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上,我被昔日的合作伙伴们联手赶出了公司。
他们收回了我呕心沥血换来的46%技术股,只给了我一笔侮辱性的“遣散费”。
“拿着钱走吧,以后公司跟你没关系了。”新任董事长,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脸上满是得意。我没说话,拿起笔,签了字。他们在我身后开香槟庆祝,庆祝这胜利的一刻。
殊不知,我走出大门就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函件可以发了,告诉他们,
34项专利授权费,七天内付清,否则就等着产品全线下架吧。
”01会议室的门在我身后沉重地合上。那一声“砰”,像一把钝刀,
切断了我与这家公司过去五年的所有纠葛。门内,隐约传来香槟木塞被弹出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欢呼和玻璃杯碰撞的叮当声。他们在庆祝。庆祝我这个创始人,
终于被扫地出门。我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高跟鞋敲击出单调而冰冷的节拍。走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又在我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一场无声的送别。那个被他们簇拥在中央,
刚刚被推举为新任董事长的男人,叫张浩。他曾是我的徒弟。三年前,
我亲自把他从大学招聘会的人潮中捞出来。我看中他眼里的那股机灵劲儿,
还有简历上扎实的基础。我手把手地教他写第一行核心代码,带他参加第一次行业峰会,
甚至在他母亲生病急需用钱时,悄悄从我个人账户里划了二十万给他。我以为,
我培养的是一个战友,一个能与我并肩作战的接班人。现在看来,
我只是养出了一头急于噬主的白眼狼。电梯门缓缓打开,镜面般的金属映出我的脸。
一张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我自己知道,平静的表象下,是怎样翻涌的惊涛骇浪。我亲手创立的公司,
我呕心沥血写下的每一行代码,我熬过无数个通宵换来的46%技术股,就在刚才,
变成了一纸协议上一串冰冷的数字。一笔连遣散费都算不上的,侮辱性的“补偿”。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创业初期的画面。
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民房,两台二手电脑,泡面和咖啡就是我们的一日三餐。那些老股东,
当年也是和我一起挤在那间小屋里的伙伴,我们曾对着满墙的构架图,畅想过公司的未来。
可共苦,终究难同甘。“叮。”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大厅明亮得有些刺眼。我走出大厦,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心若是已经冻成了冰,外界的温度便再也伤不到分毫。我撑开伞,走到路边,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车内的暖气很足,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他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
“姑娘,刚下班啊?你们这行可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要拼成这样。”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霓虹灯在雨水中化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这里很大,
也很冷清,当初买下这里,是为了能有一个安静独立的空间搞研发。墙上没有挂任何艺术品,
只挂满了装裱精致的证书。三十四张,每一张都代表着一项核心技术专利。每一张,
都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林晚。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的来电。“林**,
按照您的指示,律师函已经通过加密邮件,送达了‘启航科技’所有董事的私人邮箱。
”“好。”我应道。挂了电话,我脱掉外套,走进书房,打开了那台陪伴我多年的工作电脑。
屏幕亮起,我熟练地敲击键盘,一行行代码在眼前流淌。那是公司所有产品的底层逻辑,
是这家公司能够立足市场的根基,是它的心脏,它的骨架。那上面,每一个字符,
都刻着我的灵魂。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我的视线。起初的失落与伤感,
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坚冰一样的冷静。杯中的茶叶缓缓舒展开,我的眼神,
也从空洞转为一种彻骨的冰冷。与此同时,启航科技的庆祝酒会正进行到**。
张浩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他脱下了往日那身拘谨的工装,换上了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
意气风发。“各位,从今天起,启航科技将翻开崭新的一页!一个属于我们的新时代,
正式来临!”他高声宣布,引来一片附和与掌声。“至于林晚,”他顿了顿,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G,“她为公司做出的贡献,我们不会忘记。
但她的理念已经跟不上公司的发展了。请大家放心,她的离开,
不会对公司的技术造成任何影响!”他自信满满地安抚着那些面露疑虑的老股东,
就像一个真正的掌舵者。就在这时,酒会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公司法务总监李哥,
平日里最注重仪表的一个人,此刻却头发凌乱,脸色煞白,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张董……不好了!”他声音发颤,穿过狂欢的人群,
一把将手机怼到张浩面前。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封邮件的截图。
标题是鲜红的加粗字体:关于三十四项核心技术专利授权问题的律师函。
02张浩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他眼中的光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
只剩下手机屏幕反射出的惨白光芒。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名为尴尬与不安的气息。“慌什么!
”张浩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法务总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不就是一封律师函吗?林晚她这是在闹情绪!想用这种方式吓唬我们?
”他试图用斥责来掩盖自己的心慌,强行维持着新任董事长的威严。“一个女人,
被赶出公司,耍点小脾气,很正常嘛!大家继续喝!”他举起酒杯,试图重新点燃气氛,
但这一次,没人响应。那些刚刚还和他称兄道弟的老股东们,此刻都收起了笑容,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姓王的股东,
当年是我亲自请来负责市场的老前辈,他放下酒杯,沉声问道:“张浩,你老实说,
公司这些专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跟我们保证过,
所有的技术资产都归公司所有吗?”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涟漪。
“是啊,张浩,这可不是小事!”“专利要真在林晚个人名下,
那我们岂不是把公司的命根子给踢出去了?”“你得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说法!”质疑声四起,
张浩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抓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酒精壮了胆,
他嘴硬道:“王叔,各位,你们放心!技术是她在公司任职期间研发的,
用的也是公司的资源,那就是公司的职务成果!她林晚一个人带不走!
这只是她虚张声势的手段!”他说的斩钉截铁,但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
安抚下众人,他立刻借口去洗手间,躲进了无人的角落,拨通了技术部的电话。“老刘,
你马上组织人,给我评估一下,把我们产品里林晚写的那些代码,全部换掉!
做一个彻底的‘去林晚化’方案出来,要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技术部主管老刘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为难:“张董……这……恐怕不行啊。”“什么叫不行!
”张浩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张董,您有所不知,”老刘的声音更低了,
“公司所有产品的核心算法和底层框架,全都是林总监……不,是林晚的个人专利。
那些代码就像是房子的地基,我们……我们绕不开啊。要想换掉,等于把整栋楼推倒重建,
那……”老刘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张浩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又有些紧张的声音:“林……林总,
是我,小王。”是技术部一个很有灵气的年轻人,我挺看好他。“嗯,怎么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林总,公司里……现在全乱套了!”小王的声音压得极低,
背景里隐约有嘈杂的人声,“张浩……那个**,他让老刘带人评估替换您的代码,
还想破解底层!”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吗。
”“林总,我们都支持您!那帮老东西太过分了!张浩就是个小人!”小王义愤填膺,
“不过您放心,他们破解不了的,老刘他们都不肯动手。”“我知道。”我淡淡地说,
“他动不了。”我的代码,岂是那么容易被改动的?我早就留了后手。那些核心模块里,
被我埋设了数十个相互嵌套的数字签名验证。任何未经我私人密钥授权的改动,
哪怕只修改一个字符,都会立刻触发系统警报,并可能导致一连串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我称之为“数字地雷”。果然,小王继续说道:“他们……他们好像不死心,
张浩逼着几个新来的实习生去动代码了……”我轻笑一声:“让他动吧。”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仿佛已经能看到张浩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启航科技,董事长办公室。
“啪!”一只昂贵的水晶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顺着墙壁流下。张浩双眼赤红,
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一连串跳出的错误代码。就在刚才,那几个实习生在他的逼迫下,
战战兢兢地尝试修改了一段看似无关紧要的注释。下一秒,公司官网的用户登录接口,
突然全面瘫痪。恐慌,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以为自己策划了一场完美的夺权,却发现自己只是从悬崖上,
亲手推下了一块压着炸弹引线的石头。而现在,引线已经烧到了尽头。03第二天,
资本市场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鲨鱼,立刻闻到了血腥味。启航科技的股价在开盘后,
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波小幅跳水。紧接着,
各种捕风捉影的负面传闻开始在各大财经论坛和股票交流群里发酵。
“听说启航科技核心技术人员出走了?”“不止是出走,好像是创始人被踢出局了,
一地鸡毛。”“昨晚他们的官网登录崩了,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吧?”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张浩一宿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紧急召集所有股东和高管开会,
试图稳住这艘开始漏水的船。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大家不要被外界的谣言影响!”张浩拍着桌子,声音嘶哑,“这都是林晚的阴谋!
她贪得无厌,拿了公司的钱还不够,还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敲诈勒索!我们决不能妥协!
”他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对抗恶势力的悲情英雄,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有几个股东被他煽动得义愤填膺,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股东,
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浓。会后,张浩派了他的心腹,
一个同样是他从学校里提拔起来的助理,带着一束花和一堆包装精美的礼品,
找到了我的公寓。助理站在门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林总,您何必呢?张董说了,
只要您回来,我们既往不咎。您一手带大的公司,难道就忍心看着它出事吗?
您和张董的师徒情分,难道就这么不值钱?”他开始打感情牌,
试图用所谓的“师徒情分”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我隔着猫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只觉得可笑。我没有开门,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接通了楼下的保安。“你好,
我门口有个不认识的人骚扰我,麻烦处理一下。”门外,助理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在保安礼貌而强硬的“请”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就在他离开的同时,我的律师,刘毅,
正式通过他的事务所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公开声明。声明内容非常克制和专业,
只简单陈述了我的当事人林晚女士,
是34项应用于“启航科技”系列产品的核心技术专利的唯一合法持有人,
并附上了所有专利的公示编号,供公众查阅。声明里没有提任何公司内部的纠纷,
没有一个字的指责和抱怨。但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证实那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这则声明,
像一颗重磅炸弹,立刻引爆了整个科技圈。其中,最先注意到这条信息的,
是远星科技的CEO,顾北辰。远星科技是启航科技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和顾北辰在各种行业峰会上打过几次照面,算不上熟,但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实力。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是林晚女士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力。“我是顾北辰。”我有些意外,
但并不惊慌:“顾总,你好。”“开门见山地说吧,”顾北辰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我看到你的声明了。启航那帮老家伙,有眼无珠。有没有兴趣来远星?
我给你开首席技术官的职位,VP级别,配顶格的期权和薪酬。技术研发部门,
你拥有绝对的话事权。”他的条件,优渥到任何一个技术人都无法拒绝。我沉默了片刻,
婉拒了他:“谢谢顾总的好意。不过在处理完一些家事之前,我暂时不考虑加入任何公司。
”电话那头的顾北辰轻笑了一声,似乎早已料到我的回答。“我欣赏你的性格,林晚。
”他说,“我的提议长期有效,远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等你处理完家事,
随时可以来找我。”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顾北辰的出现,像是在我密不透风的计划里,推开了一扇意料之外的窗。我摇了摇头,
将这些杂念抛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战斗上。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五年来,
我为启航科技写下的每一份技术文档,每一次版本迭代的记录,
以及所有专利的商业价值评估报告。这些,都将是谈判桌上最有力的武器。而另一边,
张浩的办公室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他花重金请来的那个所谓的技术破解团队,
在折腾了一天一夜后,终于给出了结论。“张董,抱歉,我们搞不定。
”为首的那个技术专家满脸疲惫,“林女士的代码逻辑太缜密了,而且环环相扣,
我们强行破解,不但没成功,反而触发了她预设的一个小BUG,
现在一部分用户的APP已经开始出现间歇性闪退了。”用户投诉的电话,
像雪花一样涌入了公司的客服中心。张浩瘫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束手无策。
他精心构建的篡位计划,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04用户投诉的雪球越滚越大。从最初的登录问题,到现在的频繁闪退,
启航科技的产品口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社交媒体上,
“启航APP今天崩了吗”甚至成了一个热门话题。张浩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决定孤注一掷。他通过自己的人脉,花了一笔天价,
从国外请来了一个据说在业界享有盛誉的黑客团队,试图绕过我的专利壁垒,
强行重构一套系统。这是他最后的赌注。公司内部,早已人心惶惶。
老股东们的耐心被一天天消耗殆尽,当初被张浩煽动起来的同仇敌忾,
此刻已经变成了互相埋怨和指责。“张浩,你不是说没问题吗?现在怎么搞成这样!
”“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玩完!”内部的裂痕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主张立刻和我谈判,息事宁人;而另一部分被张浩深度捆绑的股东,
则选择继续支持他做最后一搏。我没有理会启航科技内部的鸡飞狗跳。
我约见了一位在国内颇具影响力的财经记者,一个以报道深度和观点犀利著称的媒体人。
我们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了面。我没有向她哭诉我的遭遇,只是将我整理好的所有资料,
一份一份地摆在她面前。从公司初创时的股权协议,
到我个人为公司垫付早期资金的银行流水,再到这五年来,
无数个通宵加班的夜晚留下的工作记录,以及那三十四项专利的详细技术说明。事实,
远比情绪更有力量。记者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材料,眼神越来越凝重。她知道,
这背后将是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创投圈的重磅新闻。与此同时,张浩请来的那个国外黑客团队,
在经过了四十八小时不间断的分析评估后,也给出了最终结论。结论只有一句话,
却像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张浩所有的幻想。“要完全替换林女士的专利技术矩阵,
保守估计需要六到八个月的研发周期,投入资金至少九位数,并且,在此期间,
所有产品必须全线下架,因为我们无法保证在不停机的情况下进行如此底层的更换。
”晴天霹雳。全线下架半年?那和直接宣布公司死亡有什么区别?张浩瘫在办公椅上,
面如死灰。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我的律师刘毅,
再次发出了一封函件。内容极其简洁。“温馨提示:距离七日支付期限,仅剩最后三天。
”这封函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启航科技的股价应声大跌,盘中一度跌停。
恐慌的股民开始疯狂抛售,公司的市值在一天之内蒸发了近三分之一。
那个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我没有去看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新闻。傍晚,我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我的母校。
我走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最终停在了一栋陈旧的实验楼前。就是在这里,当年,
我作为项目组长,遇到了前来面试实习生的张浩。
我记得他当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一群侃侃而谈的学生中,显得有些局促,
但眼神里的渴望和对技术的执着,打动了我。我曾以为,那束光是纯粹的。现在我才明白,
那束光里,混杂了太多名为野心和欲望的杂质。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在我的脚边。
我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校园。然后,我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
从这一刻起,我与过去所有的人和事,恩怨情仇,彻底斩断。我,林晚,不再回头。
05最后期限的前一天,我的手机终于响起了那个预料之中的电话。
是启航科技董事会秘书打来的,声音谦卑而急切,请求与我进行紧急谈判。我同意了。
谈判的地点,他们定在了公司顶楼的会议室。还是那个将我驱逐出去的地方,
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讽刺。当我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里面的场景与几天前截然不同。
没有香槟,没有欢笑,只有一张张凝重而憔悴的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张浩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但此刻的他,
再也没有了那天的意气风发。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苍老了十岁。看到我进来,他猛地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