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次求婚》by宝财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09 15: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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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未了,开了一家书店,每周五都会有个男人准时出现。他每次都问我同一本旧诗集,

说要找里面夹着的一封信。找了四十九次,都没找到。直到我在诗集封皮夹层里,

摸到一张泛黄的借书卡——十年前“我”借的书,备注栏是他凌厉的字迹:“本人陆深,

以此书为凭,向沈未了求婚。她若遗忘一次,我便求一次。”那一刻,

噩梦席卷而来——我梦见自己穿着旗袍,把一杯毒酒推到他面前。他仰头饮尽,嘴角渗出血,

问我:“这次,你还会逃吗?”原来百年前,我是沈家**沈知意,他是寒门书生陆生。

我被人胁迫,骗他喝下“安神酒”,却不知那是剧毒。他死后,诅咒降临——他世世记得,

我世世遗忘。他苦苦寻找,我次次逃离。这是第四十九世。这一次,我不逃了。

我要挖出槐树下埋了百年的日记和绝笔信,揭开当年毒杀真相。

但顾家的后人冷冷警告:“知道真相的代价,可能是他魂飞魄散。”我颤抖着打开铁盒,

读到他日记最后一页:“知意,若你见此,当知我从未怪你。只愿来世……你我白首不离。

”后来,槐树一夜枯死。他消失了。我照常开店,泡两杯茶,等一个再也不会来的人。

直到一个月后,收到一本没有寄件人的《苇间风》。里面夹着一张便签,

字迹熟悉得让我心脏骤停——“这一世,换我来找你。”“等我。”风铃又响了。这次,

是他来了吗?第一章:第四十九次周五。下午三点,雨准时来了。玻璃门被推开时,

风铃响了第三声。我抬起头。又是他。陆深。黑色外套,肩头洇开细密的水渍。头发微湿,

几缕贴在额前。他没带伞。这已经是第四十九次。“下午好。”他的声音很低,像浸了雨。

“下午好,学长。”我放下手里的书目登记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和过去四十八次一样。

他径直走向书店最深处,靠墙的那个旧书架。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七本。手指掠过书脊,

精准地抽出那本深蓝色布面封皮的诗集——《苇间风》。书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

书脊的烫金字模糊不清。他走到惯常的位置,靠窗的第三张桌子。坐下,翻开书。

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缓慢地翻。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我泡了杯红茶,端过去,

放在他手边。“谢谢。”他没抬头。“不客气。”我没走开。雨敲打着玻璃窗,

发出细碎的声响。书店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十分钟。

二十分钟。第三十五分钟,他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几下,很轻。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我。那双眼睛。我每次都不敢看太久。太深了,像一口井,望进去,什么都看不清,

只觉得冷。“还是没找到。”他说。和上周、上上周、过去四十八周的说辞一模一样。

“抱歉,”我说,台词也一模一样,“可能……真的没有那封信。”他看着我。视线很沉,

压得我呼吸不畅。“会有的。”他说,“她答应过我,会放在里面。”“她?

”他沉默了几秒。“一个很重要的人。”声音低下去,几乎被雨声盖住。他没再多说。

把书放回柜台,推向我这侧。“下周我再来。”“好。”他站起身,外套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住了。回头看我。“雨好像小了。”他说。“嗯。

”“你这里……总是很安静。”“开书店嘛,安静才好。”他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疲惫,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推门走了。风铃又响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街对面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来,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第四十九次。我走到柜台后,

拿起那本《苇间风》。书很轻。又很重。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一封情书?一张便条?

还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承诺?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说他是我隔壁大学的学长,中文系研三。

他说他在找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封信,很重要的信。我说我可以帮忙找。他说不用,

他自己来。然后他就真的每周都来。雷打不动。我翻开书。纸页泛黄,

有陈旧油墨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叶芝的诗,翻译得很美。我读过很多遍,几乎能背。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昏沉……”我机械地翻动着。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没有夹页,

没有字条,没有折角。什么都没有。除了——我的指尖停在封皮内侧。

那里有一道很细的裂缝,在书脊和封面的交界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以前好像没注意到?我捏住裂缝的边缘,很薄,像一层皮肤。指甲小心地探进去,抠了抠。

裂开了。不是无意撕开的。是故意的,被人用刀片之类的东西划开过,

然后又用胶水草草粘合。时间久了,胶水失效,才露出这道缝。里面有东西。很薄,硬硬的。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我放下书,从抽屉里找出美工刀。沿着裂缝,小心翼翼地划开。

胶水完全剥离,封皮的夹层暴露出来。一张卡片。泛黄,边缘蜷曲,像被水浸过又晾干。

我捏住一角,抽出来。是一张借书卡。很老的样式,书店十年前倒闭时,

我从旧货市场收来的那批。早就停用了。卡片上印着简陋的表格。

借阅人、书号、借出日期、应还日期。还有一栏备注,空白的,留给管理员写罚款之类的事。

我的手开始抖。借阅人那一栏,是手写的钢笔字。蓝黑色墨水,有些褪色了,但字迹清晰。

沈未了。我的名字。借出日期:2013年9月14日。

应还日期:2013年10月14日。十年前。那时候我十八岁,刚上大学。

这家书店还没开。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我完全不记得借过这本书。视线往下移。

备注栏里,有字。不是管理员写的。是另一种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每一笔都带着锋锐的决绝。本人陆深,以此书为凭,向沈未了求婚。她若遗忘一次,

我便求一次。——陆深轰——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耳鸣。视线模糊。

卡片从指尖滑落,飘到地上。我扶着柜台,指甲抠进木头的纹路里,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陆深。求婚。遗忘。一次,又一次。什么意思?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

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雷声在远处滚动,沉闷,压抑。我弯下腰,捡起卡片。手抖得厉害,

几乎拿不住。那些字,每一个都在烧。烧我的眼睛,烧我的脑子。

“她若遗忘一次……”“我便求一次……”第四十九次。所以,他每周来,不是找信。

是在“求婚”?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在我一次又一次茫然地说“抱歉可能没有那封信”的时候——他在求婚?

而我已经……忘了四十九次?不。不止。卡片上写的是“她若遗忘一次”,

不是“她若拒绝一次”。遗忘。意味着我曾经知道,曾经答应,然后又忘了。多少次?十次?

百次?还是……胃里一阵翻搅。我想吐。我跌跌撞撞冲进后面的小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涌上喉咙,烧得生疼。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收缩。像个陌生人。不。像……另一个人。镜面忽然模糊了。

不是水汽。是画面。破碎的,闪烁的,像老电影失真的片段。雕花的木窗。昏黄的煤油灯。

一张八仙桌,铺着暗红色绣花的桌布。一只手。女人的手,纤细,白皙,

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那只手在抖,很轻微地抖,推着一只青瓷酒杯,

慢慢滑过光滑的桌面。杯子停在对方面前。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男人。穿着旧式长衫,

侧对着我,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那个坐姿——像陆深。他低头看着那杯酒。沉默。

然后他伸出手,端起酒杯。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那只戴玉镯的手猛地攥紧了桌布,

指节泛白。他举起杯。仰头。喝了下去。“不——”我尖叫出声。画面碎裂。镜子还是镜子,

映着我惨白的脸。洗手间的顶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一闪,一闪。我瘫坐在地上。

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冷汗浸透了衬衫。刚才那是什么?幻觉?还是……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那只戴玉镯的手。我从来不戴玉镯。我妈说,我皮肤敏感,

戴金属都会过敏,更别说玉。可刚才那只手……那么真实。那只手的触感,桌布的粗糙,

酒杯的冰凉,还有……那个男人仰头喝酒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我都“感觉”到了。

就像我真的站在那里。真的,推了那杯酒。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风铃安静地挂在门后,

一动不动。我慢慢爬起来,走回柜台。那张借书卡还躺在地上。我蹲下身,捡起来。

卡片边缘有些湿了,是我刚才手心的汗。她若遗忘一次,我便求一次。陆深。你到底是谁?

我又……是谁?雨停了。街道湿漉漉的,霓虹灯的光倒映在水洼里,晃晃悠悠。

书店的玻璃门上映出我的影子。模糊的,扭曲的。像另一个人。在看着我。

(第一章完)第二章:碎裂的日常那张卡片我没敢收起来。它躺在柜台最下面的抽屉里,

和一堆过期收据、零碎文具混在一起。可我知道它在那里。像一块烧红的铁,隔着木板,

隔着距离,烫着我的神经。晚上打烊,锁门。转身要走,又折回来。拉开抽屉,

把卡片拿出来,塞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拉上拉链。还是觉得它在发烫。回家的路上,

经过便利店。玻璃门反射出我的样子: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我停下脚步,

看着那个影子。影子也在看我。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每天按时开店、泡茶、整理书目、对顾客微笑的沈未了——真的是我吗?还是说,

有另一个沈未了,藏在什么地方?那个会戴玉镯,会推酒杯,

会……会让人喝下什么的沈未了。我打了个寒颤。推门进便利店,买了瓶冰水。拧开,

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股灼烧感。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

看着我笑:“姐,脸色不太好啊,早点休息。”“嗯,谢谢。”我扯了扯嘴角。走出便利店,

夜风一吹,清醒了些。掏出手机,点开搜索框。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输入什么?陆深?

《苇间风》?还是……“求婚四十九次”?最后,我一个字都没打,锁屏。不能查。查了,

就真的走进去了。走进那个有雕花木窗、煤油灯、青瓷酒杯的世界。我还没准备好。回到家,

洗澡。热水冲刷身体,皮肤泛红。我盯着浴室瓷砖的纹路,看着水汽在玻璃门上凝结成水珠,

一滴,一滴,滑下来。像眼泪。闭上眼。又是那只手。玉镯,青瓷酒杯,颤抖的指尖。

还有……对面那个模糊的轮廓。这次,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但水汽太浓,画面太碎。

只有一双眼睛。透过氤氲的水汽,穿过时间的雾,沉沉地看着我。疲惫的,绝望的,

又带着一丝……认命。“是你逼我的!”一个声音突然炸开。尖锐,歇斯底里。女人的声音。

我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和我自己急促的喘息。镜子上全是水雾,

模糊一片。我伸手,抹开一块。镜子里的人,满脸是水,分不清是热水还是别的什么。

眼睛通红。第二天,书店照常开门。阳光很好,街道干净,昨夜的雨了无痕迹。我泡了茶,

整理书架,把新到的书拆封上架。一切如常。除了我的黑眼圈,和时不时走神。下午三点,

没有雨。风铃没响。我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眼睛盯着门口。

玻璃门上映出路人的影子,一个,又一个。没有他。今天不是周五。他只在周五来。我知道。

可我还是在等。等什么?等他突然推门进来,说“今天不是周五,但我就是想来看看”?

还是等他来告诉我,那张卡片是玩笑,是恶作剧,是我想多了?电话响了。我吓了一跳。

接起来,是供货商,核对书目。我机械地应答,挂断。手心里全是汗。接下来的几天,

我像走在薄冰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什么。顾客说话,我会突然愣住,

反应过来才慌忙道歉。整理书架,会把同一本书拿起来又放下三次。泡茶,水倒满了溢出来,

烫到手。林晚来看我,提着一盒草莓。“未了,你最近怎么了?”她凑近看我,

“魂不守舍的。”“没睡好。”我说。“失眠?”“嗯。”“因为那个每周来的帅哥?

”她挤挤眼睛。我心脏一缩。“别瞎说。”“我哪有瞎说,”林晚笑嘻嘻地,

“我都观察好久了,每周末五下午,雷打不动。长得又帅,气质又好……你就不动心?

”我没说话。动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看到他,心口会莫名发紧。不是悸动,

是……疼。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里面扯出来。“他是不是在追你?”林晚追问。

“没有。”“那他每周来干嘛?”“找东西。”“找什么?”“一本书里的信。”“情书?

”林晚眼睛亮了。“可能吧。”“那你帮他找啊!”“找过了,没有。

”“奇怪……”林晚托着下巴,“那他还每周来?”是啊。他还每周来。明明知道找不到。

明明知道……我会忘。“未了,”林晚忽然正色,“你要是喜欢他,就主动点。要是不喜欢,

就说清楚。别这么拖着,伤人伤己。”我扯了扯嘴角。说清楚?怎么说?说“对不起,

我好像把你忘了四十九次”?还是说“不好意思,我可能上辈子欠你一杯毒酒”?夜晚,

噩梦如期而至。不再是零碎的画面。这次有了声音。雕花木窗吱呀作响。煤油灯的火苗跳动,

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八仙桌边,两个人。我,还是那个戴玉镯的“我”。对面,

是那个穿长衫的男人。这次,他转过脸来了。是陆深。又不是陆深。眉眼相似,但更年轻,

更锐利。眼睛里没有百年沉淀的疲惫,只有燃烧的怒火和……破碎的痛楚。“为什么?

”他问。声音嘶哑。“我……我没有……”我的声音在抖。“没有?”他冷笑,

指着桌上的酒杯,“这是什么?”“只是一杯酒……”“一杯酒?”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沈知意,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沈知意。

那是谁?“我不是……”我想说我不是沈知意。但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很用力。玉镯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看着我,

”他逼视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只是一杯酒。”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我的脸。苍白的,惊恐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我……我怕……”我哭出来,

“哥哥说,如果我不做,他就会对你……”“对我怎样?”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杀了我?

还是毁了我?”我拼命摇头,眼泪飞溅。

说……他说有宝图……很多人想要……你会有危险……这酒只是让你睡一会儿……等你醒了,

我们就走……去很远的地方……”语无伦次。他看着我,眼里的怒火一点点熄灭,

变成一片荒芜的死寂。“所以,你还是信他,不信我。”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冰冷的,

绝望的。他松开我的手,弯腰,捡起倒地的椅子。动作很慢,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然后他重新坐下,看着那杯酒。看了很久。久到煤油灯的火苗都快熄了。他伸手,端起酒杯。

指尖依旧稳定。“沈知意,”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他仰头。

一饮而尽。酒杯放下,落在桌上,一声轻响。他看着我。嘴角慢慢渗出一缕血。黑色的。

“现在,你满意了?”我尖叫着醒来。枕头湿了一大片。浑身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碎肋骨。我坐起来,抱住膝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光,

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我盯着那道光。脑子里全是最后那个画面。

他嘴角的血。黑色的。毒。真的是毒。不是“睡一会儿”。是毒。那个“我”,那个沈知意,

知道吗?还是说,她也……被骗了?我翻身下床,赤脚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钱包。

抽出那张卡片。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盯着那行字。她若遗忘一次,我便求一次。不是求爱。

是求一个答案。求一个……真相。我把卡片按在胸口。那里疼得厉害,像被钝器反复捶打。

“对不起……”我对着黑暗,无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我不知道,

我在对谁说。是对那个喝下毒酒的陆深?还是对每周来书店,寻找一封不存在的情书的陆深?

又或者,是对那个戴着玉镯,在煤油灯下颤抖的……我自己?天亮时,我做了决定。

我要去找他。不是等他周五来。是主动去。去问清楚。去面对。无论真相是什么。

无论我会想起什么。无论……我会变成谁。书店今天歇业。

我在门口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坐公交,去了隔壁大学。中文系,研三。我问了路,

找到文学院大楼。玻璃门上贴着课程表,我扫了一眼,没有陆深的名字。门口有学生进出。

我拦住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请问,你认识陆深吗?中文系研三的。”男生想了想,摇头。

“研三的陆深?没印象。”“他每周五会去校外一家书店……”“哦!”男生恍然大悟,

“你说那个总来找‘苇间风’的师兄啊。”“对。”“他好像……不是我们系的。”我一愣。

“不是中文系?”“嗯,我听人说过,他好像是……历史系的?还是哲学系的?

反正不是我们院的。只是偶尔会来旁听一些古典文学的课。”“那你知道他在哪个宿舍吗?

”“研究生宿舍不按院系分,不太好找。”男生抱歉地说,“不过你可以去图书馆看看,

他经常在古籍阅览室那边。”“谢谢。”古籍阅览室。我走到图书馆,上三楼。

玻璃门内很安静,长条桌边坐着零星几个学生,都在埋头看书。我轻轻推门进去。目光扫过。

靠窗的位置,第三排。他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很厚的线装书,手里拿着笔,

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侧脸专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浅金。

和书店里那个沉默疏离的样子不太一样。这里的他,更……生动一些。我站在门口,没动。

心跳很快。手心又出汗了。忽然,他抬起头。像感觉到什么,目光直直朝门**来。看见我。

他愣住了。笔停在半空。对视。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合上书,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停在我面前。“你怎么来了?”他问,

声音压得很低。“我……”我张了张嘴,发现声音哑了,“我来找你。”他看着我,

眼神很深。“出什么事了?”我摇头,又点头。“我想……问你一些事。”他沉默了一下。

“这里不方便,”他说,“去外面吧。

”(第二章完)第三章:顾清明的警告我们去了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几棵老树,一条石凳,

旁边立着个生锈的饮水器。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深站着,

没坐。我也站着。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你想问什么?”他先开口,

声音平静。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钱包,拉开拉链,手指碰到那张硬硬的卡片时,

还是抖了一下。我把它抽出来,递给他。“这个,”我说,

“是在《苇间风》的封皮夹层里找到的。”他接过去。低头看。阳光照在泛黄的纸面上,

那些字迹清晰得刺眼。他没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慌张,

甚至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写的?”我问。声音有点颤。“嗯。

”他承认得很干脆。“什么时候?”“很久以前。”“十年?”他抬起眼,看向我。

“比那更久。”风大了些,树叶哗哗作响。我攥紧了手指。“所以,‘她若遗忘一次,

我便求一次’……是什么意思?”他沉默。目光越过我,看向远处图书馆灰色的外墙。

“字面意思。”他说。“什么叫……字面意思?”我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忘了什么?

忘了多少次?还有,你真的是在‘求婚’吗?”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他没有立刻回答。

把卡片翻过来,又翻回去。指尖在那行字上摩挲了一下,很轻。然后,他把卡片递还给我。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他说。“可我想知道。”我盯着他,“我有权利知道。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有点苦。“权利?”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什么,

“沈未了,有些东西,不是权利,是诅咒。”诅咒。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我心里。

“你是说……这张卡片,是诅咒?”“不,”他摇头,“卡片只是提醒。诅咒是……别的。

”“什么?”他又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我,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又像在看一个……伤痕累累的故人。“如果我想起来了,”我往前一步,“会发生什么?

”“你会痛苦。”“我现在已经很痛苦了!”“不够。”他声音很轻,“现在的痛苦,

只是皮毛。真正的痛苦,是想起一切之后,那种……无处可逃的负罪感。”负罪感。

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得我眼前发黑。“所以……我真的做过什么。”我喃喃。他默认了。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我闭上眼睛,又睁开。“那杯酒……”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

“那杯毒酒……是真的,对不对?”陆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看着我。

眼神变了。不再是平静,而是……某种深不见底的痛。“你梦到了?”他问。“嗯。

”“梦到了多少?”“不多,”我说,“就……一个房间,煤油灯,桌子,

还有……你喝了酒。”“还有呢?”“还有……”我努力回忆,“我好像……很害怕。

有人在逼我。一个男人,叫我‘沈知意’。”沈知意。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

陆深的脸色骤然苍白。像被抽干了血。他后退了一步,背脊抵在树干上。呼吸急促起来。

“别再说了。”他闭上眼睛。“沈知意是谁?”我却停不下来,“是我吗?前世的我?

那个下毒的人?”“不是下毒!”他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你不是下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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