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我穿成娱乐圈文假少爷,被迫和真少爷一起参加选秀。他是全能顶流C位,
我是全网黑花瓶。节目突发隐藏任务:用DNA检测找出真正的兄弟。我彻底摆烂,
举手大喊:“导演!我怀疑他是我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真少爷冷笑接招:“那你该叫我哥哥。”结果弹出:匹配度99.9%,同卵双生。
我和他盯着屏幕集体死机。更绝的是,我妈突然打来电话:“儿啊,
妈瞒了你二十年…其实我当年生的是双胞胎?”“等等,那谁是真的?”我懵了。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好像都是?”正文海城,
夏夜的风都带着一股子被空调外机烘过的蔫儿味,黏糊糊地扒在人皮肤上。
林澄觉得自己就像这风里的一粒灰尘,还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扫出来的,灰头土脸,
身不由己。他缩在《星光之约》选手候场区最角落的塑料椅子上,
**底下那点廉价塑料被他的体温焐得有点发烫。手里攥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瓶身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咯吱咯吱响,指尖用力到泛白,
像是在这破瓶子上演练掐死某个不存在的命运喉咙。四周是能把人耳膜磨出茧子的喧嚣。
劣质发胶混合着年轻男孩们过剩的、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张到像在演情景喜剧的笑闹、还有角落里临时抱佛脚哼唱却死活找不着调的“热爱(癌)”,
全往他天灵盖里钻。他穿过来满打满算七十二小时,这立体环绕魔音贯耳就没消停过。
穿成了什么?
一本他只在马桶上便秘时草草翻过几眼、用来助力的娱乐圈无脑爽文里的炮灰假少爷。
原主和他同名,也叫林澄,被海城林家当眼珠子似的养了十八年,直到三个月前,
真命天子沈墨横空出世,基因鉴定,豪门认亲,一套流程走得比电视剧还标准。
而他这个“假货”,拿着“林家养子”这张突然失效的旧船票,
被半哄半逼地塞进了这档眼下最火的选秀综艺《星光之约》。名头挺好听,
“给你个露脸的机会,澄澄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行”,
实则就是块给真少爷垫脚、顺便榨干最后一点话题价值的万能背景板,
还是自带“人人喊打”debuff的那种。真少爷沈墨,就在斜前方不远,
被众星拱月般围着。人家坐的是节目组特别提供的、带柔软靠垫和扶手的专用椅,
他坐在一堆硬邦邦的塑料椅中间,像个误入平民窟的王子——如果王子脸色不是那么冷的话。
沈墨微微垂着眼,听旁边一个染着银毛的选手说话,
侧脸线条在变幻闪烁的廉价彩灯下依旧利落得能割伤人。初舞台一首原创唱跳,
直接炸翻全场,实力颜值家世buff叠满,节目组力捧,粉丝疯涨,
活脱脱就是“天选之子”四个字的人形诠释。而他林澄呢?
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节目组统一发放、但穿在他身上就像偷了大人衣服的骚粉色训练服。
靠着一张据说是“漂亮得具有攻击性,可惜长了张嘴”的脸,
和与原主一脉相承、能把任何深情歌都唱出奔赴刑场般悲壮气概的歌喉,
加上林家或许是为了“补偿”或许是为了“看乐子”的暗中“运作”,
成功以“美丽废物”、“吸血蹭热度”、“强捧之耻”的黑红姿态出了圈。
社交平台评论区那是沈墨粉丝——“墨水”们的固定团建地,日常打卡骂他鸠占鹊巢,
废物点心,吸血虫不要脸,偶尔还有“姐姐骂得真好听”的变态混入其中。
刚才在后台狭窄的走廊,不过是不小心迎面撞见,他下意识往墙边缩了缩,
沈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过,带起一阵小风,刮得他训练服空荡荡的袖子飘了飘。
倒是沈墨身边那银毛,斜睨他一眼,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嗤笑,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刚好能让他听清:“啧,晦气。”林澄当时没吭声,只是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
现在坐在这里,那声“晦气”还在脑子里3D立体声循环播放,
混着周围隐约飘来的、关于“林家那两位…啧啧”、“真假美猴王现实版?”的窃窃私语,
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
他烦,烦透了这操蛋的情节,烦透了周围这些或明或暗、打量货物似的视线,
更烦透了自己这副“柔弱小白花”的壳子和无处可去的境地。
原主残留的那点不甘、怨愤和绝望,时不时就蹦出来撞他一下,撞得他心口发闷,
又硬生生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现实压回去,憋得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就在他认真考虑是把手里这半瓶水浇自己头上清醒一下,
还是直接踹翻面前的小塑料桌来表达愤怒时,演播厅入口一阵带着导演专属王霸之气的骚动。
总导演王大海,挺着足以媲美怀胎六月的啤酒肚,拿着个红色喇叭,
一脸仿佛刚中了五百万彩票、并且决定立刻辞职的亢奋笑容,在一群工作人员簇拥下,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安静!都给我安静!耳朵呢!听我说!
”王大海的破锣嗓子透过喇叭放大,成功制造出指甲刮黑板般的音效,压过了所有嘈杂。
选手们瞬间归位,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炯炯地看向导演,
里面写满了对镜头和晋级的渴望。林澄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打哈欠。来了,又来了。无非是宣布新的淘汰赛制,搞点“兄弟情深”的戏码,
或者掏出些花里胡哨的选曲。这些套路,他穿来前在电视上看得都能背了。
王大海对瞬间肃静的效果十分满意,小眼睛扫视全场,闪烁着搞事的光芒。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刻意拿捏的、神秘兮兮的腔调开口:“各位练习生!经过前两轮的激烈厮杀,
相信大家已经初步领略了我们《星光之约》的‘魅力’!”他故意顿了顿,
享受了一下众人屏息凝神的气氛,“但是!”他猛地提高音量,把前排几个选手吓得一哆嗦,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为了深入挖掘各位灵魂深处的潜能,
促进大家心与心的交融,节目组呕心沥血,
精心策划了第三轮全新特别企划——‘命运的交响曲’!这一轮,没有固定曲目,
没有预设分组!一切,都将交由——命运来谱写!”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呼。
王大海双手虚压,脸上笑容越发高深莫测:“而今晚,
我们就要奏响这命运交响曲的第一个音符,
也是决定各位初始资源与同伴的关键环节——‘血脉寻踪’!”血脉寻踪?
林澄心里那点不耐烦瞬间被一种不祥的预感取代。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像地摊文学里找祖传宝藏的章节?周围选手也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这走向不太对劲啊。“没错!”王大海手臂一挥,气势如虹,
“我们将引入全球领先的快速DNA亲缘关系检测技术!”他侧身一指,
像是来参加学术报告会的工作人员推着一台亮闪闪的、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仪器走了上来。
“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你们可能需要通过这项高科技,
寻找节目中与你有着特殊‘血缘羁绊’的同伴,携手共进,挑战不可能!
这不仅是对你们唱跳实力的考验,
更是对你们灵魂共鸣度、信任构建力乃至命运齿轮契合度的终极试炼!”轰——!
候场区彻底炸了。DNA检测?在选秀节目里?找有血缘关系的同伴?
这是选秀还是大型普法栏目剧现场?荒诞感扑面而来,好几个选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又赶紧捂住嘴。林澄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股不妙的预感瞬间飙升至顶点,
化作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天灵盖,把他那点残存的睡意和烦躁劈得烟消云散。DNA检测?
开什么银河系玩笑!他和沈墨……这玩意儿要是真上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沈墨的方向。
沈墨显然也被这离谱的环节震了一下,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冻死人的平静,只是眼神比刚才更沉,更冷,
看向王大海的目光带着审视,仿佛在评估这胖子是不是昨晚喝假酒到现在还没醒。
王大海对造成的轰动效应十分满意,
脸上的肥肉都在兴奋地抖动:“这是内娱选秀史上里程碑式的创新!
是真人秀维度的一次量子飞跃!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
有请第一位‘命运寻踪者’——”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选手席上扫过,嘴角咧开,
露出白生生的牙齿。林澄立刻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学会土遁术,
或者干脆变成背景板上的一个像素点。
心里疯狂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菩萨保佑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林澄!
请上台!”怕什么来什么,墨菲定律永不缺席。那一瞬间,林澄感觉全世界的目光,
尤其是沈墨那边射过来的、几乎能把他冻成冰雕再敲碎的视线,
像无数个聚光灯“啪”地全打在他身上,灼热得能把他这件廉价训练服烧出洞来。
他能听到周围压抑不住的倒吸气、窃笑,
还有毫不掩饰的“果然是他”、“节目组会玩”、“看他怎么演”的议论。他坐在原地,
像被钉在了塑料椅子上。大脑先是空白,随即是万马奔腾的“**”和尖锐的防空警报。
上台?DNA检测?在直播镜头前?和沈墨?这他妈是嫌他凉得不够透,
还要浇上汽油点上火,顺便开个全球直播?王大海还在台上热情洋溢地招手,
活像夜总会门口招揽客人的经理:“林澄?别害羞嘛!来,给兄弟们打个样!放心,
我们采用的是最新无痛指尖采血技术,比蚊子叮一下还轻!”去**打样,
去**蚊子叮。林澄在心里把王大海的啤酒肚戳了一百个洞。他知道自己躲不过,
节目组和林家(或许还有沈家?)明显是串通好的,真假少爷同台验DNA,
这话题度能直接把服务器炸穿。林家恐怕巴不得用这最后一把火,
把他这个“错误”烧得干干净净。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沉甸甸地坠在肺里。
又缓缓吐出,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行,你们要玩是吧?玩尬的是吧?谁怕谁。
反正已经够黑了,不怕再多点行为艺术。
在无数道或好奇、或鄙夷、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林澄慢慢站了起来。
他个子其实不矮,只是被那宽大训练服衬得有些单薄。他一步步朝台上走去,脚步有点虚浮,
像是踩在棉花上,但背脊却挺得笔直,甚至带着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走到王大海身边,
接过那个长得像迷你验钞机、还闪着可疑蓝光的“最新快速DNA检测仪”,
冰凉的金属外壳激得他指尖一颤。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王大海把喇叭凑到他嘴边,小眼睛闪着兴奋的光:“来,林澄,按照规则,
你需要现场选择一位你认为可能与你存在‘血缘羁绊’的同伴,发出‘命运之邀’。当然,
这只是基于你的直觉和缘分!最终解释权归科学所有!大胆选,跟着感觉走!”直觉?缘分?
林澄捏着那个冰冷的铁疙瘩,目光扫过台下。沈墨坐在那里,像一座散发寒气的冰山,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警告和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银毛那几个沈墨的跟班,
脸上已经挂上了毫不掩饰的嘲笑,抱着胳膊,就差没当场吹口哨起哄了。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愤怒、自嘲和“老子不过了”的破罐子破摔感,猛地冲上林澄的天灵盖。
去他妈的情节,去他妈的豪门,去他妈的沈墨和他的冰山脸。你们不是想要爆点吗?
不是觉得我晦气是块狗皮膏药吗?行,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贴脸开大,
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不知道能不能生,但先爽了再说!他举起拿着检测仪的手,
另一只手接过王大海殷勤递过来的喇叭,没看沈墨,
反而直视着王大海那双充满期待(看好戏)的小眼睛,
用足够让全场、也让所有直播镜头后的观众都听清楚的声音,清晰、平稳,
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拖长的、仿佛在讨论今天食堂菜色的散漫腔调,开口:“导演,
我选沈墨。”台下响起一片“果然如此”、“又来了”、“他就知道蹭”的嘘声和低语。
林澄顿了顿,在王大海鼓励(快继续你的表演)的眼神,和台下骤然变得更加锋利的目光中,
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然后,
他用一种混合了无辜、困惑、认真探讨学术问题般的语气,慢悠悠地,
吐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内娱史册(黑历史篇)的后半句:“我合理怀疑,
他可能是我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死寂。足足有五秒钟,
整个演播厅像是被按下了宇宙静音键,连远处机器运转的嗡鸣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石化了,
包括身经百战的王导,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话筒差点滑脱。
随即——“轰————————!!!”炸了,彻底炸了,
炸得比过年放十万响的鞭炮还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