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带男友回家,我看着那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心里挺满意。可他一开口,
我就知道这事要黄。“阿姨,你们家这小区也太老了,回头让我爸给你们换个电-梯房吧。
”我强忍着怒气,招呼他吃饭,他却对着一桌子菜挑三拣四。“我不吃带酱油的,这个太辣,
那个太咸……”我女儿温清突然笑了,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端起一盘红烧肉,
直接扣在了男友的白衬衫上。“分手吧,你这么金贵,我家这穷酸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滚出去,以后别再联系了。”01油腻的红烧肉汁顺着赵宇昂贵的白衬衫往下淌,
肥瘦相间的肉块挂在他胸前,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原本挂着斯文假笑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块拧坏的抹布。“温清,你疯了?!
”赵宇的尖叫声刺破了屋子里短暂的死寂,他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扒拉身上的污渍,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我看着女儿,她脸上还带着那种慢条斯理的笑,
但眼神冷得吓人。“我疯了?还是你终于不装了?”温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波澜。
赵宇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好心好意来你家,给你妈面子,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看看你们家这破地方,我哪句话说错了?我是看得起你,
才想拉你一把,你别不识抬举!”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家这间小小的客厅,
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那眼神像一根根淬了毒的刺,扎在我心上。我气得浑身发抖,
胸口一阵阵发闷,刚想站起来说点什么,温清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她的手很稳,
带着一种让我安心的力量。“抬举?赵宇,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温清轻笑一声,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对准了赵宇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来,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帮你录下来,发到你朋友圈,
让你那些高高在上的朋友们都欣赏一下,你赵大公子是怎么‘抬举’我们这种穷酸人的。
”赵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脸上的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恼羞成怒。“温清!你敢!
”他咆哮着扑过来,想抢夺温清手里的手机。那副斯文的伪装被彻底撕碎,
露出了最狰狞的本来面目。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去护住女儿。混乱中,
赵宇的手臂狠狠撞在了我的胸口。一股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妈!”温清的惊叫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所有平静都消失了。她的眼睛瞬间红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怒火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
她看都没看摔在地上的手机,转身抄起墙角的扫帚,像一头发了狂的母狮,
朝着目瞪口呆的赵宇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滚!你给我滚出去!”扫帚带着风声,
一下下结结实实地抽在赵宇的身上,背上,头上。他一开始还想还手,
但很快就被温清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住了,只知道抱头鼠窜。“你这个疯婆子!你给我等着!
”赵宇狼狈地躲闪着,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家门。温清追到门口,
将扫帚用力掷向楼梯间,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她扶着门框,剧烈地喘息着,
胸口起伏不定。“赵宇,我警告你,再敢来骚扰我们家,我直接报警!滚!
”楼道里传来赵宇连滚带爬的脚步声,夹杂着他不甘的咒骂。“你们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温清关上门,
轉過身快步向我跑來。“妈!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
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后怕。我看着女儿布满泪痕的脸,心疼得像是被刀剜过一样。
我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没事,就是摔了一下,缓缓就好。”可我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02第二天,温清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可她一踏进办公室,
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原本熟悉的同事们,
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此刻都远远地避开她,
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温清,
王主管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一个同事面无表情地通知她,声音冷冰冰的,
像是在传递一个坏消息。温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走进主管办公室,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板着一张脸,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小温啊,坐。
”王主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主管,您找我?”温清坐下,
心里那份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今天一早,公司接到了一通投诉电话。
”王主管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投诉你,私生活混乱,品行不端,
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温清的脑子“嗡”的一声。“谁投诉的?”她下意识地追问,
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紧。“是宏远集团的赵夫人,我们公司的大客户。
”王主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里带上了为难和无奈。赵夫人!赵宇的妈!
温清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报复,**裸的报复来了。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
这一家子真是把**发挥到了极致。“她还说,”王主管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说你……勾引她儿子不成,恼羞成怒,还动手打人。她要求公司立刻把你开除,
否则就中断和我们的一切合作。”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温清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冰窟,
四面八方都是刺骨的寒意。她能想象到同事们在外面是怎么议论她的,
那些恶毒的揣测和肮脏的污蔑,像无数只手,要把她拖进深渊。“这不是事实。
”温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昨晚那段只录了一半的视频。“主管,您看。这是昨天在他出言不逊之后,
我录下的片段。是他先羞辱我和我的家人,我才提出分手的。”视频里,
赵宇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清晰地传了出来。王主管探头看了一眼,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小温,我相信你的人品。
但是……赵夫人那边,我们得罪不起。你知道的,公司今年的业绩,
很大一部分都指望着和宏远集团的合作。”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真相不重要,
客户的面子最重要。温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就是职场,这就是现实。
没有人在乎你的委屈,你的清白,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被牺牲。“所以,公司要开除我?
”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倒不至于。”王主管摆了摆手,
“公司这边顶住了压力,但为了给客户一个交代,你……先停职回家反省一段时间吧。
等这个风头过去了,再回来上班。”停职反省。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不过是公司为了不得罪大客户,选择息事宁人,拿她当了那个被牺牲的棋子。
温清看着主管那张和稀泥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站起身,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所有同事探究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阳光明明很刺眼,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那种无力感和失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03我看着温清落寞地推开家门,心里猛地一沉。
“清清,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公司……”我话还没说完,
温清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我没事,公司给我放几天假。
”她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知道,她在撒谎。
肯定是出事了,肯定是赵家做的。我心疼得厉害,刚想过去安慰她几句,
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刺耳的**,一下下敲击着我们母女俩本就脆弱的神经。
“谁啊?”我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
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高傲和不屑。是赵宇的母亲。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这家人还有完没完了?我不想开门,可那女人显然没什么耐心,开始用力拍打着门板。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林秀兰,你给我开门!”尖锐的嗓音隔着门板都显得格外刺耳。
“妈,别开。”温清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苍白。我犹豫了一下,但对方的拍门声越来越响,
几乎引来了邻居的探头探脑。我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还是咬着牙打开了门。
门一开,赵夫人就旁若无人地挤了进来,
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嫌恶地扫视着我们家狭小的空间。她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
像是来视察贫民窟的女王。“啧啧,就住这种地方?难怪养出来的女儿也这么上不了台面。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我堵在门口,
冷冷地看着她。赵夫人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啪”的一声甩在鞋柜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开来,像是在嘲笑着我们家的窘迫。“拿着,这里是五万块,
算是给你和你女儿的精神损失费。”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全是施舍。
“我儿子从小金枝玉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白衬衫是意大利定制的,
你女儿知道多少钱一件吗?赔是赔不起了,这点钱,就当是给你们的补偿。”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加刻薄。“但是,你得让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去给我儿子下跪道歉!
否则,工作只是个开始,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母女俩在A市待不下去!
”我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血液直往脑子里冲。这是羞辱,是**裸的羞辱!“你做梦!
我们没做错!该道歉的是你那个没教养的儿子!”我指着门口,声音都在颤抖,
“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出去!”“不识抬举的东西!”赵夫人脸色一变,
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不过是想攀我们家高枝的癞蛤蟆!就凭你们也配?
我儿子愿意看上你女儿,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我气得胸口剧痛,
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赵夫人见我脸色不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上前一步,
用力推了我一把。“装什么?想讹人是吧?我告诉你,没门!”我本就站立不稳,
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后腰重重地撞在了墙角。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迅速蔓ẹ延到全身。我的呼吸瞬间被抽空,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妈!”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听到了温清撕心裂肺的尖叫,
看到了她那张因为极致的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病床上方的灯光白得刺眼。
我费力地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温清趴在我的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我抬起手,
想摸摸她的头。这个轻微的动作惊动了她,她猛地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妈!你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她急切地问,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张了张嘴,
声音干涩沙哑:“我没事……”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手背上的输液针,
温清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悲伤和后怕。
一种冰冷彻骨的东西,正在她的眼底深处凝聚。那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愤怒和恨意。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缓慢而坚定。“妈,你放心。”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
”04医生说我的心脏病是老毛病,这次受了**才会急性发作,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后续可能还需要一笔不小的手术费用。温清看着缴费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她被停了职,没有了收入来源,家里的积蓄在昂贵的医药费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钱,
成了压在她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那天晚上,她守在我的病床前,一夜未眠。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她的脸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下,显得轮廓分明,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挨打了。等待和忍耐,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羞辱和伤害。她要反击。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她脑中的混沌。她想起赵宇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炫耀,
说他父亲的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至关重要的城南开发项目,标书的核心内容他都知道,
还说他爸已经把竞争对手都打点好了,项目十拿九稳。当时她只觉得这人浅薄又虚荣,
现在想来,这或许就是赵家最大的软肋。温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开始在手机上翻找,
最终在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分组里,找到了一个名字——周毅。周毅是她大学的学长,
毕业后就进了A市另一家实力雄厚的地产公司——盛华集团。而盛华集团,
正是赵家公司这次竞标的最大竞争对手。温清的手指在周毅的头像上悬停了片刻,然后,
她发去了一条信息。辗转通过周毅,温清要到了盛华集团这个项目负责人王总的私人邮箱。
她没有犹豫。她将手机里那段录下了赵宇出言不逊的视频,
了炫耀而发给她的、吹嘘自己如何神通广大、甚至隐晦提及他父亲公司标书“内幕”的语音,
全部整理好。然后,她用一个匿名的邮箱账号,将这些资料,连同一段文字,
发送给了那位王总。“王总,您好。听闻贵公司正在与宏远集团竞争城南项目。
宏远集团的公子哥,人品如此,其父与其公司,想必也可见一斑。这点东西,
算是一份小小的见面礼。我手上,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东西。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谈谈。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温清的心跳得很快。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告状,这是一场堵伯。
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相信一个匿名邮件,也不知道这封邮件会掀起怎样的波澜。但她知道,
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任人宰割。做完这一切,
她删除了所有的发送记录,然后静静地关掉了手机。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温清看着病床上沉睡的我,眼神中的焦虑和无助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和决绝。反击的序幕,已经拉开。05两天后,
A市的财经新闻爆出一条消息。宏远集团在城南项目的竞标中意外落败,
中标的是其最大的竞争对手盛华集团。据说,宏远集团的标书内容疑似提前泄露,
导致盛华集团在最后关头调整了方案,以微弱优势胜出。这个项目对宏远集团至关重要,
竞标失败,意味着数亿元的预期利润化为泡影,公司股价应声大跌。温清看到这条新闻时,
正在给我削苹果。她的手很稳,苹果皮被削成完整的一长条,没有断裂。她知道,
她送出的那份“礼物”,起作用了。赵家的报复,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也更疯狂。
当天下午,赵宇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冲进了我的病房。“就是她们!给我砸!
”赵宇的眼睛通红,面目狰狞,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他显然把项目失败的怒火,
全部迁怒到了温清和我身上。那几个小混混开始动手砸东西,输液架被推倒,
床头柜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一时间病房里鸡飞狗跳。我吓得心脏一阵紧缩,
温清立刻把我护在身后,拿起桌上的水壶,对着那群人厉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是医院!再不滚我报警了!”“报警?你报啊!
”赵宇hysterical地大笑,“我告诉你温清,竞标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爸的公司完了,你也别想好过!我要让你们连医院都住不下去!”混乱中,
一个混混推搡着温清,我放在枕头下的一个老旧布包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布包的系带散开,里面的一些东西散落出来。一张泛黄的婴儿照片,从布包里滑了出来,
正好落在赵宇的脚边。病房门口,一个身影出现了。是闻讯赶来的赵夫人。
她看到病房里的混乱,正要开口骂人,目光却被地上那张照片牢牢吸住了。
她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褪去,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煞白。
“这……这是……”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疯了一般地冲进来,推开挡路的赵宇,
一把将那张照片抢到手里。她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嘴唇哆嗦着,
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她这种近乎癫狂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清也皱起了眉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母亲的一张旧照片,会让赵夫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赵夫人攥着照片,像抓着什么烫手的山芋,又像是什么救命的稻草。她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