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傍晚,白凝冰坐在别墅花园的藤椅上,手里捧着素描本,试图捕捉夕阳最后的光晕。玄凡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她,手机震动,家豪发来消息:“白氏那边有动作了,几个老董事联合起来,要趁白凝冰不在夺权。”
玄凡皱眉,回复:“压住。”
“压不住,他们拿到了白凝冰‘精神状况不稳定’的医疗证明,正在申请临时接管。”
医疗证明?玄凡眼神一冷。除了医院和他,还有谁能拿到这种东西?柳如烟?还是白家内部的人?
他转身下楼,走到花园。白凝冰抬头看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画好了,你看。”
素描本上,夕阳下的花园,还有一个男人的背影——那是玄凡,站在书房窗前的剪影。画得很传神,甚至捕捉到了他沉思时微蹙的眉头。
“画得真好。”玄凡在她身边坐下,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白凝冰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出什么事了吗?”
“凝冰......”玄凡斟酌着用词,“你出事前,白氏内部是不是......不太平?”
白凝冰茫然摇头:“我不记得了。为什么这么问?”
玄凡拿出手机,给她看家豪发来的消息。白凝冰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手指攥紧了素描本的边缘。
“他们要夺走我的公司?”她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我不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去吗?”
“有人不想让你回去。”玄凡握住她的手,“但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给了白凝冰力量,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我要回去。明天就去公司,让他们看看,我没事。”
“不行。”玄凡立刻反对,“你的伤还没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失忆了,回去只会露馅。玄凡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改口:“而且现在回去太危险。车祸可能不是意外,公司里有人想害你。”
白凝冰愣住了:“害我?为什么?”
“权力,金钱,仇恨。”玄凡看着她,“你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太久,太多人眼红了。”
白凝冰沉默了很久。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花园里的自动灯光亮起,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玄凡。”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真的......相爱吗?”
玄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感觉不到。”白凝冰转头看他,眼中是深深的困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关于你,关于我们,只有一片空白。你告诉我的那些故事,很美,但就像听别人的故事,没有实感。”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是空的。”
玄凡喉结滚动。他想说些什么,但所有谎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他只是握紧她的手:“记忆会回来的。在那之前,相信我,好吗?”
白凝冰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他肩上。
但裂痕已经出现,信任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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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玄凡还是带白凝冰去了白氏集团。他知道这很冒险,但如果能帮她稳住局面,也许能挽回一些信任。
车停在白氏总部楼下时,白凝冰看着那栋熟悉的双子塔大楼,脸色又白了几分。玄凡握住她的手:“别怕,我陪你。”
他们一下车,早已等候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长枪短炮对准他们,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白总,听说您因车祸失忆,这是真的吗?”
“玄总,您和白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一起来白氏?”
“白氏股价已经连续下跌一周,您是否有能力继续执掌公司?”
闪光灯刺得白凝冰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往玄凡身后躲。玄凡将她护在怀里,冷眼扫过记者:“白总需要静养,所有问题稍后会有正式回应。现在,请让开。”
保镖推开人群,他们快步走进大楼。大厅里,白氏的高管们已经列队等候,表情各异——有关切,有怀疑,有幸灾乐祸。
“凝冰,你终于回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是白凝冰的叔叔白振涛,白氏的二号人物,“我们都担心死了。”
白凝冰看着他,努力搜索记忆,却一无所获。她只能点点头:“叔叔。”
“听说你失忆了,严重吗?”白振涛关切地问,眼神却锐利地打量着她,“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恢复?”
“医生说需要时间。”玄凡替她回答,语气不善,“白董这是不欢迎凝冰回来?”
“怎么会。”白振涛皮笑肉不笑,“只是公司现在情况复杂,凝冰身体不好,我怕她太劳累。要不,先休息一段时间,公司的事交给我......”
“不用。”白凝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我自己的公司,我自己管。”
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玄凡都怔了一下。那是属于白凝冰的气场,属于商界女王的气场,即使失忆了,依然刻在骨子里。
白振涛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笑容:“好,好,你能回来就好。那......先去办公室?董事们都在等你。”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和白凝冰记忆中闪过的片段一模一样——巨大的落地窗,长长的会议桌,冰冷的黑白配色。她走进去,手指拂过桌面,试图抓住一丝熟悉感。
董事会很快开始。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董事,白凝冰坐在主位,玄凡作为“特邀顾问”坐在她身旁。
会议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白振涛率先发难:“凝冰,我们都知道你刚经历车祸,身体需要恢复。但公司不能群龙无首,过去一周,因为你的缺席,我们丢了三个大单,股价下跌了15%。董事会认为,你需要一个**CEO,在你恢复期间暂代职务。”
“我不同意。”白凝冰平静地说,“我的身体没问题,可以正常工作。”
“但你的记忆呢?”另一个董事质问,“我们听说你连最基本的数据都记不住了,这样怎么领导公司?”
白凝冰握紧了拳头。确实,她看着面前的财报,那些数字和术语对她来说像天书。但她不能示弱。
“记忆可以慢慢恢复,但决策能力不会消失。”她看向那个董事,眼神锐利,“如果你怀疑我的能力,可以现在提出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白凝冰的气场太强,即使失忆,依然能镇住场面。
但白振涛不会轻易放弃:“凝冰,这不是怀疑你,是为公司着想。这样吧,我们投票决定。同意设立**CEO的,请举手。”
超过一半的董事举起了手。
白凝冰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玄凡,玄凡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冷静。
“既然大家这么坚持。”白凝冰缓缓开口,“我可以接受**CEO,但人选必须由我指定。”
“你想指定谁?”白振涛警惕地问。
白凝冰转头看向玄凡:“玄凡,玄天科技的总裁,我的未婚夫。”
会议室炸开了锅。
“什么?未婚夫?”
“白总和玄总?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这什么时候的事?”
玄凡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白凝冰会这么直接地公开关系,还把他推到这个位置。
“凝冰,这不合规矩。”白振涛脸色铁青,“玄总是竞争对手公司的负责人,怎么能**白氏的CEO?这等于把公司拱手让人!”
“规矩是人定的。”白凝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所有人,“我现在还是白氏的最大股东兼CEO,我有权做这个决定。要么接受玄凡作为**CEO,要么我继续全职工作,你们选。”
这是堵伯,赌董事们不敢真的逼她下台——毕竟,白凝冰过去五年的业绩有目共睹,白氏在她手中市值翻了三倍。
漫长的沉默后,白振涛咬牙道:“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给你们24小时。”白凝冰说完,转身离开会议室,玄凡立刻跟上。
电梯里,白凝冰靠在墙上,长长地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她小声问。
“不,你很棒。”玄凡看着她,眼中是真实的欣赏,“那个气场,就是真正的白凝冰。”
白凝冰苦笑:“可是我好怕。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猎物。还有那个白振涛,他真的是我叔叔吗?为什么我觉得他恨不得我永远消失?”
玄凡没有回答。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白凝冰的车祸,白氏内部的夺权,这一切是否有关联?
回到玄凡的别墅,白凝冰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玄凡给她倒了杯热茶,坐在她身边。
“今天谢谢你。”白凝冰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输了。”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玄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为什么选我?你甚至不记得我们曾经是竞争对手。”
白凝冰转头看他,眼神清澈:“因为我只相信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你是唯一让我感到安心的人。即使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至少此刻,这份安心是真的。”
玄凡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愧疚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是家豪,语气焦急:“玄总,出事了!柳如烟带着白凝冰的爹妈,正气势汹汹地朝您的别墅杀过来!”
玄凡握着电话,目光落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白凝冰身上。她看起来很累,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么脆弱,那么信任他。
他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不用拦,让他们进来。”
挂断电话,玄凡走到白凝冰身边,轻声说:“凝冰,醒醒。待会儿可能会有客人来,别怕,一切有我。”
白凝冰睁开眼,困惑地看着他:“客人?谁?”
话音刚落,别墅的门就被“哐”地一脚踹开。白凝冰的父母在柳如烟的簇拥下闯进来,白母当场红了眼,哭着扑过来:“凝冰!我的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白凝冰吓得往后缩,本能地抓住玄凡的手臂。玄凡将她护在身后,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白父用拐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怒视玄凡:“玄凡!你这个卑鄙**的骗子!敢软禁我女儿,我看你是活腻了!”
柳如烟趁机煽风点火:“叔叔阿姨别激动,凝冰就是被他骗了!他趁凝冰失忆,编造了他们是未婚夫妻的谎言,还把凝冰关在这里,不让我们见面!我们今天必须带她回家!”
玄凡连眼皮都没抬,只看着白凝冰:“凝冰,他们说是你爸妈。现在,你选。跟他们走,还是留下来?”
白凝冰看着情绪激动的“父母”,又看看一脸得意的柳如烟,最后目光落回玄凡平静的脸上。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人,但血脉中似乎有什么在悸动——那是母女连心的感应吗?
“凝冰,跟妈妈回家。”白母哭着伸出手,“你看看妈妈,你真的不记得妈妈了吗?”
白凝冰的心揪紧了。她应该记得的,那是她的母亲,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种撕裂感让她痛苦。
柳如烟见白凝冰动摇,更加急切:“凝冰,快醒醒!他就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夫,他是你的死对头!他想毁了你!”
死对头?白凝冰看向玄凡,玄凡的眼神依然平静,但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说的是真的吗?”白凝冰轻声问玄凡,“我们真的是死对头?”
玄凡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曾经是。”
白凝冰的心沉了下去。
“但那是过去。”玄凡补充,眼神真诚地看着她,“现在,我只想保护你。”
柳如烟尖叫:“保护?他是想控制你!想通过你吞并白氏!凝冰,你想想,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不让你见父母?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这话击中了白凝冰心中的疑虑。确实,玄凡从未主动提起她的父母,每次她问起,他都含糊带过。
“我......”白凝冰看看父母,又看看玄凡,陷入两难。
玄凡知道,不能再让柳如烟说下去了。他眼神如刀般刮向柳如烟,冷声质问:“柳**这么着急劝架,是怕我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吗?比如......凝冰的车祸,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这件事?”
柳如烟的脸“唰”地一白,瞬间方寸大乱:“你、你胡说什么!”
白家父母也愣住了,看向柳如烟:“如烟,他说的是真的?车祸不是意外?”
“当然不是!他血口喷人!”柳如烟急得大喊,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似的打在白凝冰身上,柳如烟急得直跺脚:“凝冰,快醒醒!他就是个骗子!快跟我们回家!”
白凝冰浑身发抖,看看情绪激动的“父母”,又看看一脸得意的柳如烟,最后目光落回玄凡平静的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像头护崽的母狮,死死挡在玄凡身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没有骗我!是我自己要留下的!就算我们以前是敌人,现在,他是我丈夫!我不走!”
这话像一巴掌,直接把柳如烟扇懵了,她脸上的得意碎了一地。
白家父母看着白凝冰“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彻底石化在原地。玄凡上前一步,手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只说了三个字:“我在这里。”
这无声的宣告,比一万句话都有用。一股暖流涌入白凝冰心里,她瞬间就不抖了。
可玄凡不知道,此刻的温暖,将会在她记忆恢复后,变成捅向自己最狠的一刀。
就在玄凡心神巨震,那份异样的情愫即将破土而出时,变故突生!
“啊——!”
白凝冰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猛地抱住头,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后倒去。玄凡心头一紧,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稳稳接住,紧紧抱在怀里,急切地喊:“凝冰!凝冰!你怎么了!”
那一刻,什么复仇,什么计划,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焦急和担忧。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心,成了她恢复记忆后,审判他时恨意里唯一的变数。
因情绪的剧烈波动和外界的强烈**,那些被玄凡亲手尘封的记忆,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在她脑海中疯狂倒灌。
董事会上针锋相对的对决,商业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厮杀,拍卖会上讥诮的眼神,还有......车祸前最后一刻,刹车失灵时那种坠入深渊的绝望。
一幕幕,一帧帧,清晰无比。
几秒后,她怀里的颤抖停止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迷茫、依赖、困惑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玄凡最熟悉的、能洞穿人心的清明与锐利。
她看着玄凡,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叫出了那个被遗忘许久的名字:“玄、凡。”
玄凡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他没说话,可眼神里控制不住的痛苦和悔恨,已经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
白凝冰心头一颤——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悔恨,看到了那份真切的担忧,但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那点动容。她用尽全力一把将玄凡推开,为这场终极审判拉开了序幕。
柳如烟在一旁看好戏似的轻笑:“哟,好戏开场了。”白母连忙上前拉白凝冰:“凝冰!我的女儿,你终于想起来了!快过来,到妈妈这来!别怕!”白父则怒视玄凡:“玄凡!你这个**小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玄凡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看着白凝冰,看着她眼中冰冷的恨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可白凝冰却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只是看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又危险的笑容。
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击着地面,她径直向玄凡走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
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嘴里炸开。玄凡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
紧接着,她温热的呼吸凑到玄凡耳边,语气带着玩味的狠厉:“玄凡,你胆子真大。这场戏,我陪你演完了。接下来,换我来定规则。”
玄凡压低声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等着。”
白凝冰明显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甚至还有几分欣赏。她松开玄凡,舔了舔唇上的血迹,那动作妖冶又危险。
这场游戏显然比她预想的更**。
白凝冰看也没看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身极其自然地挽住玄凡的手臂,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人。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淡漠又坚定:“我的事,我自会处理。爸,妈,如烟,你们先回去吧。”
她顿了顿,将头靠在玄凡的肩膀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婚礼,照常举行。”
全场死寂。
白母不敢置信地惊呼:“凝冰!你疯了吗!他这么对你,你还要嫁给他?!”
白父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要把白家的脸丢尽!”
柳如烟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咬牙切齿:“白凝冰,你......”
“我说了,我的事,我自己处理。”白凝冰打断她,眼神冰冷如刀,“还有你,柳如烟。刹车的事,我们慢慢算。”
柳如烟脸色惨白,不敢再说话。
在这场由白凝冰主导的戏里,玄凡选择主动配合。他上前一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对着所有人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向世界宣告他们的统一战线。
“婚礼请柬会尽快送到各位手上。”玄凡彬彬有礼地说,“届时,欢迎各位光临。”
白父气得连连跺脚:“好!好!你们俩合起伙来气我们是吧!我们走!”
三人狼狈离开,别墅大门被“砰”地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玄凡,空气死寂得可怕。
白凝冰松开玄凡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像个真正的女王,用审判的目光看着他:“说吧。你想怎么收场?”
玄凡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白凝冰瞳孔微缩。
“复仇是真的。”玄凡看着她,一字一句,“但爱上你,也是真的。我会用我的一生为你赎罪。”
“爱?”白凝冰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玄凡,你现在跟我谈爱?”
她的指甲很凉,像冰刃。
“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白凝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这场婚礼,就是我对你这场所谓‘真爱’的终身考验。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多久。”
玄凡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多久都行,一辈子也可以。”
白凝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漠覆盖。她直起身,走向楼梯:“我累了,回房休息。至于你......睡客房,或者沙发,随你。”
玄凡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至少,她没让他滚出去。至少,她给了他“考验”的机会。
这场游戏,终于进入了最**的篇章。
而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猎人,还是心甘情愿踏入陷阱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