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母亲过世得早,只剩弟弟和父亲,楚月想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家人。
可当看见她受伤的手,父亲的第一反应是叹气。
“高门太太不好当,你要学会忍耐和大度。少帅以后会娶更多的女人,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很多事就得视而不见。”
楚月理解,却无法接受。
她自幼念书,受的是西式教育,放着那么高官公子不嫁,而是选择顾承骁这个穷小子,就是因为他也认同并坚持一夫一妻制。
却不料,他外出打仗还不忘给自己娶姨太太......
楚月没有争论,把弟弟叫来叮嘱了许多,又把能想到的事全都安排好后,才回了少帅府。
消失三天后,顾承骁回来了。
拉着楚月在床边坐下,还端了盆热水要给她洗脚。
“小怜已经跟我说过了,那天确实是她自己要跪的,是我误会了,下次有这种事你可以先解释清楚的。”
“你给我机会了吗?”
楚月冷笑。
顾承骁沉默了。
两年征战,他变了许多。
曾经的顾承骁哪里需要楚月解释?
在他心里,“月月”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至纯至善,怎么可能去伤害别人?
还记得三年前,有人为断掉楚家对顾承骁的经济援助,曾诬陷楚月出卖军机。
那时顾承骁刚当上少帅,地位不稳,正是需要笼络和稳定人心的时候。可即使证据甩到脸上,即使所有人都逼着他处置楚月,他的回答也只有一个——不可能!
时间能改变一切。
哪怕是曾经爱到死去活来的有情人。
“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上药。”
他拆开楚月的纱布,上药时听她骤然惨叫,紧接着痛苦地滚到地上。
原本愈合大半的皮肉突然炸开,溅出的都是青黑的!
“月月!”
陷入黑暗前,只看到顾承骁惊慌的脸。
再醒来,是在医院。
顾承骁正在安慰哭啼不止的小怜,“好了,只是弄错了药而已,这件事不怪你。”
“可是药是我送的,对不起少帅,我是被那个老中医骗了......”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顾承骁顿了一下,才轻声道:“月月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以为送错药的人已经被处理了,与你无关。”
他们彼此袒护,浓情蜜意。
楚月的心却像是被无数尖刺翻搅,疼得眼泪都流不出来。
顾承骁变了。
当年还是个摊贩时,尚且能因为别人调戏楚月一句而冲上去打架,胳膊都快被砍断了还笑着安慰她。
后来当了少帅更是不得了,别说调戏了,哪怕是听到半句有关楚月的脏话都能当场让人吃枪子。
只是小小的感冒都能请来全江城的医生二十四小时蹲守......
现在却利用她的感情,接连两次袒护小怜。
楚月没有打扰他们,等后来顾承骁依样跟自己解释时,也只是轻勾唇角,“我就算了,承骁你可是少帅,手底下握着那么多人的性命,可不能再这样马虎了。”
她没有追究。
明明应该松口气的,顾承骁却浑身不自在。
“放心,这样的事不会有第二次。”
楚月冷笑,“那你可要记好现在说的话,把我的药弄错了不要紧,万一要是误伤了小怜,可有你心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