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家)妄念成霜南笙梁妄小说
说完，他转身走回客厅，重新拿起酒杯。
南笙失去了支撑，身体一软，跌坐在那些冰冷的碎片旁边。
一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滴落在地板上，和打翻的醒酒汤混在一起。
真疼啊。
可是，比起胃里那无休无止的绞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慢慢地撑起身体，没有去管手上的伤口，也没有回头看那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的男人。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了那个属于她的，冰冷的牢笼。
梁妄的宿醉，是在一阵尖锐的头痛中醒来的。
晨光惨白，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像一把钝刀割在眼皮上。他烦躁地坐起身，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酒气。客厅里一片狼藉，空酒瓶东倒西歪，但他没心思管。
他需要一杯冰水，或者，一个出气筒。
赤着脚走出卧室，梁妄的目光在狼藉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的垃圾桶旁。
南笙蹲在那里。
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正小心翼翼地做着什么，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鬼祟的急促。
梁妄眯起眼，宿醉的混沌让他耐心全无。他大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笙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梁妄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紧握的手上，以及她脚边的垃圾桶里。
几团染着暗红血迹的纸巾，还有一个白色的药瓶。药瓶的标签被撕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塑料瓶。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冷得像冰。
南笙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个药瓶攥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梁妄的耐心告罄。他弯腰，粗暴地从她手里夺过那个药瓶。瓶身冰凉，里面传来药片晃动的细碎声响。
他打开瓶盖，倒出几粒在掌心。白色的，小小的，没有任何印记。
“安眠药？”梁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他把药片扔回瓶子，发出哗啦的响声，“还是什么维生素？”
他绕到南笙面前，强迫她抬起头。
她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干裂，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
可在他眼里，这都是表演。
“怎么，昨晚没闹够，现在开始玩装病这一套了？”梁妄俯下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带着酒后的浊气，喷在她的脸上，“想让我心软？南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自己弄得可怜一点，我就会忘了是你害死了小溪？”
南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
有什么用呢。
他不会信的。从来都没有信过。
于是，她又闭上了。只是挺直了背脊，一言不发地承受着他刀子一样的目光。
这种沉默，在梁妄看来，就是默认，是无声的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