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林深坐在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
他查遍了“时间裂隙”的资料,只找到零星都市传说:有人说见过消失的行人,有人说电梯会重复到某一层,有人说暴雨天能听见墙里有人哭。
“这些都是真的。”
沙漏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深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桌上的冰美式。
“全球每年2000+异常事件,78%与裂隙有关。”系统解释,“但99%的人会选择性遗忘——精神承受不住真相。”
“那我为什么没忘?”
“因为你母亲的基因,和你触碰了发夹。”
林深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林淑兰裂隙”。
第一条结果就是十年前的新闻:“生物学家林淑兰离奇失踪,实验室发现不明能量残留。”
照片里的母亲穿着白大褂,笑容温柔。林深点进详情页,里面提到她在研究“时间场异常波动”,失踪前三天提交过加密报告。
“报告内容是什么?”他喃喃。
“你永远不会知道。”系统说,“因为那份报告,连同你童年的大部分记忆,都被裂隙屏蔽了。”
林深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他想起七岁那年母亲去世后,父亲很快再婚,他被送到外婆家。外婆总说他“记性差”,连母亲的长相都快忘了。后来他考上计算机系,用代码建了个记忆库,存了所有关于母亲的照片和片段,却始终拼不出她失踪当天的完整画面。
“沙漏任务更新:寻找‘时之锚’,修复初级裂隙。”
“时之锚是什么?”
“能稳定时间线的装置,外观是怀表,由上一代时光追痕者持有。”
“上一代…是谁?”
“老周。”
林深猛地抬头。窗外传来修表匠的吆喝声,苍老的声音穿过雨幕:“修表嘞!旧表换电池!”
他跑到窗边,看见楼下巷口的修表摊,蓝布衫老人正低头摆弄工具。银白的头发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和母亲照片里的老周,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他?”
“是的。”系统说,“他曾是时光追痕者,现在隐姓埋名。”
林深抓起外套冲下楼。老周的摊位挂着“诚信修表”的招牌,玻璃柜里摆着各种老式钟表:座钟、挂钟、怀表,像个小型时间博物馆。
“您是老周?”林深喘着气。
老人手顿了顿,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你怎么知道?”
“系统说的。”林深脱口而出,随即尴尬咳嗽,“我…我需要帮助。”
老周眯起眼:“系统?哪来的系统?”
林深掏出樱花发夹:“我妹妹被裂隙卷走了,我需要时之锚。”
老周的手突然颤抖起来。他抢过发夹仔细端详,指腹摩挲着花瓣纹路:“这是…淑兰的东西?”
“您认识我母亲?”
老周的眼眶红了。他把发夹还给林深,叹气道:“坐下说吧。”
两人坐在小马扎上,老周点燃一支烟:“十年前,我和你妈都是时空局研究员。我们发现裂隙在吸收人类的‘未完成遗憾’——越强烈的执念,越容易成为它的养料。你妈想公开报告,我同意了…结果她被当成疯子,最后…消失了。”
“影。”林深突然说。
老周的身体一僵:“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触碰到发夹时,看到了他的脸。”
老周沉默很久,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块古铜色怀表,表盖刻着缠枝莲,背面有行小字:“赠淑兰,1999.5.20。”
“这是**。”他说,“当年她交给我,说如果她出事,让我交给能唤醒时光追痕者的人。”
林深接过怀表,金属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时之锚能定位裂隙。”老周说,“但要修复裂隙,你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什么力量?”
“这里。”老周指向他的胸口,“但记住——力量越大,代价越大。”
林深握紧怀表。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他想起苏晓的消息,想起影的蛇形袖扣,想起妹妹在电话里的半句话。
“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他说。
老周的目光望向城市天际线:“去XX商场。那里,有新的裂隙在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