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午夜便利店的血色账单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招聘信息,手指在“月薪一万八,
夜班便利店店员”的字样上反复摩挲。房租还有三天到期,
母亲的化疗费缺口像黑洞一样吞噬着他的神经,
哪怕招聘信息下面跟着一行模糊的小字——“夜班时段23:00-7:00,
需严格遵守店内守则”,他也没心思多想。面试地点就在“昼夜便利店”,
店面藏在老城区与新商圈的夹缝里,玻璃门上的“24H”霓虹灯牌一半亮着红光,
一半暗沉沉的,像只独眼。老板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
说话声音低沉得像从地下传来:“规则都看好了?签了这份合同,就不能反悔了。
”合同末尾附着一张泛黄的《夜班店员守则》,打印字体边缘有些模糊,
林晚快速扫了一眼:1.23:00准时锁门,此后只接受窗口递货,严禁让任何人进店。
2.货架第三排的红色标签商品,只卖给“指定顾客”,售价按对方提供的“货币”结算,
不得拒收。3.凌晨3:00后,若冷藏柜自动打开,立即放入三罐啤酒,
关门时默念三遍“请慢用”。4.收银台抽屉里有一枚铜钱,必须时刻戴在手腕,
不可摘下。5.若遇到穿西装、无领口的顾客,只收冥币,不收现金或电子支付。
6.凌晨4:44分,无论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抬头看监控屏幕。
7.下班前必须将收银台清理干净,若发现血色污渍,用店内提供的黑布擦拭,
不可用水冲洗。“这些……都是什么意思?”林晚皱眉。老板递给他一套蓝色店员制服,
口袋里露出半张纸条,正是守则的复印件:“照做就行,别多问。你要是怕,现在可以走。
”林晚攥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里面只剩下三位数余额。他深吸一口气:“我签。
”第一天夜班,前半夜还算平静。23点锁门后,偶尔有晚归的路人敲窗买水或零食,
一切正常。林晚把铜钱系在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
目光时不时瞟向货架第三排——那里摆着几样奇怪的商品:血色饮料罐、黑香烛、贴符小瓶,
标签都是暗红色,没有标价。凌晨2:58,冷藏柜突然“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林晚想起守则第三条,赶紧拿了三罐啤酒放进去,关门时低声念了三遍“请慢用”。
关门的瞬间,他似乎看到冷藏柜深处闪过一双苍白的手,指尖擦过啤酒罐。他吓得后退一步,
手腕上的铜钱微微发烫。3:17,电子钟的荧光绿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有人敲了敲窗口,
林晚抬头,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外面,领口平整得过分,
却看不到脖子以上的部分——那里是一片扭曲的黑影,像被墨汁染透了。“要什么?
”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铜钱。“血色饮料。”男人的声音空洞,
像从空桶里传来。林晚拿起货架第三排的血色饮料罐,递过去。
男人递来一张泛着幽光的冥币,纸质粗糙,上面印着模糊的人脸。林晚想起守则第五条,
赶紧收下,放进收银台的单独抽屉里。男人接过饮料,转身离开时,
林晚看到他的西装下摆沾着泥土,步伐僵硬,像提线木偶。凌晨3:45,又有人敲窗。
这次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她的眼睛很大,
却没有瞳孔,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井。“我要相思链。”小女孩的声音甜腻,却透着一股寒意。
货架第三排没有相思链,林晚正想拒绝,突然看到小女孩怀里的布娃娃眼睛流出血泪,
滴在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他想起守则第二条,赶紧在货架最深处翻找,
果然找到一条缠绕红绳的链子,标签是暗红色。“这个多少钱?”林晚问。
小女孩递来一缕缠绕的红丝,像凝固的血液:“这个,够吗?”林晚看着红丝,
手腕上的铜钱又开始发烫。他想起守则说“不得拒收”,赶紧接过红丝,放进抽屉,
把相思链递了出去。小女孩接过链子,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转身跑进了黑暗里,
布娃娃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凌晨4:43,收银台的监控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林晚的心跳瞬间加速,
守则第六条的内容在脑海里炸开——“凌晨4:44分,无论听到任何声音,
都不要抬头看监控屏幕”。他死死低着头,手指攥得发白,铜钱的温度越来越高,
几乎要烫伤皮肤。4:44的钟声刚响,监控屏幕里传来女人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像在耳边萦绕。紧接着,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一步步靠近收银台。
林晚的后背发凉,汗毛倒竖,却不敢回头。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
带着淡淡的腐臭味。他感觉有人在看他,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不知过了多久,
啜泣声消失了,脚步声也渐渐远去。林晚直到电子钟跳到4:45,才敢缓缓抬头,
监控屏幕恢复了正常,显示着店内的画面,只是货架深处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天亮时,老板来接班,看到林晚苍白的脸色,只是淡淡地问:“都照做了?”“嗯。
”林晚点点头,手腕上的铜钱已经凉了下来。老板检查了收银台,看到冥币和红丝,
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你的工资,提前结一半。”他递来一沓现金,还有一张纸条,
“明天记得带一件干净的换洗衣物,夜班可能会弄脏。”林晚接过现金,
手指碰到纸张的瞬间,发现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若制服变湿变重,立即脱下,不可拖延。
”第二天夜班,林晚带上了换洗衣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凌晨2点,
一个湿发女人敲窗,她的头发滴着水,衣服湿透,紧贴在身上,露出苍白的皮肤。
“我要忘忧露。”女人的声音带着水汽,模糊不清。林晚递过贴符小瓶,
女人递来一瓶浑浊的液体,像是泪水和雨水的混合体。他刚接过液体,女人突然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色的牙齿:“谢谢你,店员。”女人离开后,
林晚发现自己的制服下摆变得潮湿,渐渐变重,像沾了水的棉花。他想起纸条上的提醒,
赶紧跑进员工休息室,脱下制服。脱下的瞬间,他看到制服背面印着一个模糊的手印,
正在慢慢扩散,像水渍,又像血迹。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到收银台,
发现手腕上的铜钱颜色变深了,像是吸了血。凌晨3:33,冷藏柜再次自动打开,
这次里面没有啤酒,而是躺着一只苍白的手,指尖握着一张纸条。林晚按照守则,
放了三罐啤酒进去,关门时默念“请慢用”,趁机拿起纸条。纸条上是手写的字迹,
歪歪扭扭:“他们在找‘替身’,守则是保护,也是束缚。别相信镜子里的自己。
”林晚的心一沉,抬头看向收银台上方的镜子,里面映出他的身影,
只是镜子里的他没有戴铜钱,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凌晨4点,
穿西装的无头男人又来了,这次他递来的不是冥币,而是一枚眼球,圆滚滚的,
还在微微转动。林晚想起守则第二条,颤抖着接过眼球,放进抽屉,递给他一罐血色饮料。
男人接过饮料,黑影里突然传来声音:“你的阳寿还有三十年,换月薪一万八,很划算,
对吧?”林晚愣住了,手腕上的铜钱剧烈发烫,像是在警告他。他突然想起第一天面试时,
老板问他“你怕鬼吗?”,他说“穷比鬼可怕”。现在他才明白,这份高薪的代价,
是他的阳寿。凌晨4:44,监控屏幕再次闪烁,这次传来的是婴儿的哭声,尖锐而凄厉。
林晚死死低着头,感觉身后的寒气越来越重,有人在他耳边吹气,带着腐臭味。
他的头发被撩起,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脖颈。“陪我玩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晚的身体僵硬,手腕上的铜钱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身后的声音消失了。
他抬头看向监控屏幕,里面显示着货架深处,一个婴儿形状的影子蜷缩在那里,
正透过屏幕看着他。天亮时,林晚浑身冷汗,几乎虚脱。老板来接班时,看到他苍白的脸色,
递来一个黑色的布包:“这是给你的,今晚用得上。
”布包里是一张符纸和一把桃木剑的剑柄,还有一张纸条:“若遇到穿红校服的女生,
把符纸贴在她身上,不可与她对视。”第三天夜班,林晚把符纸和剑柄藏在口袋里,
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这份高薪的背后,
是无数诡异的存在,而他,只是一个在阴阳交界交易的工具人。凌晨1点,
穿红校服的女生出现了。她站在窗口,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校服是暗红色的,像是染了血。
“我要镇魂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林晚想起纸条上的提醒,
不敢与她对视,拿起贴符小瓶,悄悄摸出符纸。他递过瓶子时,女生突然抬头,头发散开,
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你在看什么?”女生的声音变得尖锐。
林晚猛地将符纸贴在她身上,女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黑暗中。
贴符的手上沾了黑色的灰烬,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凌晨3点,收银台的抽屉自动打开,
里面的冥币、红丝、眼球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张血色账单,上面写着:“已扣除阳寿三年,
剩余二十七年。”林晚看着账单,手腕上的铜钱突然断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弯腰去捡,却看到地面上倒映出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电子钟显示4:44,
监控屏幕里传来所有顾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场诡异的合唱。林晚抬头,
看到监控屏幕里的自己,正对着他微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色的牙齿。他突然明白,
纸条上的话是真的——守则是保护,也是束缚。而他,早已成为了这个午夜便利店的一部分,
再也无法离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但林晚知道,对于他来说,永恒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货架上的红色标签商品还在等待着顾客,而他,将继续在这里,用阳寿换取高薪,
直到账单上的数字变成零。
第二篇:殡仪馆044号值班表周明宇盯着殡仪馆招聘启事上的“月薪两万,包吃住”,
咽了口唾沫。父亲欠下的赌债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催债的人已经砸了他家的玻璃,
再凑不到钱,后果不堪设想。殡仪馆位于城市西郊,背靠荒山,远远望去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人事部的老张领着他穿过阴森的走廊,墙壁上挂着黑白照片,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焚烧炉的味道。“你的岗位是夜班值班员,
负责看管停尸间、骨灰寄存处和火化间,时间是22:00到次日6:00。
”老张递给她一本《夜班值班守则》,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图案,“这是规矩,
必须严格遵守,出了任何事,后果自负。”周明宇翻开守则,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
墨色发黑,像是掺了什么东西:1.值班前必须检查停尸间的冷柜,确保所有柜门都锁好,
若发现17号柜未锁,立即用备用钥匙锁上,不可打开查看。
2.骨灰寄存处的灯光必须保持幽蓝色,若灯光变成红色,立即关闭总电源,
等待三分钟后再打开,期间不可说话。3.凌晨3:33分,若听到火化间传来敲击声,
不可靠近,默念三遍“尘归尘,土归土”。4.值班表上的名字不可涂改,
若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划掉,立即离开殡仪馆,三天内不可返回。
5.收银台抽屉里有三枚民国银元,遇到“特殊访客”时,用银元结算,
不可收现金或电子支付。6.若遇到穿红裙、打红伞的女人,不可与她对视,
不可回答她的问题,将她引至骨灰寄存处第三排即可。7.下班前必须打扫火化间,
若发现地面有未烧尽的骨头,用黑布包裹,放入指定木箱,不可随意丢弃。
“特殊访客是什么?”周明宇忍不住问。老张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该问的别问,照做就行。
你的值班表在收银台,编号044,记住,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试图联系外界,
对讲机只能用来呼叫我,而且只有在紧急情况才能用。”周明宇接过值班表,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名字,像是被擦掉了。他走进值班室,
里面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监控屏幕,
九个画面分别对应停尸间、骨灰寄存处、火化间等区域。桌子上放着一把老式钥匙,
刻着“044”,还有三枚泛着冷光的民国银元。前半夜还算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