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的心脏。
沈幼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颤抖了很久。她退出短信界面,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红色感叹号。
她点开,输入框里跳出一行字:【对方已拒收你的消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界面,重新打开短信,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
【我同意离婚。但我想先见他一面。】
几秒后,对方回复:【抱歉,江先生目前不想见您。】
沈幼宁的手垂了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灯光刺眼,她却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她敲下几个字:《关于好友车祸真相的调查请求》。
然后,她一条条列出可能的线索——时间、地点、车辆信息、相关人员。
写到最后,她停下笔,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在文档末尾又加了一行字:
【如果一切真的有误会……我该怎么告诉他?】
她按下保存,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坐着坐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桌面上,无声无息。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被爱着的沈幼宁。
她成了那个,亲手把爱推远的人。
江淮州出院的第三天,终于回到了别墅。
门锁的密码没换,他输入时手指顿了顿——那是沈幼宁的生日。他面无表情地按下确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客厅空无一人。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拎在手里轻飘飘的。他径直走向书房。
沈幼宁果然在。她站在书桌旁,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发白。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又迅速熄灭。
江淮州没看她。
他走到书桌另一侧,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A4纸,打印整齐,装在透明文件夹里。他把它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多余。
“签了吧。”他说。
沈幼宁的视线落在文件上。最上面一行黑体字,刺得她眼睛生疼——《离婚协议书》。
她没动。
江淮州终于抬眼,目光却落在她身后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幅画,是他画的,画的是她。现在看,只觉得讽刺。
“财产分割我都写清楚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说明书,“别墅归你,我婚前买的那套公寓归我。车你开的那辆留给你,我开的那辆我带走。存款一人一半,我已经转了五十万到你卡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有贷款,没有纠纷。你签个字就行。”
沈幼宁的手抖得厉害。她想去拿笔,却发现笔就在手边,是她常用的那支。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为什么……这么急?”她声音发哑。
江淮州没回答。
他从包里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一起。“这是两份,你签好字后,寄一份给我。地址我写在旁边了。”
他把笔帽轻轻盖上,动作不紧不慢。
“江淮州。”沈幼宁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你看着我。”
他没动。
“我知道错了。”她声音开始发颤,“真的,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知道我伤你很深。但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