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
沈司南察觉到她的异样,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顾念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悦。
“你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
顾念没有理会他,依旧盯着林晚晚,像一个等待猎物落网的猎人。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此刻的任何一丝心虚,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利刃。
她必须反击。
“这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晚晚的脸上重新挂上无辜又困惑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她转向沈司南,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寻求着保护。
“司南,我有点怕,她看我的眼神好吓人。”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激起了沈司南的保护欲。
他将林晚晚护在身后,看向顾念的眼神愈发冰冷。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目的?”顾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回家。”
她往前一步,目光越过沈司南,直刺林晚晚。
“林晚晚,你敢不敢告诉我爷爷,当年在孤儿院,是谁把你接回顾家的?”
“你敢不敢告诉他,你手腕上那道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做个亲子鉴定?”
一连三问,句句诛心。
林晚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些事,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尤其是手腕上的疤……那是她小时候为了模仿真正的顾念,故意用小刀划伤的,为了让顾家人更加信服。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看着林晚晚摇摇欲坠的样子,沈司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虽然不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服务生,但林晚晚的反应实在太过异常。
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那服务生长得跟顾**真是一模一样啊。”
“双胞胎吗?没听说顾家还有个女儿啊。”
“你看顾**的脸色,好难看,不会真有什么内情吧?”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刺,扎得林晚晚坐立难安。
她不能再让顾念说下去了!
“保安!”林晚晚突然尖叫起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她想闹事,她想毁了我的晚宴!”
几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粗暴地架住顾念的胳膊。
“放开我!”顾念用力挣扎,但力气悬殊,根本无济于事。
她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拖着,狼狈地往外走。
经过林晚晚身边时,她停下挣扎,死死地盯着她。
“林晚晚,你躲不掉的。”
“我会回来的。”
林晚晚看着她被拖走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沈司南扶住她,低声问:“晚晚,你还好吗?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晚晚眼圈一红,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她突然就冲过来说那些话,我好害怕……司南,她是不是想勒索我?因为我长得像她,所以她就想冒充我,来骗顾家的钱?”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沈司南的心瞬间软了。
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下来。
“别怕,有我在。一个疯子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悄然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那个女孩的眼神,太不像一个疯子了。
那是一种被夺走一切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宴会厅的角落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只是那双腿,让他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是顾承洲,顾念的堂哥。
因为一场车祸,双腿残疾,也因此退出了顾氏集团的权力中心。
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个被赶出去的女孩,她的脸,她的眼神,像极了记忆中那个爱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承洲哥哥”的小丫头。
而林晚晚……
顾承洲的目光转向正在接受沈司南安慰的林晚晚,眼神变得幽深。
这个所谓的“妹妹”,自从被爷爷接回顾家后,对他一直很疏远,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
以前他只当是小姑娘怕他这个残废。
现在看来,或许……另有隐情。
顾承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文,帮我查个人。”
“一个今天在慈善晚宴上当侍应生的女孩,长得……和林晚晚一模一样。”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顾承洲转动轮椅,缓缓滑向林晚晚和沈司南。
“晚晚,刚才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吵闹。”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晚晚看到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哥,你来了。没什么,就是一个想捣乱的疯子,已经让保安处理了。”
“是吗?”顾承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一个疯子,也值得你吓成这样?”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
“我……我只是胆子小。”
“胆子小?”顾承洲轻笑一声,意有所指,“我倒觉得,你的胆子,比谁都大。”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动轮椅,消失在人群中。
林晚晚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顾承洲……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