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我更合适。”苏婉站在我面前,笑得得体又疏离。我看着她。三年前,
她刚来公司,连报价单都不会做。是我手把手教她,把周总、李总这些大客户的资源分给她。
现在她升了总监,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师姐,你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她顿了顿,
“这不是针对你,是为了团队好。”我没说话。她以为我怕了,
继续说:“公司会给你安排其他岗位,你放心。”我笑了。“苏婉。”我站起来,
“我教你三年,你用一天就忘了。”她脸色变了。“不过没关系。”我拿起手机,
“谁更合适,让客户选。”1.苏婉的脸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师姐,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把手机放进包里,“散会了吧,我还有事。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推门出去。走廊里,几个同事看到我,目光躲闪。
消息传得真快。苏婉升职才两个月,整个部门的风向就变了。以前大家叫我“晚晴姐”,
现在见面连招呼都不打。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是苏婉发的,
抄送了整个部门。标题:《关于Q4销售策略调整的方案》。我点开,看了三行,
冷笑了一声。这个方案,是我三个月前写的。当时苏婉说想学习,我把初稿发给她看。
没想到她改了个标题,加了几张图,就变成她的了。“晚晴。”我抬头,是隔壁组的张哥。
他压低声音:“苏婉那个方案,是不是抄你的?”“你看出来了?”“废话,
你的风格我还不熟?”张哥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说?”“说什么?”我关掉邮件,
“说我师父带徒弟带出仇人了?”张哥沉默了。我继续干活。下午三点,周总打电话来。
周总是我入行第二年就开始合作的客户,八年了,每年给公司贡献200多万的订单。
“林姐,听说你们公司人事变动?”“周总消息灵通。”“那以后还是你负责我这边吧?
”我顿了一下:“周总,这个得看公司安排。”“什么公司安排?”周总的声音有点不高兴,
“我就认你。换别人,我不习惯。”“周总……”“林姐,我跟你说实话。”周总打断我,
“之前那个小苏联系过我,说以后她负责我这边。我没理她。”我心里一沉。
苏婉已经开始抢客户了。“周总,我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周总说,“反正我这边,
谁来都没用。”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我的心情。
我在这家公司八年,从销售做到主管,带过四个新人。苏婉是我带得最用心的一个。
三年前她刚来,什么都不懂,连客户电话都不敢打。是我一点一点教她。怎么写方案,
怎么谈客户,怎么处理售后……甚至她第一个大单,都是我陪她去谈的。
我把自己的客户资源分给她,让她练手。周总、李总、王总,这些大客户,
她都是跟着我认识的。我以为我是在培养接班人。没想到培养出了一个白眼狼。下班前,
苏婉又来找我。“师姐,周总那边,我来对接吧。”我抬头看她。她脸上带着笑,
但眼神里没有温度。“你负责这边三年了,也该歇歇了。”“歇歇?”我笑了,“苏婉,
周总是我八年前开发的客户。”“但现在我是总监。”苏婉的语气很平静,
“客户资源要重新分配,这是公司规定。”“公司规定?”我站起来,“哪条规定说,
要把我开发的客户抢走?”苏婉皱了皱眉:“师姐,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什么叫抢?
我是正常接手。”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讽刺。三年前,她叫我“师姐”的时候,
眼睛里全是仰慕和感激。现在她还叫我“师姐”,但那两个字里,只剩下居高临下。“苏婉,
你心里清楚,周总那边是什么情况。”我说,“你去试试。”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师姐,你是在威胁我?”“不是威胁。”我拿起包,“是提醒。
”我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身后传来苏婉的声音:“师姐,你要想清楚。在这个公司,
得罪我没好处。”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苏婉,我教你三年,有一点没教你。
”她挑眉。“做人,要有底线。”说完,我走了。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不是不知道职场险恶,但我没想到,最先对我下手的,
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手机响了,是妈妈的电话。“晚晴,周末回来吃饭吗?”“妈,
我最近有点忙……”“忙什么忙?你都三十二了,工作重要还是找对象重要?”我没说话。
妈妈叹了口气:“行,你忙你的。别把自己累坏了。”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三十二岁,
单身,被徒弟挤兑。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
苏婉抢走的只是一个title。真正的东西,她抢不走。2.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
就看到苏婉在开会。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销售部的同事。
“……以后大客户由我统一对接,你们有问题直接找我。”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苏婉看到我,笑了笑:“晚晴姐来了?正好,一起听听。”我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苏婉继续说:“公司给我的任务是Q4冲业绩,所以我打算重新分配客户资源。
”她点开PPT,上面列着一排客户名单。周总、李总、王总……全是我开发的大客户。
“这些客户以后都归我负责。”苏婉说,“你们配合我就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旁边的小刘偷偷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有什么问题吗?”苏婉扫视全场。没人说话。
“好,那就这么定了。”散会后,小刘追上我。“晚晴姐,你就这么让她抢?
”我看着他:“不然呢?”“你可以找领导啊。”“找谁?陈总监?”我笑了,
“苏婉能升职,你以为是靠能力?”小刘愣住了。我没再说,回到工位。中午,
我去食堂吃饭,听到旁边桌在议论。“听说了吗?苏婉要把林晚晴的客户都抢走。
”“活该吧,谁让她当初那么用心带苏婉?”“也是,职场上哪有什么师徒情分?
”我低头吃饭,装作没听见。下午,陈总监叫我去办公室。陈总监四十多岁,
做了十年销售总监,油得很。“晚晴啊,坐。”我坐下。“苏婉那边的安排,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你怎么看?”我看着他:“陈总,这是您的决定,还是苏婉的决定?
”陈总监笑了笑:“都一样。公司需要新鲜血液,苏婉年轻,有冲劲。”“所以呢?
”“所以,你的大客户,要交出来。”我没说话。陈总监继续说:“当然,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帮你申请了个新岗位,后勤主管,工资不变。”“后勤主管?”我笑了,“陈总,
我在销售部干了八年,您让我去管后勤?”“这是为你好。”陈总监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销售压力大,你年纪也不小了,换个轻松的岗位不好吗?”我站起来。“陈总,
客户是我开发的,凭什么交出来?”“凭你是公司的员工。”陈总监的脸色变了,“林晚晴,
我是给你脸了。识相点,别不知好歹。”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时候苏婉刚来,
什么都不会,陈总监压根看不上她。是我一次次在他面前说好话,才让苏婉有了机会。现在,
这两个人联手来挤我。“陈总。”我说,“您说的我考虑考虑。”“最好快点考虑。
”我走出办公室,心里反而平静了。既然他们不要脸,我也不用客气。回到工位,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三年前的方案初稿、客户开发记录、跟进邮件……所有的东西,
我都有备份。苏婉以为抢走客户就赢了?她太天真了。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公司的工牌。
晚上八点,我还在加班。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您好,请问是林晚晴女士吗?
”“是我,您哪位?”“我是猎头公司的,我姓赵。”对方说,“林女士,
我们有个职位想跟您聊聊,方便吗?”我愣了一下。“什么职位?
”“一家上市公司的销售总监,年薪45万起。”我心跳加速。“赵先生,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聊。”“好的,您看周末方便吗?”“可以。”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原来,路不止一条。3.周末,我和猎头赵先生在咖啡厅见面。
“林女士,您的履历我看了,非常优秀。”赵先生说,“八年销售经验,
开发了十几个大客户,这在行业里是顶尖的。”我笑了笑:“赵先生客气了。”“不是客气,
是实话。”他递过来一份资料,“这是那家公司的情况,您看看。”我翻了翻。
是一家做工业设备的上市公司,正在拓展华东市场,需要一个有经验的销售总监。
“底薪30万,加上提成,年薪至少45万。”赵先生说,
“而且对方很看重您在行业内的人脉。”我放下资料。“赵先生,我想先了解一下,
如果我跳槽,现有的客户关系可以带走吗?”“这个要看情况。”赵先生很坦诚,
“如果是您个人开发的客户,法律上没有问题。但会不会得罪原公司,您要考虑清楚。
”我点头。“我再想想。”从咖啡厅出来,我在街上走了很久。跳槽带客户,
这在销售行业不算新鲜事。但我一直没想过走这条路。因为我觉得,只要踏实努力,
公司不会亏待我。现在看来,我太天真了。周一上班,我刚进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更加躲闪了。我走到工位,发现电脑被锁了。“晚晴姐。
”行政部的小李过来,“陈总让我通知你,你的系统权限暂时冻结,等重新分配岗位再开通。
”我看着她:“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小李声音很小,“陈总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他们这是要逼我走。我去找陈总监,他不在。秘书说在开会,让我等着。
我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他才出来。“晚晴?什么事?”“陈总,
我的系统权限为什么被冻结?”陈总监皱眉:“你不是要考虑换岗吗?
系统权限当然要先收回来。”“我还没同意换岗。”“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总监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林晚晴,我跟你说清楚,苏婉现在是总监,你归她管。
她怎么安排,你就怎么配合。”“她让我把客户交出来,我就得交?”“对。”我看着他。
“陈总,周总跟公司合作八年,每年200万的订单,是我一单一单谈下来的。
现在说交就交?”陈总监冷笑:“你别拿周总压我。没有公司平台,你算什么?”我没说话。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陈总监摆摆手,“你考虑清楚,要么换岗,要么自己走。
”我转身离开。走出办公楼,我给周总打了个电话。“周总,方便聊聊吗?”“林姐?
正好我也想找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好。”晚上,我和周总在一家餐厅见面。
周总五十多岁,做生意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林姐,我听说了你们公司的事。
”周总夹了口菜,“那个小苏,我见过,不行。”"周总……“你别周总周总的,
叫我老周就行。”他放下筷子,“林姐,我跟你说实话,我信你,不信她。”我心里一暖。
“但是……”周总话锋一转,“你在那个公司待着,迟早被整。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了一会儿。“周总,如果我跳槽,您愿意跟我继续合作吗?”周总笑了。“林姐,
我等你这句话呢。”我愣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处境?”周总说,“我就是想看看,
你自己有没有这个决心。”我看着他,眼眶有点湿。这八年,我没白干。“林姐,你有本事,
不要被一个白眼狼绊住。”周总举起酒杯,“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我老周都跟着你。
”我端起杯子:“周总,谢谢。”从餐厅出来,我走在夜晚的街道上。风有点凉,
但我心里热乎乎的。我曾经以为,我要靠公司,靠领导,靠人情。现在我才明白,
真正靠得住的,是自己的本事。苏婉,你抢走的只是一个位置。我的客户,我的能力,
我的人脉,你抢不走。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认真看那家上市公司的资料。45万年薪,
销售总监。值得一试。4.接下来的一周,我表面上风平浪静。
苏婉让我把客户资料整理出来,我整理了。陈总监让我去后勤部报到,我说在考虑。
他们以为我怂了。其实我在等。周三,猎头赵先生给我发消息:“林女士,
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想约您面谈,周五下午方便吗?”“方便。”周五,我请了半天假,
去参加面试。对方是一家做工业设备的上市公司,规模比我现在的公司大三倍。
面试官是副总裁,姓刘,四十多岁,很干练。“林女士,您的履历我们看过了,很出色。
”刘总开门见山,“我直接问您,您在原公司的客户资源,能带过来多少?”我早有准备。
“刘总,我手里有12个大客户,其中8个是我独立开发的,法律上没有问题。
”刘总点点头。“这8个客户,每年能带来多少业绩?”“保守估计,400万。
”刘总眼睛亮了。“林女士,如果您能把这些客户带过来,我们愿意给您销售总监的职位,
底薪30万,提成另算。”我看着他。“刘总,我有个条件。”“您说。
”“我要组建自己的团队,不受其他部门干涉。”刘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林女士,
您很有魄力。”“那是deal吗?”"deal。"从公司出来,
我给周总发了条消息:“周总,我可能要换地方了。”周总秒回:“早该换了,我等你消息。
”我笑了。回公司的路上,我在想,这一步,走对了。周一,我照常上班。苏婉见到我,
皮笑肉不笑:“师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在考虑。”“别考虑太久。”苏婉凑近我,
压低声音,“师姐,我也不想做得太绝。你识相点,大家都好看。”我看着她。“苏婉,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吗?”她挑眉。“因为我在等。”“等什么?”“等你自己作死。
”苏婉的脸色变了。我转身走了。下午,我接到李总的电话。李总是我另一个大客户,
每年订单量仅次于周总。“林姐,我听说你们公司内部斗争很厉害?”“李总消息灵通。
”“我跟你说实话,那个小苏前两天联系我了,说以后她负责我这边。
”李总的语气有点不满,“我没理她。”“李总,感谢信任。”“林姐,你怎么打算?
继续待下去还是……”我深吸一口气。“李总,我可能要跳槽了。”“好事啊!
”李总的语气立刻轻松起来,“去哪儿?”“一家上市公司。”“那以后咱们继续合作?
”“如果您愿意的话。”“废话,我只认你林晚晴。”李总说,“你什么时候定下来,
告诉我一声。”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很多。12个大客户,周总和李总是最重要的两个。
他们都愿意跟我走,其他客户也不会有问题。苏婉以为抢走客户名单就赢了?天真。晚上,
我在家整理客户资料。三年前的开发记录、跟进邮件、合同备份……所有的东西,我都有。
这些是我八年的心血,谁也抢不走。手机响了,是妈妈。“晚晴,周末回来吗?”“妈,
我最近有点事……”“什么事?”我顿了一下:“妈,我要跳槽了。”妈妈愣了一下,
然后问:“是好事还是坏事?”“好事。”我笑了,“新公司更好,工资更高。”“那就行。
”妈妈松了口气,“我就怕你受欺负。”“妈,放心吧,您女儿不是软柿子。”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月亮很亮,照在我的电脑屏幕上。我继续整理资料,一直到凌晨两点。第二天,
我带着黑眼圈去上班。苏婉见到我,冷笑了一声:“师姐,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在想我说的话?”我看着她。“苏婉,你说对了一半。”“什么意思?
”“我确实在想。”我笑了,“想你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苏婉的脸色变了。“林晚晴,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要脸?”我凑近她,“苏婉,我教你三年,
你抢我功劳、抢我客户、抢我位置。到底谁不要脸?”周围的同事都停下来看热闹。
苏婉涨红了脸:“你……你血口喷人!”“血口喷人?”我拿出手机,“你发的那个方案,
初稿在我电脑里,你要不要我发出来让大家看看?”苏婉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看着她,“苏婉,我一直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懒得。
但你别以为我是软柿子。”说完,我转身回到工位。身后传来同事的窃窃私语。
“原来苏婉的方案是抄的?”“怪不得,我说怎么那么像林姐的风格……”我没回头,
但嘴角微微上扬。这只是开始。5.苏婉被我噎了一下,没敢再找我麻烦。
但陈总监不会善罢甘休。周三下午,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林晚晴,你跟苏婉吵架的事,
我听说了。”我站着没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陈总监的语气很冷,
“苏婉是销售总监,你是她的下属。下属跟上级吵架,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陈总,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苏婉抄我的方案,
算不算守规矩?”陈总监脸色一变。“你有证据吗?”“您想看吗?”我拿出手机,
“三个月前我发给她的邮件,原稿都在。”陈总监沉默了。我继续说:“陈总,
我在这家公司八年,从没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但苏婉一来,
抢我的功劳、抢我的客户、抢我的位置,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我不知道您跟苏婉是什么关系,但我警告您。”我看着他的眼睛,
“别把我逼急了。”陈总监的脸色很难看。“林晚晴,你威胁我?”“不是威胁,是提醒。
”我转身走向门口,“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公司的工牌。您掂量掂量。”我走出办公室,
心跳得很快。但我不后悔。既然他们不讲道理,我也不用客气。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