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眼前出现鲜红的【生命倒计时:7天】时,我正在给我妈炖她最爱喝的乌鸡汤。
“妈,我好难受,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妈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汤勺,不耐烦地推开我:“装什么装?你弟弟马上要高考了,你这时候生病不是给他添堵吗?忍忍就过去了!”
汤勺滚烫,在我手背上烙下一个红印。
可这点疼,远不及我心脏的抽痛。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鸡汤盛进保温桶,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我知道,这汤不是给我的,是给我那个所谓的“天才”弟弟的。
我捂着越来越痛的胸口,看着我妈提着保温桶匆匆离去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那血红色的倒计时,从【06天23小时59分】开始,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这不是幻觉。
死亡的阴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牢牢笼罩。
我踉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里面不是什么少女心事的日记,而是一沓沓的竞赛获奖证书,奥数、物理、化学……从小学到高中,满满一箱。
它们曾经是我的骄傲,是我以为能换来母亲一丝关爱的资本。
可自从三年前,弟弟中考失利,花了大价钱进了我的高中后,这一切都变了。
我妈收起了我所有的奖状,锁进了这个箱子,钥匙由她保管。
她对我说:“思思,你弟弟压力大,你别再拿这些东西**他了。你是姐姐,要多让着他。”
从那天起,我成了家里的“差生”。
我被要求放学后不能立刻回家,要等弟弟一起。
我被要求不能在饭桌上谈论学校的任何事,怕“刺伤”弟弟敏感的自尊心。
我甚至被要求,把所有竞赛的机会,都“让”给弟弟。
我看着这些褪色的纸张,上面“周思”两个字,如今看来那么刺眼,那么可笑。
心脏的绞痛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衣衫。
模糊的视线里,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
我发高烧,我妈抱着我,在寒风里跑了三条街才拦到车。
她在医院走廊里哭着对医生说:“求求你,救救我女儿,花多少钱都行!”
那时的母爱,是真的吗?
还是说,那只是因为,当时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
我惨然一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拿出纸和笔。
既然只剩下七天,那我不想再忍了。
我写下我的心愿清单。
第一条: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妈和往常一样,六点就把我叫了起来。
“周思,快去做早饭!你弟弟今天要去学校自习,早点吃完我送他过去。”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她:“我不舒服,做不了。”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又不舒服?你一天到晚除了不舒服还会干什么?你弟弟高考前你能不能别这么多事!”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拽我。
我猛地坐起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我说我病了,你听不懂吗?”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骇人,我妈竟然被我镇住了,后退了一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有理她,径直下床,走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那行倒计时,已经变成了【06天01小时12分】。
我洗了把脸,换上校服,走出家门。
我妈还在客厅里骂骂咧咧,见我出来,立刻提高了音量:“你去哪儿?早饭还没做呢!”
我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身后传来我弟周明不耐烦的声音:“妈,别管她了,给我煮碗面,快迟到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的心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来到学校,没有去自己的教室,而是直接走向了高三年级的特优班。
周明正坐在座位上,被一群同学围着,吹嘘着自己即将参加的全国物理竞赛。
“这次竞赛,我们学校就我一个名额,压力挺大的。”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旁边立刻有人奉承:“明哥你怕什么,你可是咱们学校的物理天才!”
“就是就是,上次模拟考,物理就你一个人上了140吧?”
周明得意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我,脸色微微一变。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
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我们。
“周思?你来干嘛?”周明皱着眉,语气很冲。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全国物理竞赛的名额,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教室里瞬间引爆。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又转向周明。
周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名额是学校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吗?”我冷笑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试卷,拍在他桌上,“这是上周的竞赛选拔考试卷,你78分,我148分。你说,这个名额应该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