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盛漫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病床上,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
她以为自己会哭很久,可奇怪的是,眼泪很快就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之后几天,她一个人在医院,自己照顾自己。
换药时疼得冷汗直流,吃饭时味同嚼蜡。
偶尔,她会听到护士们在走廊小声议论,说隔壁VIP病房的盛音小姐真是好福气,祁先生如何体贴入微,亲自喂饭喂水,陪夜看护,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有一次,她路过那间病房,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祁司寒正坐在床边,削着苹果,而盛音靠在他肩上,笑得温柔。
那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了她的瞳孔,疼得她眼前发黑,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绞痛。
但她没哭。
她盛漫最大的优点,就是爱得起放得下。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为祁司寒流一滴眼泪。
出院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办了签证。
这个城市,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办完签证,回到家,刚进门,就撞见了她那妆容精致的继母。
看到她,便习惯性地开始说教:“漫漫,你还知道回来?这都多少天了夜不归宿,一个女孩子家,像什么样子……”
盛漫看都没看她,直接将玄关处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碎片四溅。
林婉吓得尖叫一声,后退两步。
盛漫平静的看着她,那张明艳的脸上满是讥讽和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也配来教训正室的女儿?”
“林婉,记住,只要我盛漫还在这个家一天,你就永远别想抬起头做人!”
她牙尖嘴利,字字诛心,把林婉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盛漫!你又发什么疯!”盛父闻声从书房冲出来,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婉,对着盛漫怒目而视,“一回来就搅得鸡犬不宁!你能不能懂点事!”
盛漫看着父亲护着那个女人的样子,心早已冷透,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她冷笑一声:“我搅得鸡犬不宁?”
“好啊,只要你把家产提前分给我,我就出国,以后都不回来打扰你们。”
盛明宏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虚伪的关切:“胡说什么!出国?你一个女孩子家出去干什么?留在这里,这里才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盛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演了,盛明宏。你,她,还有盛音,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妈死了,我就没有家了。”
“直接开价吧。我要我应得的那部分。”
盛明宏脸色难看下来,沉默半晌,才假模假样地说:“爸爸知道你对家里有怨气……这样,爸爸先给你五百万,你出去散散心……”
“五百万?”盛漫嗤笑出声,“盛明宏,你能有今天,靠的是我外公家的资金!靠的是我妈带来的嫁妆!甚至你这条命,都是我妈用她自己的命换来的!”
“你现在拿着我妈的钱,养着这个小三和私生女,住着我妈买的房子,就用五百万来打发她的亲生女儿?”
“你的脸呢?!”
盛明宏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你!你到底想要多少?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