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二十八岁生日宴设在京城最贵的云端餐厅,整层清场。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
长桌上铺着进口象牙白桌布,中央是三层翻糖蛋糕,裱着“十年挚爱”的字样。
江淮推门进来时,身后跟着新来的女秘书李薇,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
里面是一块百达翡丽手表。这样的手表林清欢已经收到过很多了。“清清,
生日——”他话音戛然而止。林清欢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齐耳短发利落干净,
露出白皙的后颈。她转过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连婚戒都不见了。
“你剪头发了?”江淮声音发紧。“十年了,该剪了。”林清欢走到桌前,没有看蛋糕,
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江淮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上,
脸色骤变:“今天是你生日!”“所以选今天。”林清欢面无表情,“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十年整,画个句号。”李薇识趣地退到门外。江淮大步上前,
一把抓住林清欢的手腕:“就因为肖珊那件事?我说了多少次,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DNA报告我都——”“不只是肖珊。”林清欢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萧杉杉呢?
去年我乳腺增生手术,你在香港陪她购物被拍了个正着,举止亲密,都上头条了。
还有京大那个学妹,眼窝深邃像我,所以你包养了她三个月,对吧?”江淮后退一步,
脸色煞白:“谁告诉你的?”“这个圈子没有秘密。”林清欢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江淮,
我躺医院的时候你在陪情人潇洒购物,我在别墅独守空房的时候你在‘天上人间’翻云覆雨。
我去公司找你,肖珊在给你**,吻你的额头,你很享受——这些,够不够?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江淮低吼,“清清,这个位置的男人哪个没有应酬?
我每年给你买几百万的珠宝,房产写你名字,公司股份分你——”“我要的不是钱!
”林清欢的声音终于撕裂,“我要的是一个丈夫!一个在我打掉孩子时陪在身边的丈夫!
一个在我被肖珊陷害时信任我的丈夫!”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那个孩子......”江淮的声音颤抖了,
“你打掉我们的孩子......”“因为我不想让他有你这样的父亲!”林清欢眼眶通红,
“肖珊穿着孕妇装撞上我车时,我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她流产了,警察来了,
所有人都说我故意撞人。你呢?你在哪?”江淮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高毅朗保我出来的。”林清欢一字一顿,“而你,我的丈夫,直到三天后才出现,
第一句话是‘肖珊的孩子不是我的’——江淮,我们的孩子死了!死在那个下午!
死在你的不信任里!”她拿起离婚协议书,拍在他胸口:“签字。现在。”江淮盯着她,
忽然冷笑:“林清欢,你以为离婚后能找到更好的?我告诉你,这个圈子的男人都一个德行!
高毅朗?他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你以为他真会娶你?二婚的女人,
在高家眼里连门槛都够不着!”“那是我的事。”林清欢从包里取出婚戒,扔在桌上,
“签不签?不签我就起诉,出轨证据我都有,肖珊的录音,萧杉杉的照片,
学妹的聊天记录——足够让你身败名裂。”江淮瞳孔骤缩:“你录音?
”“从我发现肖珊吻你那天开始。”林清欢擦掉眼角的泪,“十年了,江淮,
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这是最后一次。”她转身要走,江淮猛地拽住她:“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法庭见。”林清欢回头,眼神冷得像冰,“别忘了,你爸还在牢里。贪官的儿子,
上市公司老总,婚内出轨致妻子流产——标题我都帮媒体想好了。”江淮的手松开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觉得陌生。这不是他记忆中温柔体贴的林清欢,
这是一个被伤到极致后长出獠牙的战士。他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笔尖几乎划破纸张。“你会后悔的。”他扔下笔,“林清欢,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林清欢收起协议书,走到门口时停下:“江淮,十年前你一无所有时,是我陪着你。
现在你什么都有了,却把我弄丢了。后悔的人,从来都不是我。”门关上。
江淮跌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枚孤零零的婚戒,忽然抓起桌上的翻糖蛋糕,狠狠砸向墙壁。
“十年挚爱”四个字在奶油和糖霜中支离破碎。离婚官司打了一个月,
成了京城最热门的八卦。江淮动用了十二名律师,
企图证明林清欢在婚姻中“未尽妻子义务”,要求重新分割财产。
林清欢的反击更狠:她当庭播放了肖珊找上门时的录音,展示了江淮与多个女人的亲密照片,
甚至传唤了“天上人间”的经理作证。法庭上,江淮死死盯着她:“你一定要这样毁了我?
”“是你在毁了我。”林清欢平静地说。
最终判决:林清欢分得两家上市公司18%的股份(远超法定比例),四处房产,
以及八千万现金补偿。法官在宣判时特别指出:“被告在婚姻期间多次出轨,
对原告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应予严惩。”走出法院那天,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江淮被保镖护着匆匆上车,林清欢却停下脚步,面对镜头。“林**,离婚后有什么打算?
”“重新开始。”“会考虑再婚吗?”“遇到对的人,会。
”“江淮先生说您录音取证是心机深沉,您怎么看?
”林清欢看向不远处车里脸色铁青的江淮,
微笑:“当一个女人被伤到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时,那叫生存,不叫心机。
”她转身走向高毅朗的车,后者为她拉开车门。这一幕被镜头捕捉,
第二天登上财经版头条:《十年婚姻终结,林氏千金疑似搭上高干子弟》。
林清欢提着行李箱回到林家老宅时,林曼正陪着父亲林国生在庭院喝茶。看见她,
林曼手里的茶杯“哐当”落地。“姐?”她站起身,眼神复杂,
“你怎么......”“我离婚了,搬回来住。”林清欢径直走向自己曾经的房间。
“等等!”林曼追上来,挡在门前,“爸知道吗?这是林家,不是你说回来就回来的!
”林清欢看着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忽然想起当年林曼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江淮——那是她曾经的男友之一。“让开。”“不让!
”林曼提高音量,“你当年为了江淮跟爸断绝关系,现在离婚了就想回来?
林家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地方吗?”“林曼!”林国生从后面走来,脸色铁青,
“怎么跟你姐说话的?”“爸!她当年——”“当年是当年!”林国生打断她,看向林清欢,
目光复杂,“清欢,你真离婚了?”“离了。”林清欢垂下眼,“对不起,爸,
当年是我糊涂。”林国生长叹一声,推开林曼:“回来就好。房间一直给你留着。”“爸!
”林曼尖叫,“那我呢?我在这个家算什么?她走了十年,我陪了你十年!现在她一回来,
你就——”“林曼!”林国生厉声喝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林曼眼眶通红,
狠狠瞪了林清欢一眼,摔门而去。那晚,林清欢在父亲书房长谈。“江淮那小子,
我早就看他不靠谱。”林国生抽着雪茄,“当年他爸倒台,我让你离开他,
你偏要跟着他吃苦。现在......”“现在我知道了。”林清欢苦笑,“爸,对不起。
”“不说这些。”林国生摆摆手,“回来有什么打算?林氏集团正好缺人,要不要来帮爸?
”林清欢摇头:“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也好。”林国生顿了顿,
“高毅朗那孩子......你们在交往?”“朋友。”“朋友?”林国生深深看她一眼,
“清欢,高家门第太高,你刚离婚,恐怕......”“我知道。”林清欢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