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我,女鬼,还有一场三百年的仗要打赤鸢蜃影蚀灵小说

发表时间:2026-02-09 10: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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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鸢走在最前,步履平稳,仿佛脚下不是险峻的死亡之路,而是平坦的官道。她的红衣在灰雾中时隐时现,像一盏飘忽的引魂灯。

下行约一里多地,地势稍缓,进入一片更加开阔的、布满巨大暗红岩石的区域。岩石上残留着一些难以辨认的、仿佛是巨大爪痕或腐蚀痕迹的印记。空气中那股硫磺和血腥味浓烈到几乎实质化。

“止步。”赤鸢清冷的声音传来。

蜃影军队瞬间停下,如同按下暂停键。

前方约百米处,灰雾更加浓重,几乎形成一片翻滚的雾墙。雾墙之中,影影绰绰,有东西在蠕动。不是实体,更像是一团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污浊的暗影。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拉长如蛇,时而膨胀如瘤,表面浮动着令人作呕的、如同脓疱破裂般的油彩光泽——暗绿、污黄、败血似的褐红。它们发出一种高频的、若有若无的嘶嘶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扰乱心智的噪音。

这就是……蚀灵?

仅仅看着,我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晕眩,灵魂深处升起本能的恐惧与厌恶。

“锋矢阵,凿穿。”赤鸢的命令简洁有力。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率先冲向那片翻滚的雾墙!红衣猎猎,在灰暗背景下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残影。

蜃影士兵紧随其后,沉默的阵列骤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锋矢阵型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浓雾之中!

战斗在瞬间爆发,却诡异地寂静。

没有震天的喊杀,没有激烈的金铁交鸣。只有蚀灵被撕裂时发出的、更加尖锐刺耳的嘶嚎,以及某种东西被“净化”时发出的、如同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嗤嗤”声。

赤鸢冲在最前面,她的攻击方式我完全无法理解。她并未使用任何明显的兵器,只是双手挥动间,便有道道苍白色的、月华般凛冽的光弧射出。光弧所过之处,蚀灵污浊的暗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连那令人作呕的油彩光泽也一同被抹去,只留下一点点迅速消散的灰烬。

蜃影士兵们则依靠阵型与配合。他们蜃气凝成的刀枪剑戟,似乎对蚀灵有特殊的杀伤力,每一次斩击突刺,都能在蚀灵身上造成明显的、如同灼烧般的伤口,阻止它们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形态变化。他们动作迅捷、精准、毫无花哨,彼此配合默契无比,仿佛已经这样战斗了千百遍。阵型在冲锋中不断微微调整,始终保持着最有效的切割与绞杀态势。

蚀灵的数量不少,而且似乎能从周围的灰雾和暗红岩土中不断汲取力量,被击散后又能缓慢凝聚。它们没有智慧,只有吞噬和污染的本能,攻击方式也主要是扑击、缠绕,试图用那污浊的暗影侵蚀接触到的任何东西。偶尔有几只体型稍大、色泽更加污秽的蚀灵,会喷吐出小股粘稠的、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落在岩石上立刻腐蚀出深深的坑洞。

我躲在战场边缘一块相对高大的岩石后面,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眼前的战斗超乎想象,既不像古代冷兵器厮杀,也不像现代战争,更像是一种……净化邪祟的仪式性剿杀。赤鸢和她的蜃影士兵,如同专门为清除这种“蚀灵”而存在的清道夫。

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赤鸢那凌厉无匹的苍白光弧主导下,蜃影士兵高效配合,蚀灵的数量迅速减少。最终,随着最后几只较为强壮的蚀灵在数道交错的光弧和蜃气兵刃下彻底湮灭,翻腾的灰雾渐渐平息下来,虽然依旧稀薄地弥漫着,但其中那种令人不安的活性似乎消失了。空气中的恶臭也淡去少许。

蜃影士兵们收拢阵型,重新列队。他们身上蜃气似乎消耗了一些,略显淡薄,但阵型依旧严整,沉默地肃立着,等待下一个命令。

赤鸢站在一片刚刚被净化过的、岩石颜色似乎都略微正常了一点的空地上。她微微喘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身上出现类似“消耗”的迹象。她抬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点幽蓝光芒,轻轻点在空中。

幽蓝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一面水波般的、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迅速浮现出一些扭曲的、如同古老地图般的线条和光点,其中几个光点正在缓缓黯淡、熄灭。

“聚落已清除。”赤鸢看着光幕,声音依旧平静,“锚点压力减轻,但核心处仍有强烈蚀力反应。原地休整一炷香,恢复蜃气。斥候前出二里,警戒。”

蜃影士兵们闻令,部分依旧保持警戒姿态,部分则微微放松(如果那能算放松的话),他们身上流动的蜃气似乎与脚下那苍白火焰的光纹产生了某种共鸣,缓缓地恢复着。

赤鸢则走向一旁,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岩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那身红衣在经历了激烈战斗后,依旧纤尘不染,只是她脸上那原本就缺乏血色的冷白,似乎更透明了一些。

我瘫坐在藏身的岩石后面,浑身虚脱,冷汗早已浸透了几层衣服。亲眼目睹了这场超自然战斗,对我世界观的冲击是打败性的。恐惧并未减少,但似乎掺杂进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震撼,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赤鸢和她这支诡异军队的好奇。

她是谁?从何而来?为何要在此地与这些名为“蚀灵”的怪物战斗?三百年前的将军?如何能以这种形态存在?那些蜃影士兵,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我脑海中翻腾。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赤鸢睁开眼,眸中苍白火光稳定如初。她起身,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出来。”

我身体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手脚发软地爬了出来,站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那些沉默的蜃影士兵。

“怕了?”赤鸢看着我,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喉咙发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怕,当然怕,怕得要死。但除了怕,似乎还有别的。

“凡人之躯,能在此地支撑至此,未受明显侵蚀,已属难得。”赤鸢淡淡道,不知是陈述还是评价,“接下来的路,更接近锚点核心,蚀力更强,蚀灵也可能更狡诈。跟紧,若失散,无人能救你。”

我深吸了一口灼热而污浊的空气,艰难地问:“我们……还要走多久?要做什么?”

“抵达锚点核心,清除所有蚀灵及可能滋生的‘蚀巢’,稳固锚点符文。”赤鸢言简意赅,“至于时间……此间时空不定,或许片刻,或许数个时辰。”

她不再多说,转身面向灰雾更深处,那条通往这片赤色大地更幽邃区域的路径。

“出发。”

蜃影军队再次启动,沉默地跟随着那一抹孤峭的红影,向着未知的、更加浓重的黑暗与危险行进。

我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只有无尽的灰雾和狰狞岩石。归途渺茫。

咬紧牙关,我迈开依旧颤抖的双腿,跟了上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躲藏,而是走在了蜃影军队的侧后方,尽量靠近那圈能提供些许保护的、冰冷的气息。

脚下的暗红色大地,仿佛在轻微搏动,如同一个巨大而病态的心脏。

征途,才刚刚开始。

队伍继续在赤色大地上沉默行进。

越往前走,环境越发恶劣。灰黑色的雾气几乎凝成了粘稠的液体,在岩石间缓缓流淌,散发出刺鼻的酸腐气味。脚下的岩土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而是夹杂着大片大片不祥的紫黑斑块,踩上去有种令人心悸的松软感,仿佛下面隐藏着空洞。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蚀力”压迫感更强了,那种试图钻进脑子里的低语和破碎幻象越来越频繁,我不得不集中全部精神,默念着小时候爷爷教过的、早已生疏的静心口诀,才能勉强保持一线清明。

赤鸢走在最前,步伐依旧稳定,但每隔一段时间,她便会抬手在空中虚划几下,那些幽蓝的光点线条构成的光幕会短暂浮现,为她指引方向,同时似乎也在监测着什么。蜃影士兵们身上的蜃气消耗与恢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他们沉默地执行着警戒、探路、驱散靠近的零星蚀灵等任务,高效而精准,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我像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紧紧跟随着这支诡异的军队。最初的极端恐惧,在经历了之前的战斗和这段沉闷而压抑的行军后,稍微沉淀了一些,转化为一种麻木的紧张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但好奇心,如同石缝里顽强钻出的小草,开始在恐惧的阴影下悄悄滋生。

赤鸢,赤鸢……这个名字在我心中反复回响。她自称将军,那些蜃影士兵也如此称呼她。她所展现的力量,她带领的这支军队,她对此地的熟悉,她口中那些“锚点”、“蚀灵”、“净化”的词汇……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完全超出了我所学所知范畴的领域。

我偷偷观察着她。大多数时候,她只是一个挺直而孤绝的红色背影。偶尔在短暂休整时,她会独自站在高处,凝望这片死寂天地的深处,侧脸的线条在灰暗天光下,会流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怅惘?抑或是疲惫?

她真的是三百年前的人吗?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为何要在此地,进行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净化”战争?那些蜃影士兵,又是什么存在?是和她一样的“亡灵”?还是某种法术造物?

疑问越来越多,却找不到开口询问的勇气。赤鸢身上那种非人的、冰冷的距离感,让我不敢轻易搭话。

大约又行进了小半个时辰(在这时空紊乱之地,对时间的感知早已模糊),前方的地形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开阔的岩石地带,而是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倾斜向下的塌陷区域,像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砸出来的盆地。盆地的边缘陡峭嶙峋,底部则笼罩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重黑雾之中,只有偶尔几点幽绿或惨白的光芒,如同鬼眼般在黑雾深处一闪而过,伴随着更加清晰、更加密集的、充满了怨毒与饥渴的嘶嘶声。

“到了。”赤鸢停下脚步,站在盆地边缘一块突出的鹰嘴岩上,俯视着下方。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下方即是此方锚点核心所在,亦是最初的‘溃口’。经年累月,蚀力淤积最深,恐已滋生‘蚀巢’。”

她转过身,面对重新列队的蜃影士兵,也是第一次,将目光正式投向我,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核心之处,时空扭曲最为剧烈,过往残响与蚀力幻象交织,易乱心神。”她看着我,幽深的眸子仿佛能洞穿我竭力维持的镇定,“尤其是你,生人气息于此,如同暗夜明灯。紧守灵台,勿为幻象所迷,勿被残响所惑。记住,所见所闻,皆为过往泡影,或蚀力侵蚀所生的虚妄。”

我用力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幻象?残响?听起来比蚀灵的直接攻击更加防不胜防。

“阵型,圆阵。缓步推进,稳扎稳打。”赤鸢下令,“首要目标,清除外围游荡蚀灵,寻找并摧毁‘蚀巢’母体。若遇强烈残响区域,以蜃气屏障隔绝,不可深入。”

蜃影士兵们变换阵型,形成一个首尾相顾的圆形防御阵,将赤鸢和我围在中心偏后的位置。这显然是一种保护性的阵型。

赤鸢再次看向盆地深处,深吸一口气——尽管我不知道她是否还需要呼吸——然后,率先沿着一条极为陡峭、几乎是垂直的岩壁小径,向下滑去。她的身法轻盈如羽,点踏在凸起的岩石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下方翻涌的黑雾边缘。

蜃影圆阵开始移动,以一种稳定而缓慢的速度,沿着赤鸢开辟的路径下行。我也被裹挟在阵中,手脚并用地攀爬着湿滑灼热的岩壁,每一次落脚都心惊胆战。

一进入盆地范围,环境陡然一变。

雾气浓重得化不开,不再是灰黑,而是掺杂了更多污秽的暗绿和脓黄色,视线受阻严重,只能看到周围几步的距离。空气灼热粘腻,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生物腐烂的腹腔之中。那嘶嘶声和低语变成了立体环绕的音效,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时而尖锐,时而呢喃,疯狂地试图钻入耳膜。更可怕的是,其中开始夹杂着一些模糊的、仿佛许多人同时在痛苦呐喊、哭泣、咆哮的混杂声响,那是……“残响”?

脚下的地面更加松软泥泞,踩上去发出“咕唧”的声响,偶尔会踩到一些硬物,看不清是什么,但形状令人不安。黑暗中,那些幽绿、惨白的光点不时从很近的地方掠过,带来蚀灵特有的、污浊的暗影轮廓和令人作呕的气息。

蜃影士兵们身上同时亮起了微弱的苍白光晕,彼此连接,形成了一个淡淡的光罩,将圆阵内部的空间与外界污秽的黑雾勉强隔开。光罩外,蚀灵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留下短暂的焦痕,但无法突破。光罩内,空气虽然依旧恶劣,但那种直接的精神侵蚀和幻象干扰减轻了不少。

赤鸢的身影在前方雾气中时隐时现,她似乎不受雾气阻碍,精准地引导着方向。她不时出手,苍白色的光弧如同闪电般划破黑暗,将一些从雾气中猛然扑出、体型较大或速度极快的蚀灵瞬间净化。她的攻击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沓,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圆阵在她的引领下,缓慢而坚定地向盆地中心推进。沿途遭遇的蚀灵,大多被圆阵外围的蜃影士兵用配合娴熟的战法剿灭。战斗依旧沉默,只有蚀灵消亡时的嘶嚎和净化时的“嗤嗤”声,在这密闭的盆地空间中回荡,更添诡异。

就在我们深入盆地约百丈,绕过一处如同巨兽肋骨般斜刺而出的嶙峋石林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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