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猎手装成猪我在婚恋网精心包装的“高富帅”,反手成了杀猪盘团伙的优质客户。
被榨干所有积蓄那天,他们笑我是最肥的猪。直到警察冲进窝点——我坐在真皮沙发上,
晃着红酒杯:“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刚骗到的‘上市公司总裁’。
”身后走出反诈中心负责人:“感谢王女士协助捣毁三省市连环诈骗网。
”骗子头目瘫倒在地时,我弯腰轻声说:“忘了告诉你,婚恋网站的审核系统……是我写的。
”---1最肥的那头猪王蔓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在“佳缘一线牵”婚恋网站的个人简介里,写了自己“性格单纯,向往真挚爱情”。
当然,这是她故意写的。此刻,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屏幕那头,一个昵称叫“乘风”的男人,发来了一张豪车方向盘的照片,
背景隐约是某个高端会所的停车场,配文:“应酬刚结束,有点累。
但一想到今晚还能和你聊几句,就不觉得辛苦了。”王蔓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敲出一行字:“少喝点酒呀,注意身体。
(心疼)”末尾不忘加上一个系统自带的拥抱表情。发送。完美。
一个不谙世事、容易心疼人的小白兔形象,跃然“屏”上。她退出聊天框,
点开“乘风”的资料页。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背景像是五星酒店的酒廊,侧脸线条硬朗,
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地望着远方。自我介绍更是金光闪闪:海归硕士,家族企业高管,
爱好马术和红酒收藏,目前重心回归国内,寻觅一位灵魂伴侣共度余生。包装得不错。
王蔓挑了挑眉。比她上周遇到的那个,自称在迪拜挖石油、却连时差都算不明白的“王子”,
专业多了。她切换到另一个加密聊天软件,
为“技术组-小K”的人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佳缘一线牵’ID‘乘风破浪会有时’,
注册IP、常用登录地、后台修改记录,尤其是照片源文件数据。”几乎是秒回:“得令,
蔓姐。十分钟。”王蔓放下手机,走到狭小出租屋的窗边,点了支烟。
烟雾模糊了窗外城中村杂乱的天线和水滴状的空调外机。她身上套着洗得发白的居家T恤,
头发随意扎着,跟手机里那个捧着奶茶**、笑容甜美的“王婉婉”,判若两人。
“王婉婉”是她在婚恋网的ID,人设是二十五岁,从小城市来打拼的幼儿园老师,清纯,
善良,有点小迷糊,极度渴望一个温暖的家。多完美的“猪仔”画像。过去三周,
“乘风”先生循序渐进。从日常问候,到分享“他”的奢华生活碎片(照片和短视频),
再到不经意流露“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和对“婉婉”这样纯净女孩的欣赏。感情升温迅速,
已经进入了“宝贝”互称的阶段。昨天,“乘风”提到了一个“内部消息”,
关于他舅舅公司(某知名跨国公司)一个稳赚不赔的外汇投资渠道,门槛不高,机会难得。
他犹豫着,说不想让“婉婉”觉得他在炫耀,但又实在想为她未来的好日子多铺点路。
“婉婉”当时的回复是:“啊?投资什么的我不懂呀……不过只要是哥哥你看好的,
肯定没问题!就是……我工资不高,可能没那么多钱。(吐舌头)”对方温柔安抚:“傻瓜,
谁要你掏空自己了?量力而行,哪怕试试水,也是我们共同迈出的第一步嘛。
”对话停留在“婉婉”表示要去看看自己那张余额常年不超过五位数的银行卡。一支烟抽完,
小K的消息来了。“蔓姐,查到了。ID注册IP在境外,
但近一个月常用登录地集中在国内麓山市东区。后台有频繁的修改记录,
主要是照片替换和身份信息微调。最绝的是——”小K发了个撇嘴的表情,
“他那几张炫富照片,源文件EXIF信息显示,拍摄设备是几款不同型号的国产千元机,
拍摄地点GPS定位,基本都在麓山市‘金福’、‘辉煌’这几个老牌快捷酒店附近。哦,
有一张红酒雪茄的,源文件创建时间是一年前,来自某个网红素材网,付费下载的。
”王蔓看着屏幕上的字,无声地笑了笑。果然。又一个藏在快捷酒店里,
用网图、剧本和群发软件“饲养”猪仔的窝点。麓山市……离她这里,隔着几百公里。
她掐灭烟,回到手机前,点开“乘风”的对话框,眼神里的慵懒和讥诮瞬间褪去,
转换成一种带着点怯懦和全然依赖的光芒。她甚至清了清嗓子,
让手指敲击屏幕的力度都显得轻飘了些。“哥哥,我问了我闺蜜,
也网上查了查……你说的那个外汇,真的那么好吗?
我……我把我工作这两年攒的三万块钱都取出来了,可是心里还是好慌哦。你不会骗我的吧?
(哭泣表情)”消息发出去,如同石子投入精心测算过的池塘。她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
某个烟雾缭绕的房间,“客服”看到这条消息时,眼中迸发出的贪婪光芒。三分钟后,
“乘风”的回复来了,是一段语音。点开,
是那把经过训练、刻意压低显得沉稳性感的嗓音:“宝贝,你的不安我完全理解。怪我,
太急着想给我们创造未来了。这样,这次你先别参与,我再观察观察,确定万无一失。
我不想你有一丁点担心。”以退为进。标准话术。王蔓立刻回复,语气更加急促,
甚至带了点不被信任的委屈:“不要!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气,不相信你?我转!
我现在就转!你把账号发给我!”“别急,宝贝,你听我说……”“我不听!
你就是看不起我攒的这点钱!账号给我!(生气)”拉扯几个回合,
“乘风”似乎“无奈妥协”,发来一个公司对公账户,名称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这是舅舅公司走账的渠道,安全。宝贝,你转过来,我亲自帮你操作。赚了钱,
给你买上次你看中的那条项链。”王蔓复制下账户信息,切出聊天框,
给小K发了过去:“老规矩,溯源,锁定具体操作人和账户关联网络。另外,通知‘仓库’,
准备启动‘B计划’对应预案。”“明白。蔓姐,你这饵料是不是下得太快了?三万块,
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有点少?”“少才安全。”王蔓回复,“这叫‘敲门砖’。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这三万,怎么让他们相信,后面还有三十万、三百万可以榨?
”她回到“佳缘一线牵”的APP,找到客服入口,提交了一份举报,
附上“乘风”的资料截图和部分涉及投资的聊天记录,
举报理由是“疑似虚假身份、诱导投资”。她知道,这种举报通常石沉大海,
或者最多封禁账号。但没关系,她要的就是这个“操作记录”。做完这一切,
她将那三万块钱,从自己某个不记名关联账户,转到了“乘风”提供的账号。
转账成功的截图发过去,“乘风”的激动几乎透过屏幕溢出来,又是承诺,又是展望未来,
还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包。王蔓没再回复。她退出“王婉婉”的账号,关掉手机,
从床底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旧行李箱,打开,
里面是一台厚重的、贴着各种怪异标签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亮她的脸,
没有丝毫刚才的怯懦或依赖,只有一片沉静的锐利。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低声自语:“猪养肥了,该叫屠夫上门了。不过这次……谁才是猪,可得两说。”窗外,
夜色渐浓,远处工地的塔吊亮起警示灯,像一只猩红的眼睛。
(第一章完)---2收网前的狂欢转账成功后的第四十八小时,
“王婉婉”的聊天窗口几乎被“乘风”的甜蜜轰炸占据。“宝贝,看到收益了吗?
舅舅都说你运气好,入场时机绝了!
”附上一张PS痕迹略重、但足够唬人的账户盈利截图,数字跳动,
三万已经变成了三万三千八。“婉婉,你怎么不理我?是不是生我气了?(委屈)”“宝宝,
再接再厉!这次有个更大的机会,舅舅那边内部增资配额,年化至少百分之五十!
我好不容易才帮你争取到一个小额试点名额,最多二十万额度,很多人抢破头!”“在忙吗?
看到回我一下,急。”王蔓用“王婉婉”的账号,每隔几小时回上一两句,
语气从最初的兴奋(“真的赚了!哥哥好厉害!”),
到后面的犹豫(“这么多呀……可是我没那么多钱了,上次的三万还是我攒了好久呢。”),
乘风”用“爱情考验”、“共同未来蓝图”连环轰炸后的动摇(“那……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杀猪盘话术手册引导的节奏点上。她这边稳坐钓鱼台,
另一台电脑屏幕上,数据流在无声奔涌。小K传来的信息越来越具体:“蔓姐,
账户资金流向摸清了,三级分流,最终在麓山市‘鑫旺商贸’的一个对公户短暂停留,
然后化整为零,进入几十张个人卡。这些卡的开户人,身份信息多数有问题,
关联到一个叫‘海阔天空’的商贸公司,注册地就在麓山东区那一片。
登录IP和‘乘风’高度重叠。”“人员呢?”“锁定了一个七人左右的团伙,
头目外号‘豪哥’,经常在‘金福快捷酒店’长包房活动。‘乘风’这个账号,
平时是两个人轮流操作,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晚上。根据聊天风格和错别字频率分析,
跟你聊的‘乘风’,应该是晚上那个,真名可能叫赵志强,有前科,
照片比对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五。”王蔓盯着屏幕上那个戴着金链子、一脸横肉的男人截图,
眼神冰凉。“通知‘仓库’,‘B计划’最终阶段准备。让‘陈总’那边可以动身了,
资料备齐,戏做足。”“明白。蔓姐,你那边‘猪饲料’还够吗?他们催更催得挺急。
”王蔓瞥了一眼“乘风”最新发来的、长达六十秒的、充满深情与紧迫感的语音条,
勾了勾嘴角:“够,管饱。告诉‘陈总’,他那份‘上市公司紧急周转资金’的诱饵,
价值三百万,钓竿可给我攥紧了。”“好嘞!”又过了二十四小时,
“王婉婉”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和“向所有亲戚朋友苦苦哀求借钱”后,
终于“凑齐”了二十万,分两次,
转入了“乘风”提供的另一个“更安全、收益更高的专属账户”。转账截图发过去的那一刻,
“乘风”的狂喜几乎要炸裂手机屏幕。他甚至打来了语音通话,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形:“宝贝!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最懂我、最支持我的!等着,
最多一周,不,三天!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财富奇迹!到时候,咱们去马尔代夫结婚!
”王蔓捏着鼻子,让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和无限的依赖:“哥哥,我把什么都给你了,
你一定要对我好……我这辈子就指望你了。”“放心!我‘乘风’对天发誓!”通话结束。
王蔓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她揉了揉眉心,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一种猎手接近终点时的冷冽专注。她知道,对方此刻一定在窝点里狂欢。二十万,
对于这种规模的团伙,不算惊天动地,
但足以证明“王婉婉”这头“猪”的肥美程度和惊人潜力。他们下一步,一定是想尽办法,
在她起疑或警方察觉之前,榨干她最后一分钱,甚至诱使她去借贷。果然,
“乘风”的攻势升级了。不再仅仅是投资,开始出现“舅舅公司突然被查,
急需一笔资金疏通关系”、“操作失误导致巨额亏损,
需要保证金补仓否则前功尽弃”等更为紧急和戏剧化的戏码。索要的金额也从十万、二十万,
陡然提升到五十万、一百万。“王婉婉”的回应,也恰到好处地从积极筹措,
变成了崩溃、哭泣、哀求,但又在“爱情”和“巨额未来回报”的蛊惑下,
一次次承诺“再去想办法”。这是最危险的阶段,也是猎物最容易被彻底撕碎的阶段。
王蔓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她最后一次用“王婉婉”的账号,
发出了一条充满绝望又暗含一丝狠劲的语音:“哥,我借遍了所有网贷平台,
高利贷我也找了……我能弄到最后一笔钱,八十万。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的、所有的钱了!
如果这次再不行,我真的只能去死了……我把钱转给你,如果这次还不能解决,
我就从我们约好见面的那个酒店顶楼跳下去!我说到做到!”语音里是真实的颤抖和绝望,
只不过,这绝望是演给屏幕那头的人听的。发完这条,她直接卸载了“佳缘一线牵”APP,
拔掉那张用于联络的手机卡,掰断,扔进马桶冲走。“王婉婉”这个角色,杀青了。
她打开衣柜最里层,取出一套剪裁利落、质感上乘的烟灰色西装套裙,换上,将长发挽起,
化上淡而精致的妆容。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气场沉静,与之前判若两人。
小K的消息适时弹出:“蔓姐,‘陈总’已到位,与‘豪哥’团伙接触成功。对方初步上钩,
正在核查‘陈总’的资质。反诈中心张队那边已经完成布控,只等‘陈总’发出信号。
你这边?”王蔓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回复:“按预定时间,一小时后,
我会出现在‘金福快捷酒店’821房间门口。通知张队,可以开始疏散无关住客了。
”“明白。蔓姐,小心点。那帮人,逼急了可能狗急跳墙。”“放心。”王蔓关掉电脑,
将那个旧行李箱重新推回床底,拎起一个低调的黑色手提包,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出租屋。这里,记录了“王婉婉”两个月的“恋爱”与“挣扎”。
而接下来,将是“王蔓”的舞台。她拉开门,走入昏暗的走廊,脚步声清晰而稳定。
楼下的巷子口,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蛰伏的兽。
猎物以为盛宴将至。却不知,**的准星,早已锁定了他们的眉心。
(第二章完)---3欢迎来到我的局金福快捷酒店821房间。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混合着泡面、外卖和劣质香烟的刺鼻气味。七八个男女挤在房间里,
电脑、手机、充电线铺了一床一地,键盘敲击声、兴奋的低语、偶尔爆出的粗**织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病态的亢奋。“豪哥!又一头!‘清纯小花’上钩了,第一笔八万八!
照这进度,月底又能宰一头肥的!”一个干瘦的黄毛青年举着手机,兴奋地嚷嚷。
被称为“豪哥”的男人,正是赵志强,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光着膀子,
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随着他走动摇摆。他叼着烟,
眯眼看着另一台电脑屏幕上“陈总”发来的“上市公司资产证明”PDF,
尽管水印和公章看起来都像那么回事,但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三百万的“紧急周转金”,利润太丰厚,丰厚得让人心慌。“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
”豪哥吼了一嗓子,房间里瞬间安静不少,“‘乘风’那边,最后那八十万,到账没有?
”操作“乘风”账号的眼镜男赶紧回答:“刚、刚催了,那傻娘们说正在走最后手续,
半小时内肯定到!豪哥,这‘王婉婉’真是极品,又蠢又深情,榨了二十三万了,
还能弄出八十万!跳楼?吓唬谁呢,她舍得死?”豪哥啐了一口:“妈的,
女人为了所谓爱情,什么事干不出来?不过……‘乘风’,你跟了她两个月,视频过没有?
查过她底没有?”眼镜男挠头:“没……没有。她说自己害羞,摄像头坏了。
不过资料和聊天记录都核过,幼儿园老师,外地来的,社交简单,朋友圈都对得上。关键是,
真给钱啊!”真给钱,才是硬道理。这是他们这行最简单的真理。豪哥脸色稍霁,
目光重新回到“陈总”的资料上。也许是自己多疑了?最近风平浪静,
几个老对头也都“生意兴隆”,不像有专项行动的样子。
“让‘陈总’再发点更实在的东西过来,银行流水,或者他公司最近的项目合同。
”豪哥下令,“三百万,不是小数目,必须万无一失。”“是!”就在这时,
房门被轻轻敲响。“谁啊?”离门最近的一个女人不耐烦地问。“客房服务,您点的红酒。
”门外传来一个清晰温和的女声。“红酒?谁点的?”豪哥皱眉。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都摇了摇头。“送错了!”豪哥示意手下别开门。门外安静了一下,随即,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礼貌:“赵志强先生,麻烦开一下门。
是关于‘王婉婉’女士那笔八十万转账的‘手续’问题,需要您当面确认一下。
”屋里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赵志强猛地站起,脸上的横肉抖动,眼神惊疑不定。
‘王婉婉’?转账手续?当面确认?他第一个反应是警察!但警察怎么会用这种借口?
还知道他真名?“抄家伙!”他低吼一声,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去摸桌下的钢管和椅子腿。
眼镜男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着说:“豪哥,要不……看看?
万一真是银行或者平台的人……”“看你妈!”豪哥一脚踹过去,自己却死死盯着房门。
外面听起来,只有一个人。他给离门口最近的黄毛使了个眼色。黄毛咽了口唾沫,
蹑手蹑脚凑到猫眼前,往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烟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身材高挑,
妆容精致,手里只拿着一个黑色手提包,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怎么看,
都不像警察,更像是银行经理或者法务。黄毛回头,对豪哥比划了一下,表示只有一个女人。
豪哥心下一横。一个女的,怕什么?如果是来要钱的或者找麻烦的,弄进来再说!
说不定还能再敲一笔。他深吸一口气,示意手下戒备,自己走到门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口的女人,正是王蔓。她看着屋内乌烟瘴气的景象,
以及那几个手持简陋武器、满脸凶相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反而像是走进了某个不太整洁的会议室。“赵志强先生?”她目光准确落在豪哥身上。
“**是谁?”豪哥堵在门口,恶声恶气。王蔓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
让开了门口的空间。下一秒,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两侧响起!“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身穿制服、全副武装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涌到门口,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屋内,强大的压迫感让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豪哥和手下们彻底傻眼了,
腿一软,手里的钢管、椅子腿“哐当”掉在地上。黄毛想往窗户边蹭,
立刻被一声厉喝制止:“蹲下!抱头!”几个人面如土色,抱着头蹲了一地。
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的警官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王蔓身上,
点了点头。王蔓这才步履从容地走进821房间,
对眼前的一片狼藉和瑟瑟发抖的诈骗犯们视若无睹。她走到房间唯一还算干净的小茶几旁,
从手提包里,居然真的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噗”一声,
软木塞被优雅地拔出。殷红的酒液倒入杯中。她拿起一杯,轻轻晃了晃,然后才转身,
看向面无人色、瘫坐在地上的豪哥——赵志强。“赵先生,”她的声音清晰平静,
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介绍一下你刚钓到的那位‘优质客户’。”她抬起手,
指向门外。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梳着背头、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派头的中年男人,
在两名便衣的“陪同”下,脸色尴尬地走了进来。正是那位“陈总”。“这位,
”王蔓晃着酒杯,语气略带调侃,“是市反诈中心特别行动队的张队长,为了配合这次收网,
客串了一下你那单‘三百万大生意’的苦主。”张队长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对旁边记录的女警说:“回头得让他们局里报销我这身行头,租来的,押金不便宜。
”豪哥如遭雷击,看看王蔓,又看看张队长,
再看看屋里那些瞬间“业务熟练”、开始固定证据、扣押设备的警察,脑子里一团浆糊。
王蔓抿了一口红酒,继续道:“哦,对了,你刚才在等的,
‘王婉婉’那最后一笔八十万……”她放下酒杯,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弯腰,
轻轻放在豪哥面前的地上。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的打印件,上面清晰显示着,几个小时前,
有一笔八十万的资金,从一个账户转出,但收款方根本不是豪哥提供的任何账户,
而是某个冻结的监管账户。转账附言栏,赫然写着四个字:“饵料回收”。“不好意思,
让你空欢喜一场。”王蔓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歉意。赵志强死死盯着那份流水单,
又猛地抬头看向王蔓,眼底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疯狂:“你……你到底是谁?!
‘王婉婉’是你?!不可能!**到底是谁?!”王蔓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
稍微推开了一点窗户,让外面新鲜的空气驱散一些屋内的污浊。然后,她转过身,
背对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俯瞰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
刺进赵志强,以及房间里其他竖起耳朵的诈骗犯心里:“正式认识一下。王蔓,
原‘佳缘一线牵’婚恋网站首席安全顾问,现任市公安局反诈中心特聘技术专家。
”她顿了顿,欣赏着赵志强骤然放大的瞳孔和彻底灰败的脸色,微微倾身,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补充了一句:“忘了告诉你,
你现在用的这个诈骗账号‘乘风’,
团伙过去大半年赖以生存、挑选猎物的那套网站后台审核和推荐算法系统……”“初版代码,
是我写的。”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和红酒在王蔓杯中轻轻摇晃的细微声响。赵志强彻底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脊椎。他的一切算计、贪婪、嚣张,在这个降维打击般的真相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他以为自己在养猪。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躺在别人的砧板上。
王蔓直起身,不再看他,对张队长点了点头。张队长会意,一挥手:“全部带走!仔细搜查,
一个硬盘、一部手机都不能漏!”警察们行动起来,给瘫软的诈骗犯们戴上手铐,押出房间。
王蔓走到窗边,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窗外,夜色已深,但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
手机震动,是小K发来的消息:“蔓姐,干净了。‘仓库’那边反馈,
关联账户和人员线索已同步给各地兄弟单位,今晚起码能端掉三个窝点。
另外……‘佳缘一线牵’的老板刚才来电话,拐弯抹角打听,问您有没有兴趣回去,
做独立监察,待遇翻三倍。”王蔓笑了笑,回复:“告诉他,我现在的老板,姓‘人民’。
”发完消息,她将酒杯放在积满灰尘的窗台上,拎起手提包,走出了821房间。
走廊里已经清理干净,只剩下两名警察在做最后的检查。张队长在楼梯口等她,
伸出手:“王专家,辛苦了。这次联合行动,成果远超预期。
”王蔓与他握了握手:“分内事。希望这次,能少几个人跳楼。
”张队长郑重地点点头:“一定。”他们并肩走下楼梯。酒店大厅里,
被带出来的诈骗犯们垂头丧气地排成一列,正在被押上警车。赵志强被两个警察架着,
经过王蔓身边时,他猛地抬头,
嘶哑地问:“为什么……你这样的……怎么会……”王蔓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为什么?”她想了想,
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淡淡地说:“可能是因为,我见过太多‘王婉婉’,
而她们,不一定都有机会,变成‘王蔓’。”说完,她不再停留,
径直走向门外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关上,将酒店门口闪烁的警灯和喧嚣隔绝在外。
车子缓缓驶离,汇入夜晚的车流。王蔓靠在后座,闭上眼睛。两个月的紧绷神经,稍稍松弛。
她知道,很快又会有新的任务,新的“局”。阳光之下,阴影永不消亡。但至少今晚,
又有一窝吸血的蛀虫,被挖了出来。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反诈中心内部系统推送的新消息简报,标题是:“多地联动,
摧毁特大婚恋交友诈骗网络……”她看了一眼,关掉屏幕。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向后掠去,
光影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前方,夜色还长。但总有人,愿意点燃一盏灯,
哪怕只能照亮一小段路。(第三章完)好的,我们继续这个关于骗局与反杀的故事。
---4新饵与旧影黑色商务车没有开往警局,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
最终驶入一个挂着“网络安全应急响应中心”牌子的院子。院子不起眼,楼也不高,
但进出都需要严格的刷卡和面部识别。王蔓对这里很熟悉。她在这里的身份,
比“特聘专家”还要复杂一点。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这次是电子烟,
张队长皱着眉头吞云吐雾,
面前的投影上滚动着刚刚从821房间收缴的硬盘数据初步分析结果。“收获不小。
”张队长用激光笔点着屏幕,“‘海阔天空’这个壳子,
下面关联了至少十五个类似‘佳缘一线牵’的婚恋、交友平台账号,
活跃‘客服’超过三十人。资金流向涉及七个省,初步估算涉案金额……”他顿了顿,
报出一个让人心惊的数字。在座的几位骨干刑警,脸色都凝重起来。王蔓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摊开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代码和数据包分析日志。
她听着张队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王专家,”张队看向她,
“这次能这么顺利,你的‘深度潜入’和提供的技术线索是关键。
尤其是那个‘审核算法漏洞’,我们已经通报给相关平台,他们正在紧急修复。
”王蔓抬起头:“修复是治标。他们很快会找到新的漏洞,
或者转向其他审核更松、流量更大的平台。‘豪哥’这种只是执行层的小头目,
背后肯定有提供技术支撑、账号资源、资金通道的上级网络。打掉一个窝点容易,
挖出整条产业链,才是难点。”张队点头:“这也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
‘豪哥’赵志强,还有他手下那些人,正在突击审讯。希望能撬开嘴,找到上线。
不过……”他看向王蔓,语气带着商量,“王专家,
鉴于你对这类诈骗团伙运作模式的深入了解,以及你……呃,独特的‘潜入’能力,
我们想请你继续协助,参与对上游网络的调查。可能还需要你,再次扮演一些‘角色’。
”王蔓沉默了几秒。扮演角色,意味着再次进入那些充满谎言、算计和人性之恶的虚拟世界,
与骗子周旋,甚至成为他们眼中的“肥猪”。这个过程并不愉快,每一次对话都是精神消耗。
但想到那些可能正在被同样话术蛊惑、掏空积蓄甚至走向绝路的“王婉婉”们,她点了点头。
“可以。需要我以什么身份切入?
位负责技术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分析了‘豪哥’团伙近期的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
发现他们除了在婚恋平台撒网,
也开始涉足一些所谓的‘高端投资交流群’和‘区块链论坛’。里面鱼龙混杂,
但诈骗密度很高。我们盯上了一个疑似提供‘诈骗脚本’和‘虚拟身份包装服务’的中间商,
代号‘导演’。这个人很狡猾,只用加密通信,IP跳来跳去,真实身份不明。
但他提供的‘剧本’和‘人设’非常专业,对受害者的心理把控极其精准,
经他‘辅导’的诈骗小组,成功率明显高出一截。
”技术同事补充道:“我们尝试过技术追踪,但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
我们想……也许可以从‘用户’的角度接近他。
一个迫切需要提升‘业务能力’的新晋诈骗小组头目,对他的‘服务’有浓厚兴趣,并且,
愿意支付高昂的‘定制费’。”王蔓立刻明白了。她要扮演的,不再是被害者,
而是一个野心勃勃、试图在这个黑暗行当里快速上位的“新晋骗子”。这个角色,更复杂,
也更危险。一旦被识破,面对的可能是整个上游犯罪网络的警惕和报复。“资料给我。
”王蔓没有犹豫,“我需要一个完整的、经得起推敲的‘黑产背景’。”“已经在准备。
”张队递过一个加密U盘,
当然是假的)、‘团队’构成、以及准备用于支付的‘黑钱’渠道——我们会控制这个渠道。
你的新身份叫‘林薇’,三十二岁,曾在沿海某市参与过传销和电信诈骗,有一定经验,
现在想自立门户,做‘高净值’人群的生意,苦于没有好的‘剧本’和‘形象包装’。
”王蔓接过U盘:“‘导演’的联系方式?”“我们通过一些‘黑市’渠道,
放出了‘林薇’在寻找顶级‘剧本医生’的消息。如果他真的像我们推测的那样,
是提供这种服务的‘顶尖手艺人’,他或者他的**人,应该会注意到。剩下的,
就看你的了。”会议结束,王蔓带着U盘回到分配给她的临时办公室。房间不大,
但设备齐全。她插入U盘,开始消化“林薇”的一切。伪造的聊天记录,
与一些已被打掉的诈骗团伙头目的“合影”(当然是P的),
有几段“林薇”在某个线下聚会中“分享经验”的模糊视频(由反诈中心的文职民警出演)。
背景故事细致到“林薇”老家在哪个镇,喜欢抽什么牌子的烟,紧张时有什么小动作。
王蔓需要把自己完全变成“林薇”。不仅是资料上的,更是气质、谈吐、思维模式上的。
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贪婪、精明、对法律毫无敬畏、只追求效率和利润的女人。
她对着镜子练习眼神,那种混合着市侩、算计和一丝狠厉的眼神。练习说话的语气,
带点地方口音,措辞粗粝直接,不像“王婉婉”的柔软,也不像她本人的冷静,
而是另一种带着草莽气的“江湖感”。几天后,经过周密布置,
薇”在一个隐秘的地下论坛(由警方控制)发布了寻求“专业剧本定制与形象打造”的帖子,
用语嚣张,透着一股“不差钱但缺门路”的暴发户气质。帖子沉了几天,
就在王蔓以为“导演”没有上钩时,一个没有任何历史发言记录、加密等级极高的私信账号,
联系了“林薇”。“听说你在找能写‘好故事’的人?”对方开门见山,用了隐语。
王蔓精神一振,用“林薇”的口吻回复:“是找能帮我赚大钱的故事。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故事够不够好,能不能让我的人‘演’得像。
”对方很谨慎:“怎么证明你不是条子?”王蔓早有准备,发过去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
是“林薇”在“教训”手下(由民警配音),言语粗俗,满是黑话,
涉及一些具体的、非内部人士难以知晓的诈骗环节术语和分赃比例。这些信息,
来自之前多个案件的审讯笔录和证据。对方沉默了片刻,回复:“有点意思。
但光会骂人不行。我要看看你的‘盘子’(诈骗目标)和‘饵’(诈骗剧本雏形)。
”王蔓发过去一份精心准备的“商业计划书”,
目标锁定为“一二线城市有闲置资金、渴望情感寄托的离异或丧偶中年人士”,
并附上了一份粗糙的、漏洞百出的初始剧本——正是要突出需要“专业改造”。这一次,
对方沉默得更久。就在王蔓以为对方又要消失时,
一条新的消息弹出:“你剧本里对‘海归精英’丧偶男的心理把握是错的。这种人警惕性高,
怀念亡妻,简单的**和投资引诱不够。需要更复杂的心理锚点,
比如……制造一个与他亡妻有某种微妙联系的契机。”王蔓看着屏幕上的字,瞳孔微微收缩。
这句话透露出的,不仅仅是诈骗技巧,更像是一种……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和冰冷利用。
这个“导演”,不简单。她按照“林薇”的人设,表现出一半佩服一半不服气:“说得轻巧,
怎么制造?你行你上啊,光说谁不会?
”对方似乎笑了一下(从字里行间的感觉):“见面聊。带十万现金,当定金。地点我定,
时间我通知。只准你一个人来。”最危险的环节来了。线下见面,风险成倍增加。
王蔓立刻向张队汇报。经过紧急研判和周密部署,警方决定同意见面,
但必须做好万全的跟踪、监听和保护措施。“导演”约定的见面地点,
在一家位于老城区的、生意清淡的私人茶馆包厢。时间,是第二天下午三点。
王蔓(现在是林薇)提前半小时到达附近,按照警方安排,在几条街外下了车,
独自步行前往。她穿着符合“林薇”身份的快消品牌套装,拎着一个普通的挎包,
里面装着十万块现金(特殊的标记钞票)和伪装成口红的微型摄像机、录音设备。
茶馆很安静,空气中漂浮着陈年茶叶和木质家具的味道。包厢在二楼最里面。王蔓推开门。
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人。男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穿着质地考究的休闲西装,
戴着无框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在安静地沏茶。气质儒雅,
像是一位学者或者文化商人,与想象中阴险狡诈的“诈骗剧本设计师”相去甚远。他抬起头,
看向王蔓,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林**?请坐。”他的声音不高,
清晰悦耳。王蔓维持着“林薇”的戒备和打量神情,坐下,把装钱的包放在桌上:“钱带了。
你怎么称呼?”“姓文,文质彬彬的文。朋友们叫我文先生。
”男人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动作流畅自然,“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王蔓没动茶杯,直截了当:“文先生,钱在这儿,我要看你的本事。你说我那个剧本不行,
那你给个行的方案。”文先生不疾不徐地品了口自己的茶,放下杯子,
缓缓道:“林**的目标群体,情感缺口大,但认知层面并不低。简单的虚拟人设容易查证。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创造一个完美的人,
而是创造一个‘恰好’能弥补他内心最隐秘遗憾的‘真实’的人。这需要大量的前期调研,
了解目标的过往经历、社交圈、甚至亡妻的详细信息。然后,
定制一个‘碎片化’呈现的形象,
通过多个看似无关的渠道(如偶然的同城活动、朋友的朋友、特定兴趣社群)逐渐渗透,
让他自己‘发现’并‘相信’。”他的话语条理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冷静。
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是将人心当成可以随意解剖、拼接的试验品。
王蔓配合地露出感兴趣又怀疑的神色:“说得倒好,做起来呢?资源、时间、人手,
哪样不要钱?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忽悠我?”文先生笑了笑,从随身的手提包里,
拿出一台轻薄的无标识笔记本电脑,打开,转向王蔓。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文档管理系统界面。“这里有一些过往的‘成功案例’摘要,
以及部分‘角色设定库’和‘情境模块’。当然,核心数据不会给你看。
但这些足以证明我的专业性和资源。”文先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诱惑,“林**,
这行当,靠单打独斗和小聪明走不远。你需要的是一个系统,一套方法。而我,
可以提供这个方法。十万,只是入门费。后续根据你的‘业务量’和定制需求,我们再谈。
”王蔓快速扫过屏幕上的内容。案例描述虽然隐去了关键信息,
但诈骗手法的精细和针对性令人咋舌。角色设定库更是分门别类,从职业背景到性格细节,
从口头禅到社交习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