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疼!这小傻子是烧糊涂了吧?”
房东王琴捂着自己肥硕的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指着林糖糖怀里那个黑乎乎的“大萝卜”,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一个破萝卜?还卖好多好多钱?你当是金子做的吗?”
她身后的两个壮汉也跟着发出粗野的哄笑,看糖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小屁孩,我看你是饿疯了,把泥地里挖出来的烂菜根当宝贝了!”
“就是!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干活!”
刺耳的嘲笑声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福利院每个人的心上。
院长爷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心痛地看着自己护在手心里的孩子被人如此羞辱。
他一把将糖糖揽进怀里,声音嘶哑地对王琴吼道:“王琴!你冲我来!别吓着孩子!”
明明哥哥也冲过来,将糖糖护在身后,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的红晕:“不准你们笑话我妹妹!”
王琴的笑声戛然而止,三角眼一横,鄙夷地啐了一口。
“哟呵?老东西和小病秧子还挺有骨气?我今天还就笑话了,怎么着?”
她一步步逼近,脸上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个小傻子,拿着个烂萝卜当救命稻草!你们星星福利院,从老到小,全都是一群异想天开的废物!”
“我告诉你们,今天别说一个烂萝卜,就是你把天上的神仙请下来,这房租也得给我一分不少地交上来!”
“不然,就全都给我滚蛋!”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壮汉就狞笑着再次伸手,要去推搡明明哥哥。
“住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朗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年轻声音。
“王姨,你又在这儿闹什么呢?我爸让我过来看看房子,你这弄得跟要拆迁一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时髦夹克、头发染成亚麻色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扫视着院内,当看到王琴和两个壮汉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王琴一看到来人,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
“哎哟!是张少爷啊!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小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嘛!”
这个年轻人,正是这片区域最大的开发商老板的儿子,张伟。
王琴这栋破楼,早就想卖给张家拆迁,所以一直巴结着。
张伟弹了弹烟灰,不耐烦地说:“我爸让我来看看这栋楼的结构,顺便问问你这租户什么时候能清走。我们下个月就要动工了。”
“快了快了!”王琴连忙点头哈腰,“今天就能把这群拖油瓶全都赶出去!”
她说着,为了在张伟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又耀武扬威地指着院长爷爷。
“你们听见没?张少爷都发话了!赶紧收拾东西滚!”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指着林糖糖怀里的“大萝卜”,对张伟笑道:“张少爷,您看个乐子!这小傻子说,她要用这个烂萝卜,卖钱交房租呢!哈哈哈!”
张伟本来一脸不耐,听了这话,也随意地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叼在嘴里的烟,突然就僵住了。
他脸上的轻浮和散漫,在零点一秒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等……等等!”
张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死死地盯着糖糖怀里的“大萝卜”,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家里做大生意,从小耳濡目染,尤其对一些珍稀药材、古董字画有所涉猎。
这个东西的形状……这个根须的纹理……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那股奇异的清香……
“小……小妹妹,”张伟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问,“能……能让哥哥看看你这个……萝卜吗?”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琴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一脸的莫名其妙。
林糖糖有些害怕地往院长爷爷怀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黄毛”哥哥。
院长爷爷也把糖糖护得更紧了,以为这个富家少爷也要欺负孩子。
张伟看出了他们的戒备,急得抓耳挠腮。
他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刘叔!你赶紧来一趟星星福利院!对!立刻!马上!”
他对着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好像……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一个成了精的玩意儿!真的!你快来!我怕我看走了眼!”
挂掉电话,张伟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再靠近,只是站在三步开外,一双眼睛像长在了那“大萝卜”上一样,一眨不眨,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会吧……真的假的……这品相……这须子……天啊……”
王琴和两个壮汉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富二代是发了什么疯。
“张……张少爷,您这是?”王琴小心翼翼地问。
张伟根本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眼神,比饿狼看见了肉还要炙热!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福利院门口。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车上跑了下来。
他就是本市最大的药材行“百草堂”的首席鉴定师,刘经理。
“少爷!什么东西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刘经理气喘吁吁地问。
张伟指着糖糖怀里的东西,声音都变了调:“刘叔,你快看!那个!”
刘经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起初也是一脸的随意。
可当他的目光聚焦在那个“大萝卜”上时,脸上的表情,和刚才的张伟,如出一辙!
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倒吸一口凉气的骇然!
“这……这……这怎么可能?!”
刘经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甚至因为太激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扶了扶眼镜,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的强光手电和一个放大镜,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老先生,小姑娘,别怕,我……我只是看看,就看一眼!”刘经理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
院长爷爷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也有些发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刘经理凑了过去,打开手电,光束打在那“大萝卜”的根茎上。
他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的纹路,那被称为“芦碗”的凹陷,还有那些细如牛毛的根须……
越看,他的呼吸越是急促!
越看,他脸上的血色褪得越干净!
最后,“啪嗒”一声,他手里的放大镜,竟然失手掉在了地上!
“天……天哪……”
刘经理抬起头,看着院长和糖糖,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这不是萝卜……”
“这是……这是至少千年份的……纯野生……人形何首乌啊!!!”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院子里,轰然炸响!
王琴和两个壮汉脸上的嘲笑,彻底凝固了。
千年?
人形?
何首乌?
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张伟则是狠狠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果然!他没有看错!
只有刘经理,他看着院长爷爷,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颤抖着继续补充道:
“老先生……您……您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这东西……是能救命的仙草!是无价之宝啊!”
“别说交房租了,就是买下你们这个院子……不!买下这条街,都绰绰有余了!”
“什么?!”王琴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买下这条街?!就凭这个烂……烂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