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继妹顶罪,被判入狱三年。入狱第一天,狱中大佬,
那个满臂纹身的彪悍大姐头把我堵在墙角:「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我吓得腿软,
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刚叠好的纸元宝递过去:「大……大姐,一点心意,
您拿着买点好吃的。」这是我从小就会的唯一手艺,奶奶说叠的元宝在那边是硬通货。
大姐头愣住了,随即热泪盈眶,一把抱住我:「妹子!可算让我等着你了!
我死去的奶奶托梦说,有个活财神要来,原来就是你啊!」从那天起,我成了监狱团宠。
今天东区牢房的大姐托我给她太爷爷烧个纸别墅,明天西区的大佬求我给他亡妻捎句话。
就连那个冷面狱警,都红着脸半夜敲我的牢门:「那个……能帮我问问我死去的爷爷,
他私房钱到底藏哪了吗?」我:「……」原来我的废柴技能这么有用?1.「苏念,
A1379,进去。」冰冷的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合上,将我与过去的世界彻底隔绝。
我叫苏念,二十二岁,今天是我入狱的第一天。罪名是交通肇事逃逸。但我不是凶手。
真正的凶手,是我的继妹苏晴。她开着我的车,在生日派对后醉驾,撞了人。我们的父亲,
为了保住他更疼爱的女儿苏晴的前途,用我亲生母亲的性命威胁我,逼我顶了罪。「念念,
晴晴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她不能有案底。你反正也只是个专科毕业,进去待三年,
出来爸给你安排好工作,不会亏待你的。」父亲虚伪的话语还在耳边,
我却已经身处这四面高墙的牢笼。监舍里阴暗潮湿,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售的商品。我的床位在最角落,紧挨着散发着霉味的厕所。
刚放下手里那只破旧的行李包,一个阴影就笼罩了我。我抬头,对上了一张凶悍的脸。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剃着板寸,从脖颈到手臂,爬满了青黑色的纹身。
她就是我们这个监舍的老大,人称「龙姐」。「新来的?」她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烟味,
「懂不懂规矩?」她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我心脏狂跳,
脸色惨白。来之前就听说过,新人入狱第一天,都要被「教规矩」。我吓得腿都软了,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里,
摸到了一把冰凉滑腻的东西。那是我在看守所里无聊时,用发下来的草纸叠的纸元宝。
这是奶奶教我的唯一手艺。奶奶说,我们苏家祖上出过阴阳先生,叠的元宝在那边是硬通货,
能让逝去的亲人过上好日子。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哆哆嗦嗦地掏出那一把纸元宝,
捧到龙姐面前。「大……大姐,一点心意,您……您拿着买点好吃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龙姐身后的跟班们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这新来的脑子有问题吧?
给龙姐烧纸?」「笑死我了,她以为这是在哪儿?清明上坟吗?」我窘迫得无地自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龙姐却一直没笑。
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纸元宝,那双凶悍的眼睛里,竟然渐渐漫上了水汽。
在所有人的哄笑声中,她一把夺过那些元宝,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下一秒,她突然热泪盈眶,一把将我死死抱住。「妹子!可算让我等着你了!」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得快要断气,整个人都懵了。
只听见她带着哭腔的激动声音响彻整个监舍:「我死去的奶奶昨晚托梦给我,
说今天有个活财神要来!原来就是你啊!」2.整个监舍鸦雀无声。之前还嘲笑我的那些人,
此刻都瞪大了眼睛,表情像是见了鬼。龙姐松开我,
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只纸元宝揣进自己胸口的口袋,然后拉着我的手,
把我从角落的脏床铺上拽了起来。她指着监舍里最好的一张床,
那张靠窗、干净又整洁的上铺,对睡在上面的人喝道:「下来,以后这床位是苏念的。」
那个女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抱着自己的铺盖卷,灰溜溜地爬了下来。
龙姐又指着另一个人:「把苏念的行李搬过去。」「还有你,去打盆热水来,
给我妹子擦擦脸。」所有人,包括我,都愣住了。我结结巴巴地开口:「龙姐,
不……不用了……」「叫什么龙姐?」她豪气地一挥手,拍着我的肩膀,
那力道差点把我拍散架,「以后叫我龙姐,我叫你念念。在这儿,姐罩着你!」我彻底傻了。
仅仅因为一把纸元宝,我就从一个任人宰割的新人,变成了大佬的「妹子」?这转变太快,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当天晚上,我睡在了监舍里最好的床位上。夜深人静,
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含冤入狱的委屈,想着冷漠的父亲和继妹,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床边。是龙姐。我吓了一跳,连忙擦干眼泪坐起来。
她却没看我,而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三根香烟,用火柴点燃了,
恭恭敬敬地插在我床头的窗沿上。做完这一切,她才压低声音对我说:「念念,
我奶奶在那边收到了,她很高兴,说你叠的元宝是真家伙,成色足,在那边能换好多东西。」
我呆呆地看着她。「我奶奶说,她在那边过得不好,总有恶鬼欺负她。她让我谢谢你,
还说……还说让我在这边,一定得护好你这个活财神。」龙姐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木讷地点点头。从那天起,我「活财神」的名声,
就在A监区不胫而走。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人再敢欺负我,
吃饭时我的碗里总是堆满了肉,洗澡时总有人帮我提前占好位置。很快,就有人找上了我。
是东区牢房的一个大姐,叫凤姐。她托人找到龙姐,然后小心翼翼地来到我面前,
塞给我两条市面上最好的烟。「苏大师,」她一脸谄媚,「求您个事儿。我太爷爷托梦说,
他住的纸房子漏雨了,想换个带游泳池的大别墅,您看……」我看着手里的烟,
又看看她期盼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叠纸元宝我会,可纸别墅……我没学过啊。
但我看着凤姐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我……我试试。」
3.我没叠过纸别墅,但小时候跟奶奶看过别人扎纸人纸马。凭着记忆,
我用收集来的硬纸壳和胶水,花了两天时间,笨拙地糊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二层小楼。
谈不上什么别墅,更别提游泳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这个「半成品」交给凤姐。
凤姐却如获至宝,捧着我的「大作」,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苏大师!谢谢苏大师!」
当天晚上,她就在操场的角落里,偷偷把纸别墅烧了。第二天,我远远地看见凤姐,
她正对着东边的太阳,一边抹眼泪一边笑。后来我听人说,凤姐的太爷爷又托梦了,
说住进了江景豪宅,还在院子里开了个泳池派对,请了好多邻居,风光得不得了。这下,
我「苏大师」的名头彻底坐实了。来找我的人络绎不绝。
今天西区的大佬求我给他亡妻捎句话,问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明天南区的大姐头哭着喊着,
让我给她流产的孩子烧个纸木马。就连监区里最凶神恶煞的那个杀人犯,都红着眼睛找到我,
只求我帮她问问她死去的妈妈,还记不记得她最爱吃的那道红烧肉是怎么做的。
我成了这座冰冷监狱里,连接阴阳两界的唯一桥梁。我的「业务」越来越繁忙,
收到的「报酬」也五花八门,从零食、香烟到各种生活用品,堆满了我的床头。
龙姐自发当起了我的「经纪人」,帮我筛选客户,安排档期。
我每天叠元宝、糊房子、烧纸条,忙得不亦乐乎。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让我在绝望的牢狱生活中,找到了一丝存在的价值。但我的这些「小动作」,
很快就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他叫陆沉,是A监区的狱警。他很年轻,大概二十七八岁,
长得很高,鼻梁挺直,嘴唇很薄,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和其他狱警不一样,
看我们的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公事公办的漠然。他似乎盯上我了。每次放风,
他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当我和其他犯人「交易」时,他会皱起眉头,
用警棍敲敲栏杆,发出警告的声响。龙姐小声提醒我:「离陆警官远点,他刚从警校毕业,
一根筋,最讨厌我们这些『封建迷信』活动。」我点点头,心里也有些发怵。一天下午,
我正在给一个狱友烧「信」,陆沉突然出现在我身后。「A1379,苏念。」
他冷冷地开口,「你在干什么?」我吓得手一抖,纸条掉进了火盆里,瞬间化为灰烬。
「我……我没干什么。」我心虚地回答。「聚众搞封建迷信活动,违反监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把你的东西都交出来。」他指的是我那些用来叠纸的纸壳和工具。
那些是我的「生产资料」!我还没来得及反抗,龙姐就一步跨到我面前,挡住了陆沉。
「陆警官,念念就是烧着玩儿,小姑娘家家的,你别吓唬她。」陆沉的目光越过龙姐,
直直地看着我:「龙海燕,包庇同犯,罪加一等。苏念,我再说一遍,把东西交出来。」
他的眼神不容置疑。我知道,我不能连累龙姐。我咬咬牙,从床底下拖出我的小箱子,
把里面所有的纸壳、剪刀、胶水都拿了出来。陆沉看都没看,直接收缴,然后转身就走。
我的「事业」,就这么被他强行中断了。4.没了工具,我的「活财神」生涯被迫中止。
那些求我办事的人,脸上都写满了失望和焦虑。监舍里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一个叫刘婆婆的老太太,因为身体不好,一直住在监狱的医务室。她时日无多,
唯一的念想就是想知道,她那个因为她而死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原谅她。她托人带话给我,
几乎是在哀求。可我无能为力。「念念,要不……我们去求求陆警官?」龙姐看着我,
有些不忍。我摇了摇头。陆沉那样的人,油盐不进,求他只会自取其辱。那几天,
陆沉看我的眼神更加冰冷了,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三天后的一个深夜。我已经睡着了,突然被人轻轻推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床边。是陆沉。他没穿制服,
只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一向冷峻的脸上,
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窘迫和焦急。「陆……陆警官?」我吓得瞬间清醒,压低声音。
他怎么会半夜三更出现在我的监舍?「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还有一个小小的相框。「那个……」他别扭地开口,脸在月光下竟然有些泛红,
「我不是信这个。但是……」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能帮我问问我死去的爷爷,他私房钱到底藏哪了吗?」我:「……」我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十分狡黠的老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我豁出去了」表情的冷面狱警。
原来,人人都有求于「活财神」,即使是铁面无私的陆警官。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监舍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紧急**!所有人不许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寂静!监舍的灯「啪」地一下全亮了,刺得我睁不开眼。
陆沉的脸色骤变,他想把照片和纸收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门被粗暴地推开,
监狱长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狱警冲了进来。监狱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王,
向来以严厉著称。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整个监舍,最后定格在我和陆沉身上。「陆沉!
你半夜三更在女监舍干什么!」王监狱长厉声喝道。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一个狱警眼尖,看到了我手里的东西,
立刻上前一把夺了过去,呈给王监狱长。「监狱长,物证在这里!」王监狱长看了一眼照片,
又看了一眼那张写着问题的纸条,脸色变得铁青。「好啊,陆沉,你身为狱警,知法犯法,
带头搞封建迷信!」她又转向我,眼神更加冰冷。「苏念是吧?我早就听说你了,
A监区的『活财神』。」她冷笑一声,「看来你的『业务』都做到我们狱警身上了。」
「不是的,监狱长,你听我解释……」我想辩解。「闭嘴!」王监狱长根本不给我机会,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走!关禁闭!好好反省!」冰冷的手铐锁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两个狱警粗暴地架起来,拖向禁闭室。路过陆沉身边时,我看到他低着头,
脸上满是懊悔和绝望。他完了。狱警和犯人深夜私相授受,还是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
他的前途彻底毁了。而我,也从「监狱团宠」再次跌回了谷底,甚至比刚来时更惨。
禁闭室阴冷潮湿,伸手不见五指。我蜷缩在角落里,巨大的恐惧和委屈将我吞噬。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崩溃时,
禁闭室的门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晃得我睁不开眼。光线后面,
是王监狱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她走了进来,身后的门又被关上了。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苏念。」她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禁闭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蛊惑陆沉的?你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有蛊惑他,也没有人指使我。」「还嘴硬?」王监狱长冷笑,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她突然上前一步,将一个东西扔在我面前。
那是一把沾着血的,小巧的匕首。「认识这个吗?」我瞳孔一缩。王监狱长缓缓蹲下身,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下午,C监区的犯人林娟,
在洗衣房被人捅死了。这把刀,是在她的尸体旁边发现的。」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而我们在林娟的床铺底下,」她一字一句,声音如同淬了冰,
「发现了一封你烧给她的『信』。上面,有你的指纹。」我猛地抬起头,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现在,你因为涉嫌谋杀,被正式立案调查了。」「活财神?」
王监狱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苏念,我看你这次,
怎么给你自己烧纸脱身。」5.我被从禁闭室带到了审讯室。白炽灯照得我头晕眼花。
王监狱长坐在我对面,旁边还有一个做笔录的狱警。「说吧,你和死者林娟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杀她?」「我没有杀她!」我激动地反驳,
「我只是……只是帮她烧了一封信给她死去的男朋友!」王监狱长和旁边的狱警对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又是这套说辞。」王监狱长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信里写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从不看客户的信。」这是我的职业操守。「好一个职业操操守。」她冷笑,
「那把刀呢?洗衣房是禁区,你是怎么进去的?刀又是从哪来的?」我百口莫辩。
我根本没去过洗衣房,更没见过那把刀。这明显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我的,
比顶替继妹入狱时更加恶毒的圈套。有人想让我在这座监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审讯陷入了僵局。无论他们怎么问,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杀人。」最后,
王监狱长失去了耐心:「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我又被送回了禁闭室。这一次,我没有哭,也没有害怕。极致的愤怒和冤屈,
反而让我冷静了下来。我必须自救。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人,是陆沉。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在我面前放下一个饭盒,里面是白米饭和几样简单的菜。「王监狱长相信我了?」
我哑着嗓子问。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被停职了,正在接受调查。」我的心沉了下去。
「对不起,」我低声说,「是我连累了你。」「不怪你。」他蹲下来,看着我,
「我相信你没有杀人。」黑暗中,他的眼神异常明亮,像两簇小小的火苗,给了我一丝温暖。
「苏念,」他顿了顿,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你的那个能力……是真的吗?」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他说,「我帮你。」「怎么帮?」「你不是能和那边沟通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就去问问死者。问问林娟的男朋友,到底是谁杀了林娟。」我愣住了。让鬼魂来当证人?
这太匪夷所思了。「这……可以吗?」「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陆沉的眼神异常坚定,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还有我。」6.陆沉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给我拿来了纸和笔,
还有一小截蜡烛。「我只能给你十分钟。」他站在禁闭室门口,替我把风,
「王监狱长去开会了,但随时可能回来。」时间紧迫。我立刻盘腿坐下,回忆着林娟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