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检测到顾琛胃痛指数超标,请宿主十分钟内送养生粥到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冰冷的机械音像催命符,炸响在我脑子里。我盯着灶台上扑扑冒泡的白粥,
锅盖边缘凝结的水珠滴下来,烫得我手背一缩。又是这样。这已经是这周第七次。
自从被这个“贤妻良母系统”强制绑定,我的生活就成了顾琛的24小时专属保姆。
系统任务:让顾琛好感度达到100%,成为人人艳羡的顾太太。奖励:活下去。
惩罚:抹杀。起初我以为自己穿越了,或者精神分裂。
直到系统用一次差点让我心脏骤停的“惩罚体验”,证实了它的“权威”。为了活命,我忍。
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温挤公交,只因为他随口一句“想喝城西老字号的冰镇酸梅汤”。
凌晨三点爬起来,开车二十公里去买他“突然想吃”的手工小馄饨。
被他的秘书林薇薇翻白眼,冷嘲热讽“苏**又来送温暖了呀”。我都忍了。可这锅粥,
熬得我心头火起。手机又震,是顾琛的短信,言简意赅,
带着他一贯的施舍语气:“薇薇说你最近送的汤不错,多带一份,她也没吃午饭。”林薇薇。
又是林薇薇。顾琛的白月光,他的首席秘书,我“舔狗”路上的绊脚石兼首席观众。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警告!任务倒计时八分钟!惩罚程序预备启动!”我手一抖,
滚烫的粥溅出来,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刺痛感反而让我脑子一清。凭什么?
就凭他顾琛是这本书的男主?就凭我是那个被系统绑定的倒霉“舔狗”女配?我受够了!
保温桶盖“啪”地一声扣上。我拎起桶就冲出门。公交?来不及了。
我咬牙拦了辆出租车:“师傅,顾氏集团,快!”计价器跳得我心惊肉跳,
系统倒计时的声音像丧钟。“三分钟!”“两分钟!
”顾氏集团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终于出现在眼前。我甩下一张红票子,
推开车门就朝总裁专用电梯狂奔。“苏**,顾总在开会,
您不能……”前台小妹的阻拦被我直接无视。“滴!倒计时十秒!九!八!七!
……”电梯门开。我像颗炮弹一样冲出去,目标明确——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三!二!一!”“砰!”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门。巨大的声响让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回头。
宽大的办公桌后,顾琛皱着眉,一脸被打扰的不悦。他旁边站着林薇薇,
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看见我,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苏念?谁让你闯进来的?
出去!”顾琛声音冰冷。林薇薇假惺惺地打圆场:“顾总,别生气,
苏**肯定是担心您的胃,特意给您送粥来了。苏**真是体贴呢。”那语气,
腻得像裹了蜜的毒药。脑子里,系统的警报声解除,换成了冰冷的提示:“任务完成。
顾琛好感度-5。林薇薇好感度-1。宿主生命值续费一小时。
”看着顾琛那张英俊却写满厌烦的脸,听着林薇薇那虚伪的夸赞,
感受着手背上被烫伤的灼痛。一股邪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去他妈的好感度!
去他妈的续命!我苏念,不舔了!“顾琛。”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顾琛大概没见过我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你又想干什么?粥放下,立刻出去。
”林薇薇也装模作样:“是啊苏**,顾总很忙的,您的心意我们领了……”我笑了。
直接打断她。然后,在顾琛和林薇薇错愕的目光中,
在系统再次响起的尖锐警报里——我猛地拧开保温桶盖。手腕一扬!哗啦——!
满满一桶滚烫粘稠的白粥,一滴不剩,全泼在了顾琛那张价值千万的脸上!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粘稠的米粒和汤汁,顺着顾琛的头发、眉毛、高挺的鼻梁往下淌,
滴落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装上。林薇薇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顾琛整个人僵在那里,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白粥糊住了他的眼睛,
只有那张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苏念!!!
”一声暴怒的咆哮终于从他喉咙里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狂怒和一丝狼狈。
他猛地用手抹开脸上的粥,露出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严重警告!检测到宿主严重伤害任务目标!
好感度清零!惩罚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九!八!……”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我强撑着,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茶几才站稳。不能倒!
我抬起头,迎着顾琛要杀人的目光,扯出一个更大的笑。“顾琛,这粥,好喝吗?
”“你不是胃疼吗?不是想喝我熬的粥吗?”“我熬了一上午!滚烫的!新鲜热乎的!
”“现在,全给你!”“不用谢!”“苏念!你疯了!”林薇薇终于反应过来,
冲过来想护住顾琛,又嫌恶地不敢碰他身上黏糊糊的粥,“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顾琛一把推开她,死死盯着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一步步逼近:“你找死?”心脏的绞痛越来越剧烈,系统倒计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
“三!二!一!”我眼前一黑,剧痛让我几乎窒息。惩罚程序启动了!就在这时,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猛地爆发!“卸载!”我在心里用尽全部力气嘶吼,
“给我卸载这个狗屁系统!!!”“滴!检测到宿主强烈卸载意愿……警告!
主生命值低于临界点……能量不足……系统核心程序紊乱……”脑子里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在疯狂调频。心脏的绞痛奇迹般地停滞了一下。紧接着,
…系统能量不足…需…需补充顾琛好感度…否则…系统崩溃…宿主…亦将…”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被突然拔掉了电源。脑子里那如影随形的系统提示音,消失了。世界瞬间清净。
心脏的绞痛也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只剩下身体虚脱后的疲惫感,和手背上被粥烫伤的刺痛。
我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一脸白粥、狼狈不堪却杀气腾腾的顾琛。卸载…成功了?
虽然最后那句“系统崩溃宿主亦将”听着不太妙,但至少现在,那该死的催命符没了!“苏!
念!”顾琛的怒吼再次响起,他大概以为我的沉默是挑衅,拳头捏得咯咯响,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解释?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滑稽。过去三个月,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围着他转,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好感度,尊严扫地,活得像个笑话。
现在,线断了。我自由了。解释?我抬手抹了一把溅到自己脸上的粥渍,嗤笑一声。“解释?
”“顾总,解释就是——”“老娘不干了!”“以后你的胃疼,你的午饭,
你那个白月光秘书的下午茶……”“爱谁伺候谁伺候!”“姑奶奶我,辞职!”“不!
是开除你!”说完,我懒得再看顾琛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
更没兴趣欣赏林薇薇目瞪口呆的样子。转身。在闻声冲进来的保安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挺直腰杆。踩着溅了粥渍的小白鞋。大步流星。
走出了这间困了我三个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息的总裁办公室。
走出顾氏集团那冰冷气派的大楼。外面阳光刺眼。我却觉得,空气是甜的。自由的味道。
没有系统的逼迫,没有好感度的枷锁,世界仿佛都明亮了几个度。然而,
轻松感只维持了不到三天。现实问题像冰水一样兜头浇下。原主苏念,是个孤儿,
除了长得还行,一无所有。绑定系统前,她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收入勉强糊口。
绑定系统后,为了“专心”攻略顾琛,她听信系统“成为顾太太后要什么有什么”的画饼,
把工作辞了。积蓄?为了买顾琛“可能喜欢”的礼物,
为了支撑那些毫无意义的“舔狗开销”,早就掏空了。交完下季度房租,
我兜里只剩下可怜的三百二十七块五毛。连吃饭都成问题。更要命的是,
手背上被粥烫伤的地方开始发炎溃烂,红肿了一片,疼得钻心。医院?去不起。
药房买了最便宜的烫伤膏,效果甚微。“滴!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类似电量不足的提示音。我猛地一惊。不是卸载了吗?!
紧接着,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断断续续响起,信号极差,
感度…否则…系统即将…永久休眠…宿主生命…将随…系统…一同…消亡…”声音再次消失。
但这次,我清晰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系统没死透!它能量不够了,
需要顾琛的好感度当“充电宝”!它要完蛋,我也得跟着陪葬?!草!
我气得差点把手里半块干面包捏碎。这哪里是系统?这他妈是寄生在我脑子里的吸血鬼!
还是签了生死契的那种!卸载?它根本就是狗皮膏药!强行卸载只会同归于尽!怎么办?
重新去舔顾琛?求他施舍点好感度?想到他那张被我泼满粥的脸,
想到他最后那副恨不得杀了我的表情,我胃里一阵翻腾。绝无可能!而且,
就算我肯放下脸去舔,经历了“泼粥事件”,
顾琛对我的好感度怕是早就跌破马里亚纳海沟了。让他对我产生好感?
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我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手背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肚子饿得咕咕叫。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难道刚摆脱系统的控制,
就要因为它的“电量不足”而憋屈地死掉?我不甘心!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目光扫过原主那台屏幕裂了条缝的旧笔记本电脑。一个念头,
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猛地劈进我的脑海。系统!能量!好感度!顾琛的好感度是能量。
但…能量源,只有顾琛一个吗?原书里,顾琛是男主,是气运之子,
系统绑定他作为主要目标获取能量,似乎很合理。但“好感度”这种虚无的东西,
本质上是不是一种情感能量?或者叫…关注度?影响力?如果是这样……我冲到电脑前,
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光映在我因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上。
我点开那个粉色的、画着音符的APP——抖乐短视频。
原主为了偷看顾琛偶尔发的商业动态,注册过账号,粉丝:13个。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摄像头前置。镜头里映出一张苍白但难掩清丽的脸,额角有细汗,几缕碎发黏着,
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最显眼的,
是右手手背上那块狰狞的、红肿溃烂的烫伤。我点开了直播按钮。简陋的出租屋背景。
镜头微微晃动。我对着空无一人的直播间,开口了,声音因为虚弱和紧张有些沙哑,
却异常清晰:“大家好,我是苏念。”“今天,不讲故事,不卖货。
”“只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相信……‘系统’的存在吗?”我抬起那只受伤的手,
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镜头前。“看这个伤。”“三天前,为了给一个男人熬所谓的‘养生粥’,
烫的。”“因为一个叫‘贤妻良母系统’的东西告诉我,不按时给他送温暖,我就会死。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1。唯一的观众大概是手滑点进来的,连个弹幕都没有。
但我不管,继续往下说,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倾诉欲:“它逼我当舔狗。
”“逼我24小时围着他转。”“送汤送水,随叫随到。”“他的秘书刁难我,嘲讽我,
我只能赔笑脸。”“他一个不高兴,我的心就像被刀绞。”“为什么?因为系统说,
他的好感度,就是我的命!”“我忍了三个月,活得不像个人!”“直到那天,
他让我多带一份粥,给他的白月光秘书!”“我忍不了了!”“我把滚烫的粥,
全泼在了他脸上!”说到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腔剧烈起伏,
眼睛里因为愤怒和委屈蒙上一层水光。直播间在线人数,跳到了:5。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