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晋王和太子。”
“都想拉拢你。”
“也都想杀你。”
“是。”
他苦笑。
“这就是朝堂。”
“没有永远的敌人。”
“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就小心。”
“小心再小心。”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
“让他们两败俱伤的机会。”
他转头看我。
眼神惊讶。
然后笑了。
“迟儿。”
“你真是个宝。”
“我捡到宝了。”
我也笑。
“那你可要藏好了。”
“别让人抢走。”
“不会。”
他抱紧我。
“死也不会。”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
谢却每日上朝。
我在府里学着管家。
看账本,管下人。
处理得井井有条。
春澜说。
我有当家主母的天分。
我说。
我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那支桃花簪。
我每天都戴。
谢却说好看。
说戴着就像母亲在保佑我们。
我想是的。
楚夫人一定在天上看着。
看着她的儿子。
终于有了家。
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月末。
宫中设宴。
为边关大捷庆功。
谢却必须去。
我也必须去。
因为我是首辅夫人。
赴宴前。
谢却给我一件软甲。
“穿在里面。”
“以防万一。”
“你呢?”
“我有。”
他撩开衣襟。
里面也穿着软甲。
“我们一起。”
“平平安安去。”
“平平安安回。”
宴席设在御花园。
灯火通明。
歌舞升平。
太子和晋王都在。
表面言笑晏晏。
底下暗流汹涌。
我坐在谢却身边。
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手却一直放在袖中。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谢却给我的。
很小巧。
但很锋利。
酒过三巡。
晋王忽然起身。
“陛下。”
“今日大喜。”
“儿臣有个提议。”
皇帝已微醺。
“说来听听。”
“谢大人新婚燕尔。”
“夫人又是才貌双全。”
“不如请谢夫人。”
“当众献艺一曲。”
“以助酒兴如何?”
满场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我身上。
这是羞辱。
让首辅夫人在宴上当众献艺。
如同舞姬歌女。
谢却握紧了酒杯。
指节泛白。
但他不能发作。
因为这是晋王。
是亲王。
我缓缓起身。
行礼。
“承蒙晋王殿下抬爱。”
“妾身确有一艺。”
“愿献丑。”
谢却看向我。
眼神里有担忧。
我对他微微一笑。
示意他安心。
“哦?”
晋王挑眉。
“不知谢夫人要献何艺?”
“剑舞。”
我说。
“家父曾任武职。”
“妾身自幼学过些皮毛。”
“愿舞一曲。”
“贺边关大捷。”
皇帝来了兴趣。
“准。”
侍卫递上剑。
我接过。
走到场中。
剑很沉。
但我握得很稳。
乐师奏起战歌。
我随乐起舞。
不是柔美的舞。
是飒爽的剑舞。
每一式都带着力道。
每一次转身都透着决绝。
我舞的是楚夫人的故事。
是谢却的成长。
是一个女子。
在乱世中守护所爱的决心。
最后一式。
剑指苍穹。
然后收剑行礼。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掌声。
皇帝大笑。
“好!”
“赏!”
谢却起身。
走到我身边。
握住我的手。
“谢陛下。”
他的掌心温热。
驱散了我所有紧张。
晋王脸色不太好看。
但还强撑着笑。
“谢夫人果然。”
“巾帼不让须眉。”
“过奖。”
我垂眸。
坐回席间。
谢却凑到我耳边。
“你什么时候学的?”
“这三天。”
我小声说。
“让春澜找的师傅。”
“临时抱佛脚。”
他笑了。
“抱得很好。”
“我很骄傲。”
宴席继续。
但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轻视我的目光。
多了敬畏。
那些原本想看我笑话的人。
都闭了嘴。
因为我用实力告诉他们。
谢却的妻子。
不是花瓶。
是能与他并肩的人。
宴席散时。
已经很晚。
马车里。
谢却一直握着我的手。
“迟儿。”
“你今天真让我惊喜。”
“以后还会有更多惊喜。”
**在他肩上。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看我一点点。”
“变成更好的样子。”
“好。”
他吻我的额头。
“我答应你。”
马车驶过长安街。
万家灯火在窗外掠过。
我忽然觉得。
这条路。
虽然充满荆棘。
但只要有他在。
我就能走下去。
一直走。
走到白头。
回到府里。
刚进门。
玄鳞就迎上来。
脸色凝重。
“大人。”
“岭南来信。”
“沈家出事了。”
我的血。
一下子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