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自己的老婆当着妈和妹妹的面如此呵斥,他的男性尊严碎了一地。
“周秀云!”他怒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再次朝我冲来,“我看你是真疯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挥起了巴掌。
我没有躲。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我从随身的工具布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沉甸甸的,带着铁锈的管钳。
这是我昨晚用来修理漏水水管的。
我将管钳横在胸前,冰冷的金属闪着寒光。
“高建斌,你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
“我保证,你这条胳膊,今天就得断在这儿。”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得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高建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看着我手里的管钳,又看看我那张毫无畏惧的脸,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怕了。
这个只会窝里横的男人,在真正的强硬面前,瞬间就软了。
钱淑芬也吓得不敢再撒泼。
她拉着高建斌的胳膊,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疯了,真是疯了,娶了个疯婆子回家……”
高丽丽躲在后面,也不敢再吭声。
我握着管钳,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滚。”
他们被我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门口。
高建斌又气又怕,色厉内荏地指着我:“周秀云,你行!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们走!”
他拽着他妈和他妹,狼狈地逃了出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哐当”一声把管钳扔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强硬,一半是底气,一半是赌。
我赌他们不敢真的鱼死网破。
我赌赢了。
但我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高建斌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坐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反锁。
但这还不够。
这把旧锁,根本防不住他们。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高建斌一家三口正站在楼下,指着六楼的窗户破口大骂。
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
我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当务之急,是换锁。
还有,阁楼里的东西。
我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出门,去了最近的一家五金店。
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把当时最新、最结实的防盗门锁。
回到家,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旧的锁芯拆了下来,换上了新的。
当我把崭新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听到“咔哒”一声清脆的落锁声时,我的心,才算真正地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