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门,她从未拥有过钥匙。
以后,也不需要了。
姜笙拉开门,晚春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她的发梢。
她没有回头,侧身闪入夜色,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公寓里,浴室的水声依旧。
顾瑾珩裹着浴巾走出来,擦着头发,心情不错地唤了一声:“姜笙?”
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挂钟的指针,正一步步迈向午夜。
他皱了皱眉,以为她已经乖顺地去楼上收拾行李了。
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财经新闻,慵懒地陷进沙发里。
他不知道。
就在这一刻,他视作囊中之物的那只金丝雀,已经收起了所有羽翼,彻底飞出了他用金钱和权势编织的牢笼。
从此海阔天空,再不回头。
顾瑾珩在凌晨三点醒来。
并不是因为宿醉,也不是因为生物钟。他只是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捞那个总是睡在床沿、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掌心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平整的床单。
他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漆黑一片,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他坐起身,按亮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瞬间铺满房间。
身边空无一人。
他赤脚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里静得可怕。那种静,不是深夜的沉寂,而是一种被彻底抽空了生活气息的死寂。
“姜笙?”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没有回应。
他走向客房,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床单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从未有人住过。他快步走向衣帽间,拉开属于她的那一侧。
空了。
原本挂满当季高定、塞满限量款包包的区域,现在只剩下几件被刻意留下的、最不起眼的旧衣服,像是一种无声的施舍和嘲讽。
顾瑾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走进浴室,一眼就看到了洗手台上那个碎裂的手机屏幕,旁边是一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但仅仅过了两秒,那股恐慌就被更强烈的怒火取代了。他拿起那部碎屏手机,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车祸?”他冷笑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拙劣的把戏。”
他转身回到主卧,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得像是淬了毒:“查一下津海市今晚所有的交通事故记录,尤其是涉及年轻女性的。还有,查她的信用卡、身份证记录。我要在十分钟内知道她在哪一家医院,或者哪一个警察局。”
他太了解姜笙了。这个女人温顺惯了,像只被拔了爪牙的猫。她离不开他,更离不开他给的钱。这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新手段,想让他着急,想让他哄。
顾瑾珩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抱胸,耐心地等待着助理的回电。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找到她,要把她关在这里一个月,没收她所有的通讯设备,让她好好记住谁才是主人。
五分钟后,电话响了。
“顾总,”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查遍了津海今晚所有的事故记录,没有……没有符合姜小姐特征的。”
“医院呢?”
“也没有。另外……姜小姐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从昨晚八点开始,就没有过任何消费记录。还有……”助理迟疑了一下,“她的护照、身份证,包括户口本复印件,都不见了。”
