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退休金那么高,养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女儿理直气壮地带着老公孩子,住进了我的家。
我每月24000的退休金,除了他们的开销,甚至自己连买个300块的榴莲都要被骂。
“你凭什么吃这么贵的水果?你配吗?”
女儿指着我的鼻子,女婿在旁边附和:“妈,您是该省省了。”
我气笑了。
第二天,我请了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保姆,并告诉女儿一家,他们的房间要腾出来给保姆住了。
“妈,我跟张伟的工资,应付房贷和孩子上学,实在是紧。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搬过来,还能帮你分担点水电,你看多好。”
林晓月,我的女儿,一边说,一边指挥她老公张伟把一个硕大的行李箱推进次卧。她五岁的儿子乐乐,正穿着鞋在我的沙发上蹦跳,留下一串串灰色的脚印。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盆刚被行李箱撞歪的兰花。那是我老伴儿去世前,我们一起种的。
“妈,你怎么不说话?不欢迎啊?”林晓月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了起来,“你一个月退休金两万四,不住豪宅不请保姆,存那么多钱干嘛?带进棺材里啊?”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
张伟在旁边打圆场:“晓月,怎么跟妈说话呢。妈,晓月就是心直口快,她也是心疼你一个人住着孤单。”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他们就这样住了进来。我的生活被彻底打乱。早上六点半,我会被乐乐的尖叫声吵醒。晚上十一点,他们夫妻俩还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巨大。冰箱里塞满了他们爱吃的垃圾食品,而我买的有机蔬菜,总是在角落里被遗忘,直到烂掉。
那天下午,我去药店。我有多年的高血压和心脏病史,一直吃着一种瑞士进口的特效药,虽然贵,但效果很好,能让我的各项指标都维持在稳定水平。
药剂师看着电脑,一脸歉意:“陈阿姨,不好意思,您这个月的自动续订被取消了。”
“取消了?谁取消的?”
“系统显示是您绑定的亲情号,林晓月女士,昨天操作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回到家,我看见林晓月正喜滋滋地拆一个新快递,是个亮闪闪的名牌包。我压着火,把药店的单子放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停了我的药?”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哦,那个啊。我给你换了个国产的平替,就在楼下社区医院开的,几十块钱一盒,效果都一样。你那个什么进口药,纯纯智商税,一个月好几千,钱留着干点什么不好?”
“干点什么?买包吗?”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晓月终于抬起头,一脸地不可思议,仿佛我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不然呢?妈,你退休金那么高,养我们不是应该的吗?我生活品质高了,你脸上不也有光?”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一个月两万四,我花你点钱怎么了?你那药就是骗钱的!你别不知好歹!”
张伟从房间里出来,搂住林晓月的肩膀,对着我叹了口气:“妈,晓月也是为你好,为您省钱。您是该省省了。”
那一瞬间,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感觉无比陌生。胸口那阵熟悉的绞痛感袭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剧烈。我扶着桌子,几乎站不稳。
他们视若无睹。林晓月还在欣赏她的新包,张伟则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我慢慢走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滑落。黑暗中,我笑了,无声地笑了。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好。真好。
第二天,我没有和他们发生任何争吵。我像往常一样晨练,买菜,然后平静地打了一个电话。
下午,林晓月和张伟被门**吵醒。
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个男人。个个年轻,高大,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看起来像是健身教练,又像是保镖。
为首的那个男人微微鞠躬,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您好,请问陈静女士在家吗?我们是‘卓越之家’的家庭管家团队,从今天起,正式为陈女士提供全方位生活服务。”
林晓月和张伟都愣住了。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平静微笑。
“哦,你们来了。小王,小李,小张,对吧?欢迎。”
然后,我转向目瞪口呆的女儿和女婿,指了指他们住的次卧,以及堆满他们杂物的书房。
“晓月,张伟,麻烦你们今天把东西收拾一下。你们的房间,要腾出来给他们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