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不高,但在喧闹的包厢里,却像一颗炸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诺的脖子上。
那是一条卡地亚的经典款项链,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看起来价值不菲。
许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随即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程立!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买不起,就说别人的是假的?你是不是疯了!”
陈东也脸色一沉,一把将许诺护在身后,怒视着我:“程立,**找死是吧?这条项链是我从专柜给小诺买的,三十万!你有三十万吗?你连三万都拿不出来吧!”
我没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平静地看着许诺。
重生前的记忆告诉我,这条项令陈东得意洋洋的项链,确实是假的。
不是他有意买假货,而是他被人坑了。那个卖给他项链的**,用高仿品骗了他。这件事直到一年后,许诺拿去保养时才被专柜拆穿,当时闹得很大,陈东颜面尽失,迁怒于许诺,两人大吵了一架。
而现在这个秘密,成了我反击的第一份筹码。
“是不是假的,拿去验一下不就知道了?”我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不过,我想陈少应该没这个胆子吧。”
“放屁!”陈东被我激得满脸涨红,“验就验!今天我就让你这个穷鬼死个明白!”
他掏出手机,显然是想叫人来鉴定。
“不用那么麻烦。”我打断他,指了指包厢角落里一个文静的女孩,“周静我记得你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被点到名的周静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家境优渥,但性格内向,平时不怎么参与这些是是非非。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周静。
周静有些为难,但还是站了起来,走到许诺面前,轻声说:“小诺,能让我看一下吗?”
许诺求助地看向陈东。
陈东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说:“看!让她看!让所有人都看看,程立这个废物是怎么污蔑人的!”
许诺这才不情不愿地解下项链,递给周静。
周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项链的接口、钻石的切工和底座的刻印。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呼吸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宣判。
许诺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陈东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静的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她抬起头,看向陈东,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陈少……你这项链,是在哪里买的?”
陈东的心沉了下去,强撑着说:“专柜!还能是哪里!”
周静摇了摇头,轻声说:“它的刻印边缘有些毛糙,钻石的火彩也不对……虽然仿得很好,但……确实不是正品。”
轰!
包厢里炸开了锅。
“假的?三十万的项链是假的?”
“**陈少这是被人当冤大头了?”
“笑死拿着假货在这**呢!”
陈东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抢过项链,死死地盯着,仿佛要把它看穿。
许诺更是呆立当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最爱面子,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她猛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程立!一定是你!是你搞的鬼!”
我笑了。
“我一个快破产的穷鬼,有这么大本事,能把你陈大少的真项链换成假的?”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男女,“没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打了肿脸充胖子,还被人当猴耍。”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拿起我的外套。
“这顿饭,我就不吃了。免得某些人,消化不良。”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众人。
“对了陈东。”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月后,你家公司持有的‘天辉科技’股票,会因为财务造假,连续十个跌停。如果你现在不抛,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完我没等他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随之而来的、更大的哗然。
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中积攒了十年的郁气,仿佛都消散了一些。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复仇的棋盘,已经布下。而我,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将他们逼入绝境。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两百块现金和一张信用卡。
这点钱什么都做不了。
我需要第一桶金。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无数未来的信息碎片在我脑海中盘旋。
有了!
我快步走向地铁站。
城西古玩市场。
上一世我破产后走投无路,曾经去那里摆过地摊。我记得很清楚,就在明天,会有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头,拿着一个祖传的青花瓷瓶来变卖。
所有人都以为是赝品,只有一个香港来的大收藏家,慧眼识珠,用三千块钱买了下来。
一个月后,那个瓷瓶在港岛的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两百万的天价。
这个漏我捡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