**的东西!我们院里从来没有这个箱子!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王婆子得意洋洋,“表**,这下您可没话说了吧?
偷盗府中财物,按照家规,该打断双手,赶出府去!”苏晚意缓缓站起身。她走到箱子前,
拿起一件金器看了看,忽然笑了。“王嬷嬷,你确定这是赵家的东西?”“当然!
”“那你可知道,这件金器底部的印记是什么?”王婆子一愣。苏晚意翻转金器,
底部赫然刻着一个“苏”字!“这是我苏家独有的印记。”她声音平静,
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赵家的金器,怎么会刻着我苏家的印记?王嬷嬷,
你倒是解释解释?”王婆子脸色煞白:“这、这……”“还是说,”苏晚意步步紧逼,
“这些本就是我的东西,被你们偷来,又故意藏在我床下,想要栽赃陷害?”“你胡说!
”王婆子慌了,“这些都是从你床下搜出来的!”“是吗?”苏晚意忽然提高声音,
“赵明轩,你还要在外面看多久的戏?”院门被推开。赵明轩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身后跟着几个面色尴尬的族老——那是苏晚意昨夜用匿名信请来的,
信上说今日赵家有“好戏”看。“轩哥哥!”林清瑶从赵明轩身后走出来,一脸委屈,
“我也是为了府里着想,没想到妹妹她……”“表姐确实是为了府里着想。”苏晚意打断她,
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连我父亲留给我的嫁妆单子,都‘帮着’清点得清清楚楚呢。
”她翻开账册,朗声念道:“黄金五千两,现银三万两,东街铺面六间,
城郊良田八百亩……赵明轩,这些,你们赵家可还拿得出来?
”赵明轩额头青筋暴起:“苏晚意!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得寸进尺?”苏晚意冷笑,
“赵明轩,需要我把你这些年如何挪用我嫁妆、贿赂上官、买卖官职的明细,
当着族老的面念一念吗?”她拍了拍手中的账册。赵明轩如遭雷击,
死死盯着那本账册——那是他藏在书房密室的东西!怎么会……“你偷我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