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零号克隆体章节目录小说-陈默小七免费阅读全文
第一章：雨夜来客滨海市的雨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像是天空被划破后流出的陈旧血液。
凌晨两点，老城区的巷弄里死寂一片，只有“遗忘当铺”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滋滋作响，
闪烁着惨淡的紫光。陈默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注射器。他的手指修长苍白，
指尖有着常年接触化学药剂留下的淡淡灼痕。“叮铃——”门口的风铃被撞响，
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卷入屋内。陈默没有抬头，只是将注射器轻轻插回天鹅绒托盘里，
声音沙哑：“打烊了。要当东西明天赶早，要赎东西……看你有没有命拿回去。
”“我要卖一段记忆。加急。”来人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被极度恐惧撕裂后的破碎感。
陈默终于抬起眼皮。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却像只落汤鸡一样狼狈。
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陈默眯了眯眼，认出了这张脸。
赵天成，宏远集团的董事长，滨海市著名的慈善家。
电视上那个总是笑得慈眉善目、致力于救助流浪动物的老人。“赵董？
”陈默从柜台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您的记忆应该都是金色的吧？
那种在剪彩仪式上切蛋糕的快乐，黑市上有人收，但我不收。我只收痛苦。”“我收！
无论什么痛苦，我都要卖掉！”赵天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双手撑在柜台上，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我要把它切掉！立刻！马上！”陈默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冷漠：“规矩懂吗？记忆一旦提取，概不退还。而且，
提取过程就像把脑浆放在离心机里搅一圈，可能会让你变傻，甚至中风。”“我不在乎！
拿走！全都拿走！”赵天成歇斯底里地吼道，甚至主动把脖子伸向了陈默面前的金属支架。
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绕过柜台，
将一根冰冷的探针贴在了赵天成的太阳穴上。“躺好。别乱动，否则针头断在里面，
神仙难救。”随着机器启动的嗡鸣声，赵天成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陈默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目光落在旁边的萃取槽里。通常，痛苦的记忆是黑色的，
像墨汁一样粘稠；而恐惧则是深紫色的烟雾。但这一次，萃取槽里流出的液体，
竟然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陈默的眉头猛地皱起。他在这一行干了十年，
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记忆流体。
这通常代表着——极度的罪恶感混合着某种被强制压抑的疯狂。机器停止运转。
赵天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
脸上却挂着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微笑。“成了。
”陈默用特制的玻璃瓶将那管暗红色的液体封存好。赵天成颤抖着伸出手，
似乎想摸那个瓶子，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毁……毁掉它。别让人看见。
”“钱会打到你海外账户。”陈默冷冷地说。赵天成没再说话，他抓起帽子扣在头上，
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雨夜，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摇了摇头。
这种大人物，通常都是因为那点见不得光的脏事才来找他。他拿起那管暗红色的记忆，
准备随手扔进废料桶。按照行规，这种带有强烈精神污染的记忆，通常只能销毁。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瓶身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鬼使神差地，
陈默没有销毁它。他将瓶子插入了读取槽，戴上了连接神经的目镜。“只是看一眼，
确认有没有病毒。”他对自己说。黑暗降临。……【记忆回放】视角是第一人称。
视线有些模糊，像是喝醉了酒。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柄被汗水浸湿，滑腻腻的。
面前躺着一个女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起伏的胸口和惊恐颤抖的身体。
“为什么……”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持刀的人没有说话，或者说，
陈默无法控制这具身体说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那是极度愉悦的弧度。手起刀落。
冰冷的刀锋划破皮肤的触感清晰得令人作呕。鲜血喷溅在镜头（眼睛）上，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紧接着，持刀的人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陈默在记忆中看到了那张脸。那张脸上沾着血，眼神疯狂而冷漠，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那是陈默自己的脸。……“啪！”陈默猛地扯下目镜，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手指触碰到的是干燥的皮肤，而不是记忆中粘稠的鲜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撞断肋骨。“不可能……”陈默死死盯着那管暗红色的液体。
刚才那段记忆里，杀人的手法、握刀的姿势、甚至那个特殊的反手角度，
都和他本人一模一样。那种杀戮带来的**，虽然让他感到恶心，但他能感觉到，
那段神经回路是真实的，不是伪造的。他从未杀过人。他是个有洁癖的懦夫，连杀鱼都不敢。
但那段记忆里的熟练度，分明是杀了不下十个人的老手。就在这时，
店铺角落里的阴影动了一下。“老板，你的心跳超过了120。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少女走了出来。她叫小七，是陈默半年前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她没有记忆，大脑像一张白纸，却能像电脑一样精准地修复受损的数据。小七走到柜台前，
看着那管暗红色的液体，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蓝光。“这段记忆有加密锁。
”小七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玻璃瓶上，“而且，它不是刚才那个老头产生的。”“什么意思？
”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个老头的大脑皮层太松弛了，产生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脑波。
”小七抬起头，目光直视陈默，“这段记忆是植入进去的。就像把文件拷贝进U盘一样。
”陈默感觉脊背发凉：“谁会把这种东西植入给一个慈善家？”“不知道。”小七顿了顿，
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读取某种残留的磁场，“但是老板，我在记忆的底层代码里，
发现了一个水印。”“什么水印？”小七抬起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形状。
那是一个残缺的圆环，中间有一道裂痕。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三年前，他失踪的女友林婉，在最后一次发给他的照片里，背景墙上画着的符号。窗外，
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照亮了陈默惨无人色的脸。雨下得更大了。
第二章：黑市与猎犬清晨的阳光没能穿透滨海市厚重的雾霾，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
“遗忘当铺”内，陈默正在擦拭那把银色的手术刀。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每擦一下，
脑海里就会闪过那个雨夜、那把刀、以及镜子里那张沾血的脸。“老板，别擦了。
刀都要被你磨没了。”小七坐在一旁的旧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台改装过的平板电脑，
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那个水印的追踪信号断了，但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
它指向了一个地方。”陈默停下动作，抬眼：“哪里？”“‘鬼市’，C区，第44号摊位。
”小七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复杂的地下管网图，红点闪烁在城市的下水道深处，
“那是‘永生科技’废弃的旧仓库，现在是黑市里最乱的地方。”陈默眯起眼睛。鬼市，
那是法外之地，是记忆贩子、雇佣兵和亡命徒的聚集地。“你留在这里。”陈默站起身，
从柜台下抽出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手枪，检查了一下能源匣。“我不。”小七抱着电脑站起来，
眼神倔强，“你的大脑现在很不稳定。那段植入的记忆正在试图重写你的神经突触，
如果没有我在旁边做实时防火墙，你可能会在半路上突然失忆，或者……直接发疯。
”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把枪收回腰间：“跟紧点。别乱看，别乱摸，更别乱说话。
”……鬼市的入口隐藏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深处。穿过满是涂鸦的隧道，
一股混合着霉味、臭氧味和廉价香水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光怪陆离的市场。这里没有自然光，
只有无数闪烁的霓虹灯牌和全息投影。“高价收购初恋记忆！童叟无欺！
”“出售顶级黑客的战术经验！即插即用！”“想体验杀人**吗？只需500信用点！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有的富人戴着奢华的面具，身后跟着保镖，
贪婪地搜寻着新鲜的**；有的穷人面色枯黄，眼神呆滞，
他们的太阳穴上还贴着刚提取完记忆留下的纱布——他们卖掉了自己的人生，
只为了换取明天的饭钱。陈默压低了帽檐，小七紧紧跟在他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老板，左边那个摊位在卖‘痛苦’。”小七小声说道，“那个女人正在尖叫，
她在卖被家暴的记忆。”陈默目不斜视：“别同情。在这里，痛苦是货币。她卖掉了痛苦，
以后就算再被打，也不会觉得疼了，只会觉得麻木。”“那她还是人吗？”“在这里，
没人是人。大家都是行走的硬盘。”陈默冷冷地回答。他们很快找到了C区44号摊位。
那是一个狭窄的角落，挂着厚重的防辐射帘子。摊主是个名叫“老鬼”的情报贩子，
据说他的大脑里植入了三个T的存储芯片，记下了黑市里所有的秘密。陈默掀开帘子走进去。
老鬼正把自己泡在一个充满营养液的玻璃缸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和连接在脊椎上的数据线。
“哟，稀客。”老鬼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陈默，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陈大老板怎么有空来这种脏地方？你的‘遗忘当铺’不是只做高端生意吗？
”“我来查个东西。”陈默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色的记忆芯片，扔在桌子上，
“我要查这个水印的来源。”老鬼贪婪地盯着那枚芯片——那是陈默压箱底的货，
一段极其纯粹的“初恋悸动”，在黑市上能卖天价。他伸出机械臂接过芯片，
插入自己的接口。几秒钟后，他的瞳孔快速收缩扩张。“啧……”老鬼拔出芯片，
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可是‘永生科技’最高级别的加密锁。小子，你惹上**烦了。
”“告诉我来源。”陈默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这东西不是卖给普通人的。
”老鬼神秘兮兮地凑近，“这是‘清道夫’专用的。你知道什么是清道夫吗？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清道夫，是永生科技豢养的杀手，专门负责处理叛徒和泄密者。
他们会被定期清洗记忆，以确保绝对的忠诚和冷酷。“这段记忆，
是某个清道夫在执行任务时，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残片。”老鬼压低声音，“而且根据时间戳，
这个清道夫在三天前……失踪了。”“失踪？”“或者说，叛逃了。
”老鬼指了指陈默的太阳穴，“小子，有人把叛逃清道夫的记忆碎片，植入了你的脑子里。
现在，你就是一个行走的定时炸弹。”就在这时，小七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板……”她抓着陈默的衣袖，声音颤抖，“有东西……有很多‘猎犬’正在靠近。
”“猎犬”是黑市黑话，指代那些专门追踪特定脑波信号的雇佣兵。陈默猛地回头，
看向巷口。原本喧闹的市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群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全覆式头盔的人正从人群中分开道路走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巨大的“脑波干扰器”。那是专门用来抓捕活人的武器，
能瞬间瘫痪人的神经系统。“陈默，交出‘07号样本’。
”领头的雇佣兵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冰冷刺耳，“或者，我们把你的脑子挖出来自己找。
”07号样本？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找的不是他，而是小七！
小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的眼睛里闪过无数乱码。“我是……07号……”她喃喃自语，
仿佛被某种程序唤醒了。“跑！”陈默大吼一声，一把拽住小七的手，
转身撞破了摊位后面的木板墙。“抓住他们！死活不论！
”身后传来了激光武器充能的嗡嗡声。陈默拉着小七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狂奔。
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气浪推着他们的后背。“小七！清醒点！”陈默一边跑一边喊道，
“别被那个该死的程序控制了！”小七咬着牙，
鲜血从她的鼻孔里流出来：“我……我在尝试入侵他们的通讯频道……给我十秒！
”“你只有三秒！”陈默猛地停下脚步，在一个拐角处转身。三名雇佣兵已经追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陈默没有拔枪。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的视野突然变得极慢，周围飞溅的尘土、雇佣兵扣动扳机的手指、甚至空气中流动的尘埃，
都变得清晰可见。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杀戮本能接管了他的身体。他侧身，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第一道激光，同时拔枪、射击。“砰！砰！砰！”三声枪响，
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三名雇佣兵的眉心同时多了一个血洞，
他们甚至没看清陈默是怎么拔枪的，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陈默看着手中的枪，还在冒烟。
他的手很稳，呼吸很稳，心跳甚至都没有加速。
那种感觉……就像他曾经杀过成千上万个人一样熟练。“老板……”小七惊恐地看着他，
“你的脑波……刚才瞬间变成了黑色。”陈默扔掉打空的枪，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瞬间，
他听到了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笑。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却说着他从未说过的话：“这种程度的杂鱼，也配挡我的路？
”第三章：幽灵代码废弃地铁站的通风管道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老鼠尸体的恶臭。
陈默拽着小七在狭窄的铁皮管道里爬行，膝盖磕碰出的闷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小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体温正在急剧升高，
皮肤下隐隐透出红色的光路——那是体内处理器过载的征兆。
“老板……我不行了……”小七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我的核心温度到了42度……再不想办法降温，我会烧毁的。”陈默停下动作，
回头看了一眼。小七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神开始涣散。“坚持住。”陈默咬了咬牙，
“前面有个排气口，出去就是老城区的后巷，那里有我的备用安全屋。
”“不……不是那里……”小七突然抓住了陈默的手腕，她的手指烫得惊人，
“我的数据库……刚刚在混乱中自动解压了一个隐藏分区。”陈默心头一跳：“什么分区？
”“关于……你的。”陈默愣住了。小七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台平板电脑，屏幕已经碎裂，
但依然顽强地闪烁着蓝光。她将屏幕对准陈默。那是一份加密档案，
封面上印着“永生科技”那个残缺圆环的标志，
以及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实验体编号：C-09（代号：复刻者）】陈默感觉喉咙发干，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躺在培养皿中的男人。他闭着眼睛，
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被剖开，露出还在跳动的人造心脏。那张脸，和陈默一模一样。
“不可能……”陈默的声音在颤抖，“这是PS的，对不对？是那个老鬼搞的鬼，
想骗我的钱！”“档案的加密级别是‘绝密’，老鬼破解不了。”小七虚弱地摇了摇头，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一段文字记录：“C-09号克隆体培育成功。
基因匹配度99.9%。
已植入前特种兵‘陈默’的全部记忆数据（来源：三年前阵亡现场提取）。
目前排异反应稳定，建议投入实战测试。
”“备注：本体陈默已于三年前在‘黑雨行动’中牺牲。C-09是目前最完美的记忆载体。
”轰——！陈默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三年前……黑雨行动……阵亡……他的记忆告诉他，三年前他因为受伤退役，开了这家当铺，
等着女友林婉回来。但如果……如果记忆是可以被植入的呢？
如果那个在当铺里等待女友的“陈默”，只是一个被编写好的程序呢？
“老板……”小七的眼泪流了下来，瞬间被高温蒸发，“我不是被你捡回来的。
我是你的……配套设备。我是为了辅助你这个‘系统’运行而制造的‘外接硬盘’。
”陈默看着小七，看着这个他以为是自己救下的可怜女孩。原来，他们都不是人。
一个是复制的杀手，一个是量产的容器。“呵……”陈默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管道里回荡，
凄厉而疯狂，“所以，我连痛苦的资格都没有吗？我的悲伤，我的等待，
我对林婉的爱……都是假的？”“不！”小七突然大喊，她猛地扑过来，抱住了陈默，
“记忆也许是假的，但你刚才为了保护我，挡在我身前的那一刻……那个本能是真的！
程序不会教人牺牲，只有灵魂才会！”陈默僵住了。他看着怀里的女孩，
那双原本应该只有数据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就在这时，
通风管道的铁网突然爆裂。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打了进来。“找到你们了，C-09。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破口处。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
身后跟着两台巨大的双足机甲。男人优雅地跨过废墟，仿佛这里是他的私人客厅。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永生科技的首席架构师，你可以叫我……‘造物主’。
”男人微笑着看着陈默，“你的表现很出色，C-09。刚才在巷子里的那三枪，
比本体还要完美。”陈默把小七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电磁手枪。“我不是C-09。
我是陈默。”“不，你不是。”男人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默已经死了。你只是一堆蛋白质和代码的组合。
你的愤怒、你的恐惧、甚至你现在的反抗，都是我们写在底层逻辑里的‘应激测试’。
”男人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两台机甲瞬间举起加特林机枪，枪口旋转，
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现在，测试结束。回收C-09，销毁07号容器。
”“去**测试！”陈默怒吼一声，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猛地将小七推向管道深处。
“跑！小七！去当铺！拿那个红色的瓶子！”“老板！”“跑啊！”陈默转身，
迎着机枪的火舌冲了上去。这一刻，他的世界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迷茫。
视野再次变成了灰白色，时间仿佛静止。他能看到子弹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
能听到机甲液压杆运作的微弱声响。那个沉睡在他脑海深处的“杀手人格”，彻底觉醒了。
他侧身滑铲，避开了一串致命的子弹，同时抬手射击。“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机甲的关节连接处。火花四溅，巨大的机甲失去平衡，轰然倒塌。
另一台机甲调转枪口，陈默却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他像一头猎豹一样跃起，
踩着倒塌的机甲残骸，直接跳到了白色西装男人的面前。枪口顶住了男人的眉心。
男人脸上的优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创造者！
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陈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脑海里的声音在尖叫：杀了他！切断控制源！但心底的声音却在犹豫：如果杀了他，
我就真的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了。“告诉我……”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
“林婉在哪里？”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林……婉？那个女研究员？她早就……”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男人的话。但不是陈默开的枪。男人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陈默愕然回头。只见小七站在不远处，
手里拿着一把从机甲上拆下来的激光切割枪，枪口还在冒着烟。她的眼神冰冷而空洞，
刚才那一瞬间，她不像小七，更像是一个执行指令的机器。“他……他想骗你。
”小七扔掉枪，身体摇摇欲坠，“他说林婉死了……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他的脑波在提到这个名字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陈默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造物主”，
又看了看小七。“你读取了他的表层思维？”“嗯。”小七走过来，靠在陈默身上，
体温正在慢慢降下来，“老板，我们没时间了。他的死会触发‘自毁协议’。
整个地下基地会在五分钟后爆炸。”陈默深吸一口气，将手枪插回腰间。
他不再纠结自己是不是克隆体。如果是假的，那就用这具假的身体，去活出真的结局。“走。
”陈默抱起小七，“去当铺。拿那段记忆。那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两人冲出废墟，
身后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吞噬了地下通道，也吞噬了陈默的过去。从现在开始，
他不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他是陈默。
第四章：灰烬中的坐标老城区的夜空被火光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遗忘当铺”所在的巷弄已经被封锁。三辆黑色的装甲运兵车横在路口，
探照灯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陈默和小七躲在对面楼房的屋顶上，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冷风像刀子一样割过皮肤。“老板，那是‘暴君’级装甲车。
”小七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声音冷静得可怕，“车顶装有高频声波炮，
能瞬间震碎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生物的脑干。硬闯是死路一条。”“那就别硬闯。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他们以为我是那个只会躲在柜台后面的懦夫陈默。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我，
脑子里装着几百个顶级杀手的战术库。”小七转过头，看着陈默的侧脸。他的眼神不再迷茫，
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小七，你能黑进他们的通讯频道吗？”“试过了，
加密等级很高。但我可以制造一点‘噪音’。”小七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数据线，
直接插入了自己手腕的接口，“给我三分钟，我会让他们的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好。
三分钟后，你从下水道潜入店铺后门。我在正面吸引火力。”“不行！你会死的！
”小七抓住他的胳膊。“我是C-09，我是消耗品。”陈默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自嘲的笑，“而你，是唯一的备份。听话。”没等小七反驳，
陈默已经翻身跃下了屋顶。……街道上，负责指挥的队长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报告！
雷达受到干扰！全是杂波！”通讯兵突然大喊。“怎么回事？这鬼天气？”队长骂了一句，
刚要下令加强警戒。突然，一声巨响在街道另一头炸开。
一个简易的燃烧瓶击中了路边的垃圾桶，火光冲天而起。“在那边！开火！”队长怒吼一声，
所有机**立刻调转枪口，对着火光疯狂扫射。然而，就在他们开火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墙壁上弹射而出。那是陈默。他利用爆炸的烟尘做掩护，
像一道鬼魅般贴在了装甲车的侧面。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从路边捡来的消防斧。
“滋啦——！”消防斧狠狠劈入装甲车的引擎盖缝隙，陈默借力一跃，跳上了车顶。“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