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否要继续宣读誓词?全球直播的镜头还等着呢。
”冰冷的海风卷着司仪毫无温度的提醒,钻入陈渊的耳膜。他站在奢华的露天婚礼现场,
身穿昂贵的手工定制礼服,即将迎娶的,是海城第一名媛,苏氏集团的千金,苏晴鸢。台下,
宾客们投来的目光混杂着艳羡、嫉妒,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个靠着亡妻家族才勉强跻身上流的男人,何德何能,在妻子尸骨未寒之际,
就攀上了更高的高枝?“陈渊,别发呆了,爸爸他们看着呢。”苏晴鸢柔声提醒,
挽着他手臂的力道却不容置喙。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划破了这片虚伪的和谐。
陈渊的助理神色慌张地冲上台,声音都在发颤。“陈总!
海事局刚传来的消息……三个月前失踪的那艘游艇,找到残骸了!
”“在马里亚纳海沟附近……打捞上来的,只有……只有念念**的一只小红鞋。”轰!
陈渊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那艘游-艇,载着他的妻子顾曼昔,和他五岁的女儿念念。
三个月了,杳无音信,所有人都默认她们已经葬身大海。
可当这残忍的“结局”真的被宣判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一场意外而已,人死不能复生。”岳父顾怀山冷漠的声音从主宾席传来,“晴鸢,
婚礼继续,别让宾客看了笑话。”苏晴鸢立刻附和:“是啊,阿渊,姐姐和念念在天之灵,
也希望我们能幸福的。”幸福?陈渊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向温润的眼眸里,
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片死寂。他看着眼前这张与亡妻有几分相似,却满是虚伪的脸,
看着台下那些冷漠的“亲人”,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恶心,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笑了。无声地,
癫狂地。“好,很好。”他甩开苏晴鸢的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下礼台。
“这场婚礼,就到此为止吧。”“从今天起,我陈渊,与顾家、苏家,再无瓜葛。
”“你们欠我的,欠我女儿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1婚礼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晴一家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陈渊!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未来的岳母,苏晴鸢的母亲尖叫起来,
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顾家的大家长,顾怀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陈渊的背影怒吼:“反了!真是反了!一个靠我们顾家才有今天的废物,
竟然敢……”陈渊没有回头。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这群跳梁小丑。废物?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三年来,为了遵守和顾曼昔的约定,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扮演着一个温顺无能、任人拿捏的上门女婿。他以为,他的隐忍和付出,
至少能换来家庭的安宁,能让女儿念念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可他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妻女的葬身大海,换来了这群所谓的亲人,在他伤口上狂欢撒盐。够了。真的够了。
陈渊走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拿出一部外形朴素,却连接着最高级别卫星网络的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龙主,您终于联系我了!”对面传来一个男人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阿武,”陈渊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第一,动用‘天眼’系统,给我查清楚三个月前,
顾曼昔和念念乘坐的‘海洋之心’号游艇,从出港到失联的所有影像和数据,
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第二,我要顾氏集团和苏氏集团,在明天开盘之前,
从海城彻底消失。”“是!龙主!”电话那头的阿武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绝对的服从。
挂断电话,陈渊抬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幕在他眼中,却是一片血色。曼昔,
念念……如果你们真的遭遇不测,我会让整个海城,为你们陪葬。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一个地址——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这里,是他三年前来到海城时,
建立的第一个秘密据点。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一排排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正飞速滚动着无数人看不懂的数据流。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
气息沉稳的男人早已在此等候,看到陈渊进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恭迎龙主归位!
”声浪如雷,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嗡嗡作响。陈渊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
坐到主位上那张布满灰尘的椅子上。“起来吧。”他闭上眼,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三年前,他,代号“龙主”,全球最神秘、最强大的地下组织“龙殿”的掌控者,
因为厌倦了无休止的杀戮与权谋,选择假死脱身,来到了海城。他遇到了顾曼昔。
一个美丽、骄傲,却又带着一丝脆弱的女人。她说她厌倦了家族的束缚,
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于是,他们签下了一份协议。他入赘顾家,为她抵挡家族的压力,
她为他提供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一个安稳的港湾。还有了念念,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了他三年冰冷岁月的女儿。他以为这是新生,却没想到,
这只是另一个更深的深渊。“龙主,查到了。”阿武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海洋之心”号出海那天的画面。碧海蓝天,游艇平稳地行驶着。
顾曼昔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美得像一幅画。
五岁的念念则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裙子,像个小精灵一样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咯咯的笑声仿佛能穿透屏幕。陈渊的心,又是一阵绞痛。画面快进,
游艇驶入了一片信号屏蔽区域。“龙主,这里就是游艇失联的海域,
我们的卫星也无法完全穿透这里的强磁场干扰。”阿武解释道。“继续放大,逐帧分析。
”陈渊命令道。屏幕上的画面被放大了无数倍,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个像素点。
突然,陈渊的瞳孔猛地一缩。“停!”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常点。
“这是什么?”阿武立刻进行技术处理,将那个点的图像进行锐化和还原。几秒钟后,
一个清晰的物体出现在屏幕上。那是一艘小型的潜水艇。它就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幽灵,
在“海洋之心”号进入信号盲区后,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游艇的底部,
突然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破洞,海水疯狂涌入。游艇在短短几分钟内,便迅速下沉,
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而在游艇沉没的瞬间,那艘潜水艇打开了舱门,
有什么东西被接了上去。“这不是意外!”陈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不,是绑架!”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对方费尽心机,
用潜水艇接走了人,说明顾曼昔和念念,很可能还活着!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能动用潜水艇,在茫茫大海上精准地劫走一艘游艇?“龙主,还有更奇怪的发现。
”阿武调出了另一份资料。“我们查了顾曼昔**的秘密账户,发现在她出海前三天,
有一笔高达十亿美金的巨款,被分批转移到了一个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里。”十亿美金!
陈渊的眼神彻底变了。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背着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查这个账户的持有人!”“查不到。”阿武摇了摇头,“这是最高级别的加密账户,
除非有账户主人和银行的双重密钥,否则无法破解。”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但陈渊却笑了。“无法破解?”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服务器前,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
阿武和周围的龙殿成员都看呆了。他们只知道龙主是无敌的战神,是运筹帷幄的领袖,
却不知道,他还是世界顶级的黑客!不到十分钟,
那个被誉为全球最安全的瑞士银行加密系统,在陈渊面前,如同虚设。“滴”的一声轻响。
账户信息,被强行破解。当看到账户持有人的名字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陈渊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账户持有人,竟然是——顾曼昔!她把十亿美金,
转给了她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更大的谜团,笼罩在陈渊心头。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顾曼昔,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就在这时,陈渊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通电话,
里面却传来一阵电流的嘈杂声。正当他准备挂断时,一个稚嫩、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从电流声中艰难地传来。“爸爸……救我……念念怕……”2“念念!
”陈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猛地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对着电话大吼:“念念,
你在哪儿?告诉爸爸,你在哪儿!”然而,电话那头,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和一阵急促的忙音。“该死!”陈渊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桌角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阿武!追踪这个号码!立刻!马上!”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是!”阿武不敢怠慢,
立刻将号码输入追踪系统。庞大的数据流开始运转,
全球的通信基站和卫星网络都在为这一个号码而疯狂检索。然而,几分钟后,
阿武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龙主……对方使用了多重虚拟基站和量子加密技术进行跳板,
信号源在发出后三秒内就自毁了……我们……追踪失败。”失败。这两个字,
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陈渊的神经。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刚才那个电话,无疑是敌人故意打来的。他们在挑衅,在炫耀,
在告诉他:你的女儿在我手上,但你,却无能为力。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折磨他吗?不,不对。陈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对方真的想撕票,
根本不会多此一举。他们打这个电话,一定有更深的目的。是什么?陈渊的目光,
重新落在了那个十亿美金的账户上。顾曼昔把钱转给自己,然后带着女儿“失踪”。现在,
又有一个神秘的敌人打电话来挑衅。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龙主,
顾氏和苏氏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阿武在一旁低声汇报。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
一场席卷海城金融市场的风暴已经悄然刮过。在龙殿恐怖的资本力量狙击下,
顾氏和苏氏的股票一开盘就直接跌停,无数负面新闻和黑料铺天盖地而来,银行抽贷,
合作伙伴解约……曾经在海城不可一世的两大家族,此刻已经摇摇欲坠,距离彻底破产,
只剩下时间问题。对于这个结果,陈渊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做得很好。
”他淡淡地说道,“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的,不是让他们破产那么简单。
他要让他们体会到,比死亡更痛苦的绝望。“给我放出消息,
”陈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说我,陈渊,愿意出一百亿美金,
寻找我妻子顾曼昔和我女儿陈念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百亿美金?
”阿武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足以让全世界的赏金猎人、情报组织和亡命之徒为之疯狂。
“龙主,这样会不会太……”“执行命令。”陈渊打断了他。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水搅浑。他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无处遁形。
他就不信,在一百亿美金的诱惑下,还有人能守得住秘密。消息一经放出,
整个世界的地下网络瞬间沸腾了。“龙主陈渊”,这个沉寂了三年的名字,
再次以一种无比强势的姿态,回归到所有人的视野中。
无数的电话和邮件如雪片般飞向龙殿的各个联络点。而此刻的陈渊,却已经离开了秘密据点。
他回到了那个他住了三年的“家”——顾家别墅。别墅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版的沙发被划得面目全非。顾怀山和苏晴鸢的母亲,
像两条疯狗一样,在发泄着他们的愤怒和不甘。看到陈渊进来,两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立刻扑了上来。“陈渊!你这个白眼狼!畜生!我们顾家养了你三年,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顾怀山嘶吼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你毁了我们顾家!
毁了晴鸢的婚礼!我要杀了你!”苏母也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想要撕扯陈渊的衣服。
陈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可怕。他轻轻一侧身,就躲过了两人的攻击。
“养了我三年?”陈渊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顾怀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这三年来,是谁一次次在顾氏集团濒临破产时,注入神秘资金,力挽狂澜?
”“是谁在你的竞争对手准备给你致命一击时,让对方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是我,
”陈渊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陈渊,在暗中保住了你顾家的一切。”“我本以为,
我看在曼昔和念念的份上,给你们留几分体面,你们会懂得感恩。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顾怀山和苏母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
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这还是那个他们印象中唯唯诺诺,
任打任骂的上门女婿吗?“你……你胡说八道!那些……那些都是我们顾家运气好!
”顾怀山色厉内荏地反驳道。“运气好?”陈渊冷笑一声,“那从今天开始,
你们的‘好运’,到头了。”他不再理会这两个蠢货,径直走上二楼,来到了念念的房间。
粉色的公主房,一如往昔。书桌上还摆着她未完成的画,画上是一家三口,手拉着手,
在阳光下微笑。陈渊的心,又被狠狠刺痛。他仔细地检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床头那只半人高的泰迪熊上。
这是他去年在念念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他走过去,抱起泰迪熊。入手的感觉,
似乎有些不对劲。在泰迪熊的后背,他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坚硬的凸起。
他立刻用随身携带的军刀划开毛绒外套,一个黑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录音笔,
掉了出来。陈渊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的,是顾曼昔的声音。但内容,
却让他的血液,一瞬间凝固。“……计划很顺利,陈渊那个蠢货,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以为我真的爱上了他这个‘普通人’。”“等我拿到‘那个东西’,
我就会立刻带着念念离开。至于他,就让他和这艘游艇,一起沉入大海,为我们的新生,
献上最后的祭品吧。”“呵呵,龙主?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子罢了。他永远也想不到,
我顾曼昔,才是最后真正的赢家。”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陈渊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一个彻头彻尾的,针对他而设的惊天骗局!顾曼昔,
他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竟然从一开始,就想要他的命!“那个东西”?她到底在找什么?
滔天的愤怒和被背叛的剧痛,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顾!曼!昔!
”陈渊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整个别墅的玻璃,都在这声怒吼中,应声碎裂!
3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陈渊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曾经以为的爱情,他小心翼翼守护的家庭,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顾曼昔,那个躺在他身边三年的女人,
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他置于死地。何其可笑!何其可悲!陈渊的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将这栋承载了他三年“美梦”的别墅夷为平地。但就在这时,录音笔里,
又传来了一段微弱的,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是念念。“妈妈,你为什么要骗爸爸?
爸爸对我们那么好……我不要离开爸爸……”“闭嘴!”顾曼昔的声音变得尖利而冰冷,
“他不是你爸爸!你只是我用来稳住他的一个工具!再多说一句,
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喂鲨鱼!”“呜呜呜……爸爸……救我……”后面是念念压抑的哭声,
和一阵混乱的声响。陈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不是你爸爸!这句话,像一道九天玄雷,
狠狠劈在他的天灵盖上。念念……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这怎么可能!那张酷似他的小脸,
那份深入骨髓的亲情连接,难道都是假的吗?陈渊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阵头晕目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不。不可能。
顾曼昔一定是在说谎,她在故意**他!陈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录音里透露出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第一,顾曼昔的目标,
是“那个东西”。第二,她并没有想过要伤害念念,只是把念念当成了“工具”。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绑匪会特意打电话来,用念念的声音**他。因为念念,
是他们手中最重要的筹码。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顾曼昔似乎并不知道他的全部实力。
她称他为“龙主”,但语气中却充满了轻蔑,认为他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子”。
这说明,她所了解的“龙殿”,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或许,她背后的人,也同样低估了他。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反败为胜,将计就计的机会。陈渊的眼神,从狂怒和痛苦,
渐渐转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算计。顾曼昔,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你以为你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我就让你看看,当一条沉睡的巨龙被彻底激怒时,
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阿武的电话。“给我查!顾曼昔这三年来,
接触过的所有可疑人物,尤其是那些,可能知道我‘龙主’身份的人。”“另外,
动用龙殿最高级别的基因库,比对我和念念的DNA。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结果。”“是,
龙主!”挂断电话,陈渊的目光扫过这间粉色的公主房。他曾经在这里,
给念念讲过无数个睡前故事,陪她玩过家家,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那些温馨的画面,
此刻却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如果,
念念真的不是他的女儿……他不敢再想下去。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阿武的电话再次打来时,陈渊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龙主……结果……出来了。
”阿武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说。”陈渊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根据您留在基因库的最高权限样本比对……您和念念**……没有血缘关系。”轰!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残忍的真相被宣判时,
陈渊还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他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三年。
整整三年的父女情深,到头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他付出了自己所有的温情和爱护,
却只是在为别人养女儿。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让他几乎要发狂。他想笑,
却笑不出来。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心,好像被掏空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黑暗。“龙主……您还好吗?”电话那头的阿武,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渊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另一件事,查得怎么样了?”“查到了一些线索。
”阿武立刻汇报道,“根据我们的情报网,顾曼昔在失踪前,
曾与一个代号‘幽灵’的国际情报贩子有过多次秘密接触。”“幽灵?
”陈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一个行踪诡秘,手段狠辣的家伙,
专门倒卖各种绝密情报,在地下世界颇有“名气”。据说,
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神秘组织支持,连一些小国家的政权,都曾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顾曼昔从‘幽灵’那里,购买了大量关于您的情报,但都只是关于您‘龙主’这个身份的,
并不涉及龙殿的核心机密。”“而且,我们还发现,
‘海洋之心’号沉没时出现的那艘潜水艇,其型号和技术特征,
与‘幽灵’组织旗下的‘深海魅影’小队,完全吻合。”所有的线索,
都指向了这个“幽灵”。“他在哪里?”陈渊站起身,眼中的死寂,
已经被凛冽的杀意所取代。“三天后,在摩纳哥,有一场顶级的私人拍卖会。
‘幽灵’会以嘉宾的身份出席。”“很好。”陈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备好专机,我们去摩纳哥。”“另外,把顾怀山和苏家那群人,给我‘请’过来。
”“我要在离开之前,送他们一份大礼。”顾曼昔,你不是觉得我只是个傻子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家人,你的情郎,是如何在你布下的棋局里,一步步走向地狱的。
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4夜色下的顾家别墅,灯火通明,却死气沉沉。
顾怀山、苏晴鸢一家,还有几个顾家的核心成员,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
瑟缩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们面前,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
这些人,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只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就足以让人窒息。
“陈渊……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乱来,
我……我就报警!”顾怀山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但颤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陈渊从二楼缓缓走下。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风衣,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夜色,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他没有理会顾怀山的叫嚣,而是将一个平板电脑,
扔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顾氏集团和苏氏集团,
现在的样子。”平板上,正播放着实时新闻。“海城两大商业巨头,顾氏集团、苏氏集团,
今日遭遇毁灭性做空,股票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九十,已于一小时前,
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据可靠消息,
两家公司多年来偷税漏税、行贿、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证据已被相关部门掌握,公司所有高管,
包括董事长顾怀山在内,都已被限制出境,随时面临刑事调查……”顾怀山看着新闻,
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一辈子的心血,在短短一天之内,
就化为了泡影。“是你!都是你干的!”苏晴鸢的母亲指着陈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没错,是我。”陈渊坦然承认,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苏晴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差点成为他第二任妻子的女人。此刻的苏晴鸢,
早已没有了海城第一名媛的优雅和高傲,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她不甘地问道,“就算你恨我姐姐,恨顾家,
可我们苏家是无辜的!”“无辜?”陈渊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他打了个响指。
阿武立刻会意,将另一份文件,摔在了苏晴鸢的脸上。“自己看看,你有多‘无辜’。
”那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苏晴鸢是如何在顾曼昔失踪后,
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勾引陈渊。又是如何和她的父母一起,劝说顾怀山,
促成这场“冲喜”的婚礼,好让苏家能够顺理成章地侵吞顾家的产业。甚至,
连那场奢华的婚礼,用的都是从顾氏集团账上划走的,本该属于顾曼昔和念念的钱。
“你……”苏晴鸢看着报告上的内容,面如死灰。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
在陈渊面前,她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肮脏的心思,都暴露无遗。“我本想,
给你们留一条活路。”陈渊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在我女儿尸骨未寒的时候,用她的死,来为你们的贪婪铺路。”他缓缓抬起手。
苏晴鸢一家吓得尖叫起来,以为陈渊要杀了他们。然而,陈渊的手,
只是轻轻落在了苏晴庸的肩膀上。“别怕,我不会杀你们。”他凑到苏晴鸢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死,太便宜你们了。”“我会让你们活着,
活在无尽的债务和悔恨里。”“从海城最顶尖的名媛,变成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这个过程,
应该会很有趣,不是吗?”说完,他直起身,对着阿武挥了挥手。“把他们,扔出去。
”“是,龙主!”几个黑衣大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顾怀山和苏家的人,
一个个拖出了别墅。凄厉的惨叫和咒骂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整个别墅,
瞬间安静了下来。陈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海城的万家灯火,眼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解决了这些蝼蚁,他没有感到任何快意,反而觉得更加空虚。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敌人,
还躲在暗处,对他虎视眈眈。“龙主,专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阿武走到他身后,低声说道。“嗯。”陈渊点了点头,“一百亿美金的悬赏,有消息了吗?
”“已经有超过三十个组织和个人联系我们,声称有您妻子和女儿的线索,但经过初步甄别,
大部分都是想来骗取赏金的。”“不过,有一个消息,我觉得您可能会感兴趣。”“说。
”“是国际上最顶尖的杀手组织,‘血色黄昏’的头领,代号‘死神’,他亲自联系了我们。
”阿武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他说,他可以提供顾曼昔**的准确位置,但不要钱。
”“他要的,是和您见一面。”“死神?”陈渊的眉毛微微挑起。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一个和他齐名的,站在世界之巅的传奇人物。只是,他代表的是极致的毁灭和杀戮,
而陈渊的龙殿,代表的则是秩序和掌控。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多年来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他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而且,还和顾曼昔有关?“他说了在什么地方见面吗?
”陈渊问道。“说了。”阿武的表情更加古怪,“他说,他也会参加三天后,
摩纳哥的那场拍卖会。”摩纳哥。又是摩纳哥。看来,这场拍卖会,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幽灵”、“死神”,现在又加上一个神秘失踪,很可能也会出现在那里的顾曼昔。
所有牛鬼蛇神,似乎都因为“那个东西”,而被吸引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陈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尘封已久的传说。
一个关于龙殿最高机密,足以打败世界格局的……秘密。难道,顾曼昔的目标,真的是它?
陈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他个人的恩怨情仇,而是关系到整个龙殿,乃至世界安危的战争。“阿武。”“在。
”“启动‘龙魂’计划。”陈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通知龙殿十二圣卫,
立刻在摩纳哥集结。”“这一次,我要让所有觊觎龙殿秘密的人,有来无回!”5三天后,
摩纳哥。这座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袖珍公国,此刻正沐浴在蔚蓝的地中海阳光下,
奢华而迷人。一架通体漆黑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
平稳地降落在蒙特卡洛机场的私人跑道上。舱门打开,陈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缓步走下舷梯。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是一个人,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遮住了那双足以让任何人感到心悸的眼眸。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来此度假的普通富豪。然而,
在他踏上摩纳哥土地的那一刻,无数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机场外,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多时。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
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龙主,欢迎来到摩纳哥。
我是龙殿十二圣卫之一,代号‘骑士’,负责欧洲区域的事务。”陈渊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散发着金钱的味道。“情况怎么样?”陈渊淡淡地问道。“一切准备就绪。
”骑士一边开车,一边汇报道,“拍卖会将在今晚八点,
于蒙特卡洛大**顶层的‘帝王厅’举行。我们已经拿到了最高级别的邀请函。
”“‘幽灵’和‘死神’都已经抵达摩纳哥,分别下榻在巴黎大饭店和冬宫大饭店,
我们的人正在二十四小时监控。”“顾曼昔呢?有她的消息吗?”这才是陈渊最关心的问题。
骑士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暂时还没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情报网络,都查不到她入境的任何记录。不过……”“不过什么?
”“我们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目标。一个小时前,有一个名叫‘莉莉丝’的女人,
带着一个五岁左右的亚裔小女孩,入住了巴黎大饭店的皇家套房。而这个套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