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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潭雨深吸一口气:“妹夫,我觉得你不能因为妹妹去世了太过伤心,所以就要用另娶来迷惑自己,没准…没准当年的事情还有转机呢。”
太过伤心。
所以他知道她一年过的有多难。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完成她心中的大义,而全然不管他的痛。
傅西凛轻轻笑了下,几分自嘲,几分讽刺。
可她整天整夜陪在姐夫身边,甚至陪他睡觉,陪他生孩子…却还一边担忧着他另娶?
哪来的道理。
他没回应她这番话,也没拆穿她,上前拿过手机,平静道:“姐姐,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苏潭雨盯着他,所以他听进去了,松了口气。
“你放心吧,就算是小雨不在了,我也会替她照顾你的。”
傅西凛点了点头,将大门敞开。
等苏潭雨离开后,他面无表情的拨回了家里的电话。
“妈,一个星期后我就回江城,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
苏家的晚餐依然是孟言澈的口味。
寡然无味。
“言澈,医生说了,你最近要多补充蛋白质。”
苏潭雨贴心的给孟言澈的盆子里放了一块虾仁:“还有这个饮料,喝一口就不要喝了,你身体虚弱,各方面都要注意。”
她又拿走孟言澈面前的果汁,给他端来了一杯温水。
傅西凛咀嚼的动作放慢。
以前他看到这样恩爱的场面,只是羡慕姐姐和姐夫的感情,这么多年了,依然犹如初恋。
可知道真相后,看着他们两个人这样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只觉得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下又一下的割着他的胸膛,连呼吸都是刺痛的。
“小雪。”孟言澈苍白的脸上挂着笑,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苏潭雨唇角的果粒:“照顾我这病秧子,辛苦你了。”
“照顾你怎么会辛苦呢?”
苏潭雨笑了,笑的扎眼:“你是我的丈夫,我不照顾你,还能照顾谁?”
她说出这句话时,孟言澈嘴角的笑容愈发的软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朝傅西凛这边看了一眼。
傅西凛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筷子,用力到手臂发抖。
他用力闭了下眼,不想再看两人演戏,起身。
动作有些大,全桌的人都看向了他。
“我吃饱了,先出去了。”
“你才吃了那么一点。”
傅西凛转身想走,却被苏潭雨一把拉住。
他回头,对上了她略有些热切的目光:“你肠胃不好,不好好吃饭会胃疼。”
接着,她又扫了一眼餐桌:“这样,我给你布菜吧。”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傅西凛站在这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心里去。
他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声音低冽冷漠:“不用了姐姐,不合适。”
这样的疏离令苏潭雨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见傅西凛躲避她,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孟言澈往两个人的身上扫了一眼,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在苏潭雨再次要开口前,握着拳头咳嗽了两下。
“言澈。”
苏潭雨立刻从傅西凛身上转移视线,急了:“怎么了,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喊赵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都说了你不要喝那些凉的东西,你偏是不忌嘴,以后离开了我你可怎么办?”
傅西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
不,苏潭雨,你不用离开他。
你们好好的过日子。
因为,一个星期后他就会另娶她人,然后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
傅西凛出了餐厅时,保姆王姨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先生,外面有一名律师,说来找您。”
王姨的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餐厅里的苏潭雨听见。
她心头一紧,连忙走了出来。
“律师?妹夫你找律师做什么?”
傅西凛看都没看她一眼,让王姨把律师迎了进来。
徐律师穿着干净的西装革履,手中拿着一个公文包,看到傅西凛后得体一笑。
“傅先生,请问您的东西都在哪里,我随时可以进行清算。”
“好,请坐。”
“妹夫!”
苏潭雨再次拦住了傅西凛,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眸中迫切:“你到底想干嘛?!”
傅西凛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陌生人,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家里有些挤,所以我打算搬出去住。”
苏家人出来时,刚好听到这句。
丈母娘心虚,也担心傅西凛一直住在这里事情会败露,低着眸看向别处,没有挽留。
反倒是苏潭雨拉着傅西凛的手腕更紧了:“挤什么挤?这一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
她立刻看向律师:“不好意思这位律师,妹夫不打算搬,现在不搬,以后也不会搬的,所以麻烦您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像是害怕傅西凛开口似的,她朝王姨使了个眼色。
“王姨,还不赶紧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