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林若柳要把摄政王府的暖玉池子拆了养锦鲤。我气得倒仰,正要找她理论,
眼前忽然飘过一片密密麻麻的字。【来了来了!经典恶毒女配发疯现场!】【就是就是,
我们若柳妹妹只是想给王爷添点生气,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女配懂什么啊,
她现在住的可是若柳的位置,花着若柳的钱,还敢欺负我们女主,等着吧,
王爷马上就来让她滚蛋了!】【嘘,别吵了,王爷来了。】我一回头,
裴寂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就杵在我面前:“闻玉琢,你又想做什么?”来不及解释,
我一把抢过林若柳手里的铁锹,声泪俱下地往自己脚边砸:“王爷,都怪我!
是我没把这池子伺候好,惹妹妹不开心了!我这就把它填平,给妹妹种莲藕!
”【第一章】三月春深,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一簇簇胭脂色的花瓣堆在枝头,风一过,
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锦绣。我本是靠在廊下的贵妃榻上,
眯着眼盘算这个月裴寂渊又赏了我多少金银锞子,能不能在城南再买一处小院。
可林若柳带着几个仆妇,扛着铁锹锄头,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那架势不像是要改造庭院,
倒像是要来抄家。她一身素白衣裙,弱柳扶风,瞧见我,眼眶先红了,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玉琢姐姐,我……我只是觉得这暖玉池子空着可惜,
想为王爷养几尾锦鲤,添些生趣,你若是不喜,我……我便不弄了。”她说着,
眼泪就滚了下来,仿佛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恶霸。我还没开口,眼前的弹幕就炸了锅。
【哇,我们若柳小仙女真是太善良了,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替恶毒女配着想。
】【闻玉琢这个女人,占着王府最好的院子,穿金戴银,怎么还有脸摆脸色?
】【快看她那张脸,写满了嫉妒,肯定要发作了!】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嫉妒?
】【我只是在想,这暖玉池子底铺的全是上好的和田暖玉,这一池子玉要是撬出来卖了,
得值多少钱啊!】可这话我不敢说。就在我准备开口,先声夺人,
把这朵小白莲按在地上摩擦时,弹幕又是一阵骚动。【王爷来了!王爷来了!好戏开场!
】我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果然看见裴寂渊一身玄色锦袍,负手立在月洞门下,面沉如水,
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正冷冷地盯着我。“闻玉琢,你又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比这春日里的风还要凉上三分。完了。弹幕说得对,他肯定是来为林若柳撑腰的。
我,闻玉琢,一个被他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玩意儿,怎么敢跟“女主”林若柳叫板?
电光石火间,我脑中闪过无数弹幕预言我凄惨下场的画面。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
王府的饭菜那么好吃,床那么软,每个月还有那么多零花钱!求生的本能让我瞬间戏精附体。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从林若柳手里夺过那把崭新的铁锹,
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裴寂渊面前,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说来就来,
我一边哭,一边用铁锹的木柄捶打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凄厉又委屈:“王爷!您罚我吧!
都是我的错!”林若柳和她身后的仆妇们都看傻了。裴寂渊的眉心狠狠一跳。我没管他们,
自顾自地开始我的表演:“是我没有眼力见,占着这么好的院子,
却没能把它打理得让王爷和妹妹欢心!这暖玉池子,空着也是空着,妹妹想养鱼,是雅兴!
是我,是我心胸狭隘,见不得妹妹好!”说着,我举起铁锹,
作势就要往那温润如脂的玉石池壁上砸。【等等!这女人疯了吗?她要砸池子?】【天哪,
这可是前朝贡品,一整块暖玉雕的!】【她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王爷最重规矩,
她敢毁坏王府器物,死定了。】我手腕一转,铁锹“哐当”一声砸在自己脚边的石板上,
碎石飞溅。我哭得更凶了,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王爷,您别生气,
我这就把池子填了!给妹妹种她最爱吃的莲藕!保证今年秋天就让妹妹吃上又甜又糯的藕粉!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的哭声和风拂过花枝的沙沙声。林若柳张着嘴,忘了哭。
裴寂渊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沉默地看了我半晌,
久到我以为他要一脚把我踹出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起来。”声音依旧冷,
但似乎没那么刺骨了。我抽抽噎噎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走上前,弯腰,从我手里拿过那把铁锹,随手扔给身后的侍卫。然后,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
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握住我冰凉的手腕,一股暖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剧本不对啊!王爷不应该大发雷霆,把这个作精拖出去打死吗?
】【为什么还拉她起来了?你们看王爷的眼神!】我顺着弹幕的提示,偷偷抬眼瞄他。
只见裴寂渊垂眸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厌恶和愤怒,
反而……像是有几分无奈,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像是觉得好笑的情绪。“手都哭凉了。
”他蹙着眉,声音低沉,“这么想种莲藕?”我愣愣地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他没再看林若柳一眼,径直拉着我的手腕,往屋里走去。“来人。”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去江南请最好的花匠来,把后山那片温泉湖给本王改成藕塘。既然王妃这么喜欢,
就种满一湖。”【第二章】我被裴寂渊一路拉回了内室。门“吱呀”一声合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他松开我的手,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却没有喝,
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心里七上八下。【完了完了,秋后算账了。】【在外面给足了面子,
关起门来就要收拾这个作精了。】【我就说嘛,王爷怎么可能容忍她这么嚣张。
】看着这些弹幕,我腿肚子都开始转筋。我悄悄挪动脚步,想离门近一点,万一他动手,
我也好跑得快些。“过来。”裴寂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低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怂样。“刚刚,
”他终于开口,抬眼看我,“演得不错。”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来了?不可能!
我的演技可是影后级别的!我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声音都在抖:“王爷……妾身……妾身不知您在说什么……”裴寂渊看着我,眼神幽深,
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
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那本王问你,你何时见林若柳喜欢吃莲藕了?”我噎住了。
弹幕适时飘过。【草,忘了这一茬,林若柳是江南人,体弱畏寒,最不喜的就是性寒的莲藕。
】【这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哈哈哈哈大型翻车现场!】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裴寂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很享受我这副吃瘪的模样。“还有,”他继续说,
“你砸的那块地砖,是前几日刚换上去的,离你的脚有三寸远,再偏一分,就砸到你自己了。
闻玉琢,你这戏,演得倒是精准。”我彻底僵住了。他……他怎么连这个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男人是魔鬼吗?观察力也太强了吧!】【细节帝啊!闻玉琢在他面前演戏,
简直是班门弄斧。】我眼见装不下去了,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王爷明察秋毫!
”我“扑通”又跪下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妾身有罪!妾身就是嫉妒林姑娘,
就是看她不顺眼!您要罚就罚吧!”我闭上眼睛,等着雷霆之怒降临。然而,等了半天,
只听到一声轻笑。我惊愕地睁开眼,看见裴寂渊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影子里笼罩着我,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嫉妒她?”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嫉妒她一来就要拆你的池子,还是嫉妒她弱不禁风,说两句话就要喘?”我愣住了。
他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在为林若柳说话?【我怎么感觉王爷在内涵林若柳?】【+1,
这语气,不像是在夸人啊。】【难道……王爷他……不喜欢林若柳这种类型的?
】我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裴寂渊却不再给我思考的机会,他弯下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看他。他的指尖微凉,眼神却像带着火。“闻玉琢,”他一字一句地说,
“本王的王妃,用不着向任何人摇尾乞怜。你若真不喜欢她,直接把人扔出去便是,
何必演这么一出烂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他说什么?
【王妃?他叫她王妃?】【我没听错吧?闻玉琢是摄政王妃?那林若柳算什么?】【天哪!
我们从一开始就站错队了?弹幕里的“原著”是假的?】弹幕疯了,我也快疯了。
我嫁给裴寂渊三个月,他从未在人前承认过我的身份。我一直以为,
我只是他买回来的一个摆设,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意儿。而林若柳,是他已故恩师的女儿,
据弹幕说,是裴寂渊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可现在,他竟然……“可……可弹幕……不是,
可人人都说,您心里的人是林姑娘……”我结结巴巴地说。“人人?”裴寂渊冷笑一声,
松开我的下巴,指腹却在我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起一阵战栗,“本王的心思,
何时轮到‘人人’来揣测了?”他的目光落在我因为刚才捶打而微微发红的手臂上,
眉头又皱了起来。“疼吗?”我下意识地点头,又赶紧摇头。他没再说话,
转身从一旁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些碧绿色的药膏,不由分说地抓过我的手,
亲自为我涂抹。药膏清清凉凉,瞬间缓解了**辣的痛感。他的动作很轻,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我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他专注的神情,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情节!说好的恶毒女配呢?这分明是甜宠剧本啊!】【王爷好宠!
亲自上药啊啊啊!】【林若柳此刻怕是脸都绿了。】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给我涂好药,
忽然觉得有点委屈。“王爷,”我小声说,“那池子里的暖玉,真的不能撬出来卖钱吗?
”裴寂渊涂药的手一顿,抬起头,用一种“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的眼神看着我。
我以为他要生气,谁知他沉默片刻,竟低低地笑出了声。“出息。”他点了点我的额头,
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库房里的金子还不够你花?”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张德福。”管家张德福立刻出现在门口:“王爷有何吩咐?”“去,
把库房的钥匙拿来给王妃。”裴寂渊淡淡道,“告诉她,里面的东西,她喜欢什么,
就搬什么,不必再惦记那几块破石头了。”【第三章】我手里攥着一大串沉甸甸的库房钥匙,
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那可是摄政王府的库房!富可敌国的那种!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破石头……王爷管一池子和田暖玉叫破石头……】【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这是什么神仙老公?】【闻玉琢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我不管他们,
乐颠颠地跟着张德福去了库房。当那两扇厚重的金丝楠木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时,
我差点被里面的金光闪瞎了眼。一排排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夜明珠当照明,
金砖当垫脚石,成箱的东珠滚得满地都是。我幸福地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
已经躺在了自己柔软的床榻上,怀里还抱着两根硕大的金条。裴寂渊就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本书,见我醒了,便放下书问:“醒了?可有哪里不适?”我抱着金条,
傻乎乎地冲他笑:“王爷,你真好。”他似乎被我这财迷的样子逗乐了,摇了摇头,
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而另一边,林若柳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她想拆我池子的事,
虽然被我一通胡搅蛮缠给搅黄了,但下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正主,谁是跳梁小丑,
一目了然。第二天我去花园散步,就听见两个小丫鬟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林姑娘昨晚在自己院里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一套汝窑的茶具呢!”“可不是嘛,
她还以为自己是未来的王妃呢,结果王爷压根不搭理她,还把整个库房都给了王妃。
”“就是,王妃娘娘人美心善,就是性子直了些,哪像她,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
看着就晦气。”我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哈哈哈哈,墙倒众人推,林若柳这下惨了。
】【这就是得罪我们女主……哦不,王妃的下场!】【弹幕系统是不是出错了?
这剧本完全反了啊!】我正得意着,林若柳就扶着丫鬟的手,幽幽地从假山后头转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她一看见我,
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玉琢姐姐……”我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就头疼,不等她开口,
我抢先一步,捂着心口,一脸悲痛地看着她:“妹妹,你可算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林若柳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姐姐找我……有何事?”我拉住她的手,
满脸“真诚”:“妹妹,昨天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抢王爷,更不该让你受委屈!
我思来想去,这王妃之位,本就该是你的!我决定了,我要跟王爷和离,成全你们!
”弹幕瞬间静止了三秒。【?????】【**?闻玉琢要和离?】【这是什么神操作?
到手的荣华富贵不要了?她傻了吗?】林若柳也懵了,
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她结结巴巴地说:“姐姐,你……你这是何意?
”“我的心意已决!”我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王爷是天上的雄鹰,
而我只是地上的麻雀,配不上他!只有妹妹你这样冰清玉洁的仙子,才配站在他身边!
”我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假装抹眼泪。实际上,我是在看弹幕的反应。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诈!】【以闻玉琢贪财的性子,她会主动放弃摄政王妃的宝座?
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我懂了!她这是在以退为进!她算准了王爷不会同意!
】还是有聪明人的嘛。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跟裴寂渊和离?开什么玩笑!
除非他把王府一半的财产分给我!我这么说,不过是想恶心恶心林若柳,
顺便再在裴寂渊面前刷一波“深明大义”的好感度。果然,林若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大概是想让我滚蛋,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僵硬地笑着:“姐姐说笑了,婚姻大事,
岂能儿戏……”“怎么是儿戏呢?”我打断她,一脸严肃,“我对王爷是真心的,
正因为是真心的,才不忍心看他为难!妹妹,你放心,我今天就去找王爷说清楚!”说完,
我转身就走,步履“坚定”又“决绝”。林若柳在后面喊我,我头也不回。【快!
跟上去看看!】【有好戏看了!我赌一根黄瓜,王爷肯定不会同意!】【赌十根!
王爷要是同意了,我直播倒立洗头!】我一路“伤心欲绝”地跑回了书房。
裴寂渊正在处理公务,见我红着眼睛冲进来,他放下笔,皱起了眉:“又怎么了?
”我二话不说,跪倒在地,开始我的表演。“王爷!请您休了臣妾吧!”【第四章】书房内,
檀香袅袅。裴寂渊坐在书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眼神深沉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我知道,
这平静之下,往往是暴风雨的前兆。弹幕比我还紧张。【来了来了,死亡提问!
】【闻玉琢这是在玩火啊,万一王爷真的同意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王爷明明很宠她啊……】我心里也没底,但戏已经开场,
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我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双手奉上,
声泪俱下:“王爷,臣妾自知德不配位,配不上您。林姑娘对您情深义重,
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求王爷成全,放臣妾归去。”这和离书是我昨晚连夜写的,
里面的措辞那叫一个卑微,那叫一个恳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爱放手的伟大女性。当然,
在和离书的最后一页,我用极小的字,附上了一份财产分割清单。摄政王府一半的房产,
一半的铺子,还有库房里我看上的那几箱珠宝……裴寂渊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看进我的心里。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悲伤表情。“闻玉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的脾气太好了?”我一个哆嗦。【警告!警告!王爷生气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在老虎嘴边拔毛,胆子也太大了!】【玉琢快跑啊!】我哪里跑得掉。
只见他缓缓起身,绕过书案,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他每走一步,我心里的鼓就敲得更响一些。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弯腰,捡起我手里的和离书。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睁睁地看着他。
他会撕掉?还是会签上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裴寂渊只是随意地翻了翻,然后,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最后一页。那张写满了我要分割的财产的清单上。
书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刮来刮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他看到财产清单了!】【闻玉琢这个女人,
真是贪财到最后一刻啊!
……哈哈哈哈……好像想笑又想杀人……】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将我大卸八块的时候,裴寂渊忽然嗤笑一声。他将那份和离书扔在地上,
然后,伸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直接按在了身后的书案上。
文房四宝被撞得叮当作响。我吓得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王……王爷……”“还想走?”他欺身而上,将我困在他的双臂和书案之间,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墨香,“分走本王一半的家产,然后去找下一个目标?
”“我没有!”我急忙辩解。“没有?”他挑眉,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动作暧昧又危险,
“那这份清单,是何用意?”我语塞。【快解释啊!说是开玩笑的!】【对啊,快撒个娇,
这事就过去了!】弹幕比我还急。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贴了上去,用我最甜最软的声音说:“王爷,我这不是怕您不要我了,我一个弱女子,
以后没法活嘛……这些东西,就当是您给我的分手费……哦不,
是遣散费了……”裴寂渊的身体明显一僵。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招。“弱女子?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能把本王的库房搬空一半的弱女子?”“那不是王爷您准许的嘛……”我小声嘀咕。
他看着我这副又怂又理直气壮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沉闷,
震得他胸膛都在颤动。“闻玉琢,你真是……”他似乎找不到词来形容我,
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本王的克星。”他没有再追究和离书的事,而是低头,
吻住了我的唇。这个吻,不像以往那样带着惩罚和占有,反而……很温柔。我愣住了,
忘了反抗。【啊啊啊啊啊啊亲了!关在书房里亲了!】【我就说王爷舍不得!这哪里是生气,
这分明是调情!】【林若柳此刻怕是已经气晕在厕所。】一吻结束,我已是气喘吁吁,
面红耳赤。裴寂渊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以后,
不许再说这种话。”我乖乖点头。“本王在哪里,你就在哪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本王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用不着分。”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酸又胀。【呜呜呜,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本王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这句话也太霸气太宠溺了吧!】【闻玉琢,你还在等什么!快拿下他!】我红着脸,
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那林姑娘怎么办?”裴寂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个不相干的人,提她做什么。”他抱着我,转身坐回椅子上,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本王已经让张德福送她去城外的别院静养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你。”我心中一喜。
这朵小白莲,总算是被送走了!正当我高兴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王爷,
谢小侯爷求见。”谢小侯爷?谢兰庭?弹幕瞬间激动起来。【男二!
深情男二终于要出场了吗!】【来了来了!王爷的大型吃醋现场即将上线!
】【快让谢兰庭进来!我要看修罗场!】我还没反应过来,
裴寂渊已经冷着脸道:“让他进来。”【第五章】谢兰庭,当今圣上亲封的安乐侯,
也是京城里有名的风流才子。据弹幕科普,这位谢小侯爷生性不羁,最爱结交奇人异事,
并且对“真性情”的女子有种特殊的偏爱。换句话说,他就是我的菜。哦不,我就是他的菜。
谢兰庭一袭月白长衫,手持一把玉骨扇,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他长得确实好看,眉目如画,
唇红齿白,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流。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我坐在裴寂渊腿上的这个姿势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化为浓浓的兴趣。“哟,寂渊,你这书房里,何时藏了这么一位绝色佳人?
”他摇着扇子,语气轻佻。我正要从裴寂渊腿上下来,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腰,动弹不得。
裴寂渊的脸色已经冷得能掉下冰渣子。“谢兰庭,有事说事。”谢兰庭却不理他,
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笑得像只狐狸:“在下谢兰庭,不知姑娘芳名?”【来了来了!
男二开始主动出击了!】【王爷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哈哈哈哈!】【玉琢快回答他!
气死这个大冰块!】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用我最温柔最淑女的声音自我介绍,
裴寂渊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她是你嫂子。”四个字,掷地有声。谢兰庭摇扇子的手一顿,
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嫂子?”他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寂渊,你何时成婚了,
我怎么不知道?”“上个月。”裴寂渊言简意赅,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像是在宣示**。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又快又重。【吃醋了!他绝对是吃醋了!
】【“她是你嫂子”,这占有欲,啧啧啧。】【修罗场!这就是我想看的修罗场!
】谢兰庭打量了我一番,忽然笑了:“原来是嫂夫人,失敬失敬。
只是不知嫂夫人是哪家千金?竟能让我们这位不近女色的摄政王动了凡心。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弹幕又开始给我出主意。【快!按照恶毒女配的人设,
告诉他你是青楼女子出身!】【对对对!狠狠地羞辱裴寂渊,让他没面子!】【这个主意好!
我倒要看看王爷是什么反应。】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于是,我抬起头,
冲着谢兰庭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侯爷说笑了,
我哪是什么千金**,不过是……王爷从秦淮河畔的画舫上,随手买回来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话音一落,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谢兰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震惊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裴寂渊。而裴寂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她真敢说啊!】【**!太**了!】【王爷要杀人了,我感觉到了杀气!
】我心里也慌得一批,但我强装镇定,甚至还冲裴寂渊抛了个媚眼:“王爷,我说的对吗?
”裴寂渊死死地盯着我,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对。
”他缓缓点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得……很对。”他忽然低下头,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既然是玩意儿,那就要有玩意儿的觉悟。
今晚,本王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这……这是在公然开车吗?
谢兰庭看着我们这副“亲密”的样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