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难受……”
狭窄逼仄的单人床上,吱呀声响个不停。
林婉婉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每一寸皮肉都在被烈火炙烤,骨头都要被拆散架了。
尤其是压在她身上的那座“大山”,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雄性特有的侵略味道,那是混合着烟草、汗水和铁锈的强烈气息,硬邦邦的肌肉铬得她生疼。
这是哪?地狱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赵建国那个窝囊废一家磋磨至死,那个冬天冷得刺骨,怎么现在热得像是在岩浆里打滚?
“别动!”
一声低吼在耳边炸开,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粗砺的砂纸,带着极度压抑的克制和濒临崩溃的凶狠。
这声音……
林婉婉猛地睁开眼。
没有惨白的医院墙壁,没有赵家那破旧漏风的窗户。
昏暗的灯光下,是一张布满汗水的脸。
棱角如同刀削斧凿,眉骨高耸,鼻梁挺直,那双此时赤红一片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霍铮!
全军区最年轻的首长,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1976年,夏天,县城招待所。
她重生了!回到了改变命运的那一晚!
上一世,就在今晚,继妹林秀秀在她的绿豆汤里下了药,设计她误闯进霍铮的房间。前世她吓破了胆,趁霍铮神志不清时拼死逃了出去,结果衣衫不整地撞上了早已守在门口“捉奸”的林秀秀和未婚夫赵建国。
从此名声扫地,被迫嫁给赵建国,当牛做马一辈子,最后惨死在那个寒冬。
而霍铮,因为这次药物发作没人疏解,虽然凭意志力扛了过去,却伤了根本,后来一生未娶,把所有精力都献给了战场,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林婉婉感受着体内那一波波翻涌的热浪,那是药效在作祟。
而身上的男人,显然也中了招,浑身烫得像个火炉,但他还在忍,那双大手死死撑在她身侧,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滴落在林婉婉的锁骨上,烫得她一哆嗦。
逃?
傻子才逃!
出门就是渣男恶女设下的必死陷阱,逃出去就是重蹈覆辙。
既然都要嫁人,为什么不嫁给这个全军区最硬、最强、最有权势的男人?
林婉婉看着男人那双赤红却依旧试图保持理智的眼,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
霍铮正在天人交战。
他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算计到了他头上,也没想到这个误闯进来的小女人竟然有着该死的甜美体香,那股味道像是带钩子,拼命勾着他往下沉。
他想推开她,让她滚。
可下一秒,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像美女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颈。
“首长……”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颤音,像是某种求救,又像是最高明的邀请。
霍铮浑身一僵,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林婉婉仰起头,主动贴上那滚烫的胸膛,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桃花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她呵气如兰,凑到男人耳边,说出了那句改写两世命运的话:
“我不走……帮帮我……”
轰——!
霍铮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被大火烧尽。
他不再克制,大手扣住女人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的动作凶猛如虎,像是要在这一晚将所有的渴望都索取殆尽。
林婉婉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唇没有推开。
痛,但也痛快!
这才是活着的滋味!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这辈子,她绝不当那个任人欺凌的受气包。
这根全军区最粗的大腿,她林婉婉抱定了!
……
这一夜,格外漫长。
招待所那张可怜的木板床摇晃了一整夜,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直到天光微亮,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林婉婉才从昏睡中惊醒。
来了!
那群牛鬼蛇神,来捉她的奸了!
她动了动身子,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尤其是腰,简直快断了。
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一只铁臂霸道地横在她胸口,呼吸沉稳有力。
林婉婉侧头看着霍铮那张英气逼人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秀秀,赵建国,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戏,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婉婉?婉婉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了林秀秀那伪装得极好的焦急声音,“建国哥,我好像听见姐姐的声音了,她一晚上没回家,不会出什么事吧?”
“哼!孤男寡女一晚上没回去,能干什么好事!”赵建国那厌恶的声音紧随其后,“把门撞开!我倒要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在搞什么破鞋!”
“砰!”
脆弱的门锁根本经不住几个大男人的撞击,一声巨响,房门被人暴力踹开。
一瞬间,晨光涌入,也将屋内的旖旎照得一清二楚。
“林婉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赵建国一马当先冲进来,嘴里的脏话刚骂到一半,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林婉婉正披着一件宽大的军绿色衬衫,露着半个圆润雪白的肩头,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而那个男人,正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凶戾、冰寒、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和被打扰的狂暴。
霍铮坐起身,结实的胸肌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他随手抓过床头的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门口呆若木鸡的众人。
“一大早踹老子的门,活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